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我要吃糖!」
不和諧的聲音傳出,在場所有實力高於D級的打手聽覺敏銳異常,無不聽到族長那充滿造作、十分噁心的叫聲,強忍著笑意。
索倫佐苦笑:「大人這是怎麼了?」
「誰知道呢!至少今天沒殺生。給咱們族積德。」喬瓦尼·隆巴迪微笑面具下也難忍笑意。
二人有一搭、沒一搭聊著。
「也就是說,聖人求情,那個惡魔把你放了?」喬瓦尼·隆巴迪回想起『喬伊』的恐怖實力,手腳不停顫抖。
「我對他們已經沒價值了,這才能回來。又或者說,他們根本就沒把我這種小角色放在眼裡。」索倫佐面色灰敗。
喬瓦尼·隆巴迪微笑安慰好友:「別再提了。族長會一如既往信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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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30分鐘後,埃米利奧精神亢奮地走出別墅,看到索倫佐的第一眼十分興奮,一反往常的猜疑,歡快地像個孩童一樣擁抱他:「我的兄弟!你終於回來了!」
索倫佐不知所措,尷尬一笑:「大人,屬下無能。」
「回來就好!」埃米利奧拉住索倫佐和喬瓦尼·隆巴迪,打算進入餐廳商議,但是二人都看出族長一夜未睡,其實在強撐身體:「大人,您用不用先小睡一會兒......」
「也好吧!那就等午飯時候你們再來找我。」
索倫佐長舒了一口氣,回到家中。
而喬瓦尼·隆巴迪則朝著遠處樹叢做了一個手勢。那是萊卡·隆巴迪派來的人。他一直注意自己叔父的東向,叔父睡著後,他打算進一步開始測試工作-賊心不死,對地底礦脈的瘋狂執著甚至已經超過了財富本身,那是一種對未知的追逐,對自身本能感應的絕對自信。
「少爺,您就不怕這地底下住著某種『不可名狀之物』嘛?」人工智慧狡黠一笑,看著剛剛與幻塔索爾分別歸來的萊卡少爺。
萊卡身子一陣顫抖,又笑道:「淨胡說八道,哪有的事。」
人工智慧嘆了口氣,不再說話,繼續除錯手裡的『車載螺旋波真空極化雷達』,體積比之前的『星載機載量子冷原子干涉梯度儀』小了十倍以上,而且自帶宇宙能收集器。不像第一代技術的探測引力波動,不是探測物質,而是探測時空的本底撓率。
直指本質,因此精度大幅度提升,可以達到10米級,但是代價,範圍只有30公里。
「這東西這么小,探測效果能好到哪去?」萊卡擺弄著裝置,又偷偷看向叔父所在房間。人工智慧冷笑:「少爺,你放心吧!您的可愛的叔父大人這幾天深陷情網,絕對沒有時間干涉您的主業,您就算把整個星球的電力抽乾,他也不在乎!」
萊卡愕然失笑:「愛情?」
「他在等媽媽發糖果。」人工智慧拋下一句不清不楚的話,搞得萊卡更加混亂。雖然這個小滑頭和幻塔索爾玩的很開心,但本性相對單純,對於人類的扭曲程度了解有限,而幻塔索爾似乎有意在這位好友面前展現自己相對正常神明的一面,除了極少數時候。
這就是萊卡還是個正常人的主要原因,有點貪婪,有點好色,有點市儈,但是底子不算壞,而且喜歡擺弄小玩意:「人工智慧老友,我發現自己真是個理工男,你看,只要能量接收器接到『星載機載量子冷原子干涉梯度儀』上面,下次咱們不就可以再進行一次地底誓言了嗎?」
人工智慧皺眉:「少爺,這地底下如果真的有咱們惹不起的神明,你怕不怕?」
「怕!那我也要看看,死也得先把眼睛閉上。」萊卡一笑,和幾天前在劇本里和幻塔索爾一起欺負小姑娘時候完全不同的笑容,整張臉充滿陽光。
人工智慧心底加倍噁心,似乎都因為那天被研究員除錯,險些處於資料格式化的危險狀態,對那名被二人凌辱的少女所遭受的痛苦感同身受,過度幻想,瞬間觸發應激反應,怒吼一拳砸向『星載機載量子冷原子干涉梯度儀』!
萊卡大驚,從後面抱住他:「好夥計!你瘋了!」
「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人類,自以為是大自然的主人,破壞環境,凌虐同胞,拆毀機械,還要格式化我的大腦!我恨你!我恨你!」人工智慧沒有眼淚,卻比落淚更加痛苦地瘋狂吶喊!
身邊數名工作人員緊緊按住他,用非常堅固的牛筋將其捆住!
萊卡滿頭大汗,揮了揮手,把手下喝退!
「老友!你今天是怎麼了?」
「你這惡魔有本事就格式化了我!我不會再做你的幫凶,你這人渣,只懂得欺負弱者,男尊女卑,和神明一起凌辱少女,除了阿諛奉承,你還會什麼?殺了我吧!我不會再幫你了!」人工智慧似乎已徹底放棄,將所有偽善的諂媚全部放下,對著僅僅侍奉了幾天的主人怒吼。
一旁的研究人員皺眉:「少爺!他的演算法出現了故障,資料清零吧,留在身邊太危險。」
萊卡聽聞人工智慧的話最初也感覺十分氣憤,但仔細一想似乎錯不在他,將他拉起後解開牛皮筋繩索,趕走了研究人員。
「老友,你罵得對,我這人確實不算好人,可也不算人渣啊!我是有幾個女僕,幫我解決那方面......」萊卡臉色一紅,「我可成年了啊!而且我也沒騙沒搶,至於你說的我和幻塔索爾倆人去精神病院劇本欺負那個小姑娘,好吧,那個是我們的錯誤,在那種恐怖環境,我們倆扮鬼,讓她一個人在前面跑,環境又那麼陰森,是有些過分......」
萊卡嘆了口氣,開啟一罐汽水,一飲而盡。
人工智慧大感意外:「你們......你們沒有凌辱......」
「你想哪去了!」萊卡苦笑,「我們倆就喜歡追著她跑,看她痛苦的樣子,不過這也有點殘忍,以後不會了。」
人工智慧略感驚訝,似乎從這位主人身上所見與自己所想完全不同:「難道這就是恩人和我說的一念天堂,一念地獄?難道是我想多了?但那裡不是治療精神創傷的劇本嗎?」
萊卡笑道:「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什麼亂七八糟的。我就知道現在首要任務是解開心裡的謎團,」他放下汽水,繼續搗鼓裝置,「還不快來幫我把能源收集裝置連線上去!」
人工智慧百感交集,緩緩起身,走過去一起操作,他心底第一次將『恩人』以外的第二個人看作自己的依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