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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2章 克境圓滿

  裹挾九幽之力的巨劍當頭斬下。

  歐陽擎蒼卻仍舊平靜面對。一道劍氣結天之象、地之形、人之法,最後與那顆如如不動的劍心相合化作一道世界之力!

  法天地·相乾坤!

  虛空發出『嗡』的一聲震動,並未有絲毫巨響。但耀眼的衝擊波四散而起。

  黑蓮穩坐蓮台,眼中滿是古怪笑意,彷佛那衝擊波是滋潤他的養料,墨菲伊斯、幻塔索爾已嚇得膽寒,躲在蓮台之後。

  隱匿大主宰不曾想到對手劍技如此霸道,完美的能量迴圈-神技·銜尾之蛇被打破,自己已喪失神血倒飛而出,當他清醒計算之時,這才發覺自己被這股恐怖劍意衝擊傷害,損失了0.2%的神體!

  「他一個凡人,竟然中劍而不死,反而連累朕損傷了神體,這簡直不可思議!」黑德第一次打起退堂鼓,但令他意想不到的局面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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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歐陽擎蒼只是輕輕擦拭嘴角溢位的鮮血,身上氣勢再度攀升!

  武道克境一重天·擎天立極!

  武道克境二重天·愚公移山!

  武道克境三重天·禹王鎖蛟!

  武道克境四重天·項王舉鼎!

  武道克境五重天·武道彌天!

  武道克境六重天·張巡守志!

  武道克境七重天·玄德忍髀!

  武道克境八重天·蘇武齧雪!

  武道克境九重天·玉隕倉黃!

  武道克境圓滿之勢一往無前,無所畏懼!那柄無鋒之劍顯出一絲悲鳴!

  「陛下!就讓我以這凡人血肉之軀,送你一程如何?」

  歐陽擎蒼吶喊聲響徹虛空!

  法天地·相乾坤的世界之力為衣,以力抗天的克境圓滿之力以無可匹敵之勢轟在黑德胸口!

  神骨瞬間碎裂!

  黑德哇得吐出一大口神血,神體重創,瞬間從29.9%跌至28%!1.9%的巨大主神之力損失讓黑德恐懼!

  「還沒完呢!」歐陽擎蒼似乎亦已瀕臨極限,邁著踉蹌腳步,踏著天上流雲而前。

  「你......你別過來!朕退兵就是!你我兄弟之邦,萬萬不可兵戎相見!萬萬不可!」黑德驚慌失措,徹底喪失戰意。

  歐陽擎蒼面色灰敗,不停嘔血,在虛空中艱難前行!

  兩道人影顯出,一人背起歐陽擎蒼,正是許久不見的玉山宗主仇蒼岳,另外一人正是蕭盡語!

  「小子!你的功力未全,怎能隨便運用武道第九層,這不是拼命嗎?」仇蒼岳嘆了口氣,伸出手掌按在其胸口,歐陽擎蒼苦笑:「晚輩......欲效法......」

  「別說話!」仇蒼岳輕聲責備,輸送雄厚功力。

  歐陽擎蒼陷入沉睡。

  「師侄今日之戰,雖未殺敵亦為榮焉!」蕭盡語側頭笑贊。

  黑德又怒又恨又怕又敬,僵在那處,無視黑蓮遞過來的丹藥。

  「陛下退兵自無不可,但你看看,好好的中土九州世界,被你們弄得生靈塗炭,這又該如何處置?」蕭盡語咄咄逼人,身上劍氣之凌厲比歐陽擎蒼方才全盛狀態強大何止萬倍。

  黑德面色發白,嘆息道:「朕亦知此,但我兩個兄弟不肯罷兵,地獄裡那七位......尤其是超越者·瑟威爾,亦非我所能左右。」

  「陛下只需自己退兵,並且後續永遠不得參戰,」蕭盡語看著對方傷口,輕聲笑道,「我是為你好,若你神體修養圓滿,自以為又可逞兵戈之利,屆時我不會再旁觀,我會親手將你們兄弟三人頭顱斬下,懸於汝邦!教汝邦信仰崩塌,永劫無明。」

  「好!一言為定!」

  黑德再不敢停留,與蕭盡語擊掌為誓後,撕裂空間急匆匆離去!

  回到自己的世界宮殿,黑德這才長出了一口氣,曼重樓十分乖巧的如同侍女般立在旁邊,但墨菲伊斯卻不合時宜的開口。

  「陛下,勝敗兵家常事......」

  「閉嘴!」馬屁拍在馬腿之上,反而惹怒黑德,一個耳光以迅雷之勢閃過去!

