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救人!」衛安捷驚呼一聲,當先衝出宗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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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雲深探了探海德拉鼻息和脈搏,仰頭一探:「師弟,你這次玩大了!」
「我......我也不知道他這麼剛烈,竟然寧死也不願意離去。」衛安捷苦笑不停。蘇婉大哭:「求求你們救救他!」
衛安捷走上前去,為其經脈中輸入一絲風雷炁,惟恐救治力度不夠,惟恐風盡雷力不夠菁純!
海潮生身體疼的微微發抖:「我......我都快......快死了,還折......折磨我。」
「有戲!快!快!quickly!」衛安捷大喜過望,當先背起海德拉,笑罵道,「這身子還真他娘的沉啊!」
二人一溜煙衝進宗門,蘇婉喜極而泣,緊隨其後。
「仁智慧那個口頭禪是不是就從衛師弟這裡學來的?」張靈軒失笑。
一個時辰後,海潮生身體漸漸穩定。
眾人紛紛舒了口氣。
歐陽鎮岳走來。
海潮生掙扎著起來,跪倒在地。
歐陽鎮岳凝視他良久。海潮生心中忐忑,不知如何答覆,低著頭不說話。埃德加在邊上擠眉弄眼,傳音:「老大,表忠心,說話啊!」
海潮生仰起頭:「宗主!」
「從今往後,望你痛改前非,努力做個正直無私之人!」
海潮生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激動叩首:「謝宗主!」
宗內一大群丱角小兒奔來,起鬨道:「毆!毆!大怪蛇不用走了!」
「前幾天我偷偷給大怪蛇送吃的他也不要!害得我擔心了好幾天!」
衛安捷嘆了口氣,回身拉住黃雲襄:「師姐!」
「他們兩個總算圓滿!」雲襄看著蘇婉和海潮生,忽然感覺到柳雲深有些失落,忙伸手捅了捅道侶。衛安捷走過去,輕聲道:「師哥!」
「我沒事!」柳雲深笑容苦澀。衛安捷發現異常,心念微動,其中一道分身竟然無視漢都禁制,以超乎大挪移之神奇術法,瞬間來到柳雲深本尊身旁!
柳雲深、楊清蟾、李清洄驚訝起身。
「衛詭!你的《靈寶天書》已經修成了?」
衛安捷輕笑搖頭:「我連第四境都沒到,怎麼可能修成。」
「那你怎能無視都城和皇宮禁止,施展神通進來?」楊清蟾越發好奇,不停追問。衛安捷不耐煩擺了擺手:「我的事一會再說,師哥,你告訴我,到底怎麼回事?」
柳雲深嘆了口氣,輕輕指著窗外。玉菀低頭垂淚。
衛安捷尋著柳雲深手指,運神通於雙目,皇宮正殿之內,一名彬彬有禮金髮男子正與漢皇楊定寰、皇后楊煙凝見禮。
「我以為師哥怕什麼,不過又是夜那種二世祖,繡花枕頭罷了!」衛安捷微笑安慰,但他自己心中隱隱也有些許感覺不妥!
「師弟!你不知道,那男人身上氣運之強,世所罕有。而他來此與中土九州聯姻,外魔提出的最有利優惠條件,便是一旦聯姻功成,便讓他之氣運與我四大國共享,而北狄十八部之戰爭,亦可立時停止!」
「這......這不是赤裸裸的威脅嗎?」衛安捷暴怒,「我現在去找那楊老狗,現在就把那黃毛暴打一頓!」
上官虺一直在殿門外,聽聞衛安捷語言,苦笑著阻止他:「衛安捷小兄弟,都什麼時候了!你這廝還胡言亂語的!」
「師哥!」玉菀走來,挽住柳雲深手臂。
柳雲深微微搖頭:「若我退出,能換來四大國中興之勢......」
「不!我不要你走!」玉菀失聲痛哭,抱緊柳雲深不要他離去。
李清洄走上前去:「柳師哥!你好糊塗!此為外魔之詭計!」
眾人紛紛側目。
玉菀面露喜色:「好妹妹!你快告訴我!」
「楊姐姐!你也是關心則亂!來漢庭聯姻的男子或許是外域之良家子不假,但他的氣運能否為中土九州所截留,全看外魔之誠意,此為太阿倒持之勢!」
「第二,楊姐姐身負漢庭氣運,重要性比之當今漢皇有過之而無不及,否則凝陽祖師也不會自你七歲開始便在夢中收為弟子,並悉心教導,更一力促成姐姐與師哥好事!只要聯姻,次姻緣便被打破,若外魔反過來褫奪楊姐姐身上氣運,到時生米已成熟飯,如之奈何?」
「最後!北狄十八部與外魔沆瀣一氣近乎已是明牌,人為刀俎我為魚肉,自古聯姻可能阻止戰爭?不過是漢女遠嫁空垂淚,九州百姓徒傷悲!不過能暫緩一時之厄罷了!而該來的終究會來!」
李清洄凝視眾人。
衛安捷苦笑:「咱們這麼多大男人,還沒一個小姑娘明白事理。」
「不明白的是你,我早就知道了,不然也不會在這阻止玉菀!」上官虺無奈一笑!
柳雲深、楊清蟾二人緊緊握住清兒手掌,面露感激。
「清兒,我也知如此!但除了周天子之外,四大國地仙全部站在那邊,我實在不忍心讓玉菀揹負著罵名,一輩子被百姓