「雲少,你……你打我?」謝望飛聲音發顫,又懵又怒,語氣里滿是不甘,「我可是謝家的人……」
在他看來,雲知夏要想坐穩家主位置少不了他們謝家的支持,怎麼會這樣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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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的就是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
雲知夏指著謝望飛的鼻子,唾沫星子橫飛,厲聲咆哮:「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在陸先生面前放肆!還敢挑撥離間,妄圖拉著我雲家一起陪葬嗎?!」
他腸子都要悔青了,自己怎麼會撞上這尊煞神?
別說謝望飛紈絝子弟,就算是謝家老家主親至,在陸風面前也得跪著說話!
謝望飛徹底傻了眼。
他愣愣地看著暴怒的雲知夏,又轉頭看向一直神色淡漠、仿佛在看戲的陸風,心底終於升起一股徹骨的寒意。
後知後覺的恐懼瞬間淹沒了憤怒——自己好像惹到了根本惹不起的大人物。
一旁的楊峰和一眾謝家手下更是嚇得魂飛魄散,縮在牆角瑟瑟發抖,大氣都不敢喘。
誰能想到,這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青年,竟然能讓雲家少爺如此卑躬屈膝,甚至不惜當眾自斷臂求生!
雲知夏不敢有絲毫耽擱,轉身快步走到陸風面前。
「陸先生,實在對不住!是我有眼無珠,沒能管好酒店,讓這種跳樑小丑驚擾了您的雅興,這是我的失職,您千萬別動怒。」
雲知夏討好道,絲毫沒有雲家大少的驕橫。
陸風漫不經心地瞥了他一眼,語氣平淡無波,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雲家的酒店,確實該好好管管了。什麼阿貓阿狗都能放進來咬人,傳出去,丟的是雲家的臉。」
「是是是!陸先生教訓得是!」雲知夏點頭如搗蒜,冷汗順著額角滑落,「我馬上就整頓酒店上下,以後絕不讓這種髒東西再出現在您面前!」
說完,他猛地轉頭看向癱在地上的謝望飛,眼神瞬間變得比寒冰還要刺骨,厲聲喝道:
「還愣著幹什麼!跪下!給陸先生磕頭認錯!」
「謝家主教子無方,生出你這麼個紈絝敗類,仗勢欺人、為非作歹!今天落到這個下場,完全是你自找的!」
謝望飛此刻終於認清了現實,渾身冰涼。
他知道,自己踢到了鐵板,若是陸風不鬆口,整個謝家都可能因為他這一念之差,遭受滅頂之災。
他咬著牙,忍著下身鑽心的劇痛,掙扎著想要爬起來磕頭,卻疼得渾身抽搐,根本使不上力。
最終,謝望飛只能狼狽地癱在地上,滿臉哀求地看向陸風:「陸先生……我錯了,我有眼不識泰山,不該招惹您,更不該對那位小姐動手……求您大人有大量,饒過我這一次,饒過謝家……」
悔恨如潮水般湧來,若是沒有那該死的色慾薰心,若是沒有仗勢欺人,怎麼會落得這般田地?可事到如今,一切都晚了。
陸風眼神淡漠,仿佛在看一隻螻蟻,沒有絲毫憐憫,這種仗著家族勢力欺壓良善的紈絝,廢了也是為民除害。
「拖出去,砍斷手腳!」
陸風冷冷開口。
「陸先生饒命,陸先生饒命啊!」謝望飛嚇得臉色煞白,渾身癱軟。
雲知夏咬牙,怒吼:「還不快把這個拖下去,砍斷手腳,扔回去謝家!」
待人走光,房間終於恢復了死寂。
雲知夏依舊恭敬地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開口:「陸先生,今天的事是我管理不當,回去後我一定親自向顧姐匯報,嚴加整頓……」
「不必了。」陸風打斷了他,神色稍緩,「管好你自己的事即可,不要再讓無關人等來煩我。」
「是!我一定謹記!」雲知夏連忙應下,又看了一眼陸風身邊的白般若,不敢多打量,躬身退了出去。
帶上房門的瞬間,雲知夏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濕,心有餘悸地長舒一口氣。
房間內,只剩下陸風與白般若。
白般若走到陸風身邊,神色溫順,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垂眸輕聲道:「今天,謝謝你。」
若不是陸風及時趕到,她可以想像自己會遭遇什麼,更差點連累了李夢竹。
陸風看了她一眼,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警告:「此次之事,算是一場意外,我不追究。但你記住,以後離李夢竹遠一點。她心思單純,經不起你這些算計,也經不起這些風波。」
白般若身子一僵,抬頭看著陸風,眼中閃過一絲委屈,卻還是輕輕點頭:「我知道了,我以後不會再連累她。」
經歷過這場生死劫難,她早已沒了當初利用李夢竹接近陸風的心思,更多的是真心把李夢竹當成朋友,也清楚自己的身份,不該再過多打擾李夢竹的生活。
陸風見狀,也不再多說,拿出手機給李夢竹發了條報平安的信息,隨後便打算離開。
白般若看著陸風的背影,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安靜地站在原地,心中五味雜陳。
她很清楚,這一次雖然只是一場意外,但是能保住性命,得到陸風的一絲諒解,已然實屬不易。
……
另一邊,醫院。
謝望飛四肢被打斷,根子被廢,此生已經淪為車頭徹底的廢人。
「是誰,竟然敢廢了我兒子!」
謝家家主謝一舟聞訊趕來,當場暴怒,揚言要調動家族所有力量,讓那個不知名的小子付出慘痛代價。
「家主,那個人叫陸風。」屬下開口。
「陸風?」
謝一舟不由一愣。
屬下繼續道:「雲少還讓我告訴您,不要想著報仇,就當沒有謝望飛這個兒子吧。」
謝一舟臉上的怒容瞬間凝固,緊接著變成了慘白。
陸風!
那個讓雲家從谷底重新登上雲端,並且取代虞家,一躍成為新的四大家族之一。
這樣的人物,豈是他們謝家得罪得起的?
別說報仇,若是陸風願意,整個謝家,只怕彈指間便被滅掉了。
「孽障!孽障啊!」
謝一舟顫抖著手指,指著病床上昏迷的謝望飛,咬牙切齒地吼道,「把他趕出家門!從此以後,謝家沒有這個人!」
雖然年紀大了,但他還能再生!
若是為了這個廢物得罪了陸風,整個家族都得陪葬!
當天晚上,謝家家主親自帶著重禮趕往雲家,在雲知夏面前卑躬屈膝,直到確認陸風沒有進一步針對謝家的意思,才總算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