  墨菲伊斯神體竟然損失1%,只得捂著通紅的面頰狼狽離去。

  「陛下,其實他對您十分忠誠。」曼重樓輕聲開口。黑德微笑點頭:「他隨我多年,我怎會不知。」黑德吩咐人送過去傷藥,墨菲伊斯快步奔進來,低頭哭道:「陛下,主憂臣辱,主辱臣死,臣就算和那些劍魔拼了,也要誓死捍衛陛下榮譽。」

  曼重樓面色悲壯,實則在強忍這齣滑稽鬧劇。

  黑德心知墨菲伊斯言不由衷,但還是感覺寬慰,安慰幾句,便讓墨菲伊斯先去休息。

  夢魘之主則適時地遞過來的陣亡將士名單。

  黑德則端坐在自己的寶座之上,看著嘆了口氣:「我雖然是冥王,但是這些已經『死去』的勇士再度死去,其靈魂便需永遠沉湎在托阿托爾深淵之中!」

  「陛下!這不僅大大削弱了您的力量,更讓我主的慈悲為世人所誤解。」夢魘之主·雷菲諾爾低聲安慰。黑德略帶一絲猶豫:「你兄弟安道爾呢,能不能讓他和『深淵』說說情......」

  雷菲諾爾皺眉:「這個......」

  「陛下與其顧慮子民數量之減少,不如好好想想『三百天之後的最終決戰』如何獲得真正意義的勝利,畢竟後者更有價值。」

  計都星君帶著他那標誌性的獰笑與神色囂張、隨身佩戴Nyx之劍的夜走進恢弘的神殿大廳。

  黑德面色不虞:「你怎麼來了?是來看我的笑話?」

  「陛下不想反思一下此戰過程?對中土九州『神力疊乘』之法門難道並無興趣?嗯,陛下清心寡欲,想來打算內求修行,持咒念佛,直至覺性圓滿,證入涅槃,在下告退。」

  計都星君微笑倒退著便欲走出大殿。

  黑德驚喜起身,快步上前挽留:「計都兄留步!留步!剛才不過戲言耳!」

  曼重樓低頭,心底笑意更勝:「這幾個魔頭,本事沒怎麼漲,文言文看的倒是越來越多!」

  在一旁的夢魘之主也無奈苦笑:「主宰的劍術提升不多,中土語言卻越發熟練!」

  黑德十分激動,沒時間用觀測心機之法檢視二人,直接將計都星君讓到上首坐定,讓夜坐在自己一旁,又命人取來上等美酒,依次給幾人倒酒,這才微笑等待其說話。曼重樓欲起身離去,眾人挽留,他便順勢坐下。

  「黑德陛下,曼重樓先生,我想問一下,華夏武道迄今為止,你們是否見過全貌?」

  「生境未逢其時,克境今日已初虧其風采,果然博大精深。」黑德回想起剛才那恐怖的玉石俱焚的一劍,心底仍舊害怕,「即便我將100%神體降臨,也不可能完好無損接下凡人那一劍!」

  「曼重樓先生,您有何見解?」

  曼重樓皺眉:「生境武道守關者越往後越厲害,克境似乎完全相反,最初三層乃是近乎神話時代之人物,中三層為盡兩千年來天之驕子,萬眾注目之英雄,最後最後三層......我的境界不足,也沒見過!」

  計都側頭一瞥夜,二人紛紛搖了搖頭。

  「願聽閣下高論。」黑德與曼重樓恭敬聆聽,夢魘之主仍舊坐在最後,似乎心不在焉。

  「華夏武道克境精髓,乃是於一切順逆鏡中克服一切內外魔境,首三層擎天立極、愚公移山、禹王鎖蛟乃是神人以力撼天,戰天鬥地,彰顯其不屈氣概!」

  黑德、曼重樓屏息靜聽,不敢出聲。

  「次三層項王舉鼎、武道彌天、張巡守志乃是凡人英雄以血肉之軀與內外之敵交戰,不再是以人戰天,而是人與人之奮鬥,貴在英勇不屈,向死而生!」

  「最後三層,玄德忍髀、蘇武齧雪、玉隕倉黃乃是以昭烈帝、蘇武和文天祥為終極守關者,在極致的磨難中百折不撓、克定己心,甚至為了天地之正,亦可殺身成仁!」

  黑德大受震撼,眼淚怔怔的落下,心底一線良知被喚醒,那隻神秘的『海螺旋』在心輪處開啟。

  「所以曼兄才會感覺武道克境似乎是守關者武力一個比一個弱,從神明到英雄,從英雄到凡人,甚至最後一位還不能算作勝利者。呵呵,這是被表象模糊而已。說穿了其實非常簡單。」計都星君彷佛在說與自己完全不相干之事,眼中冰冷殘酷之意並未有絲毫退散。

  「原來朕的不完美神體敗在此處,此戰輸得不冤。」黑德嘆息一聲,苦笑著飲下甜美的葡萄酒,但在喉間卻變成了『一言難盡』的味道。

  「不!陛下之敗另有隱情!」計都神秘莫測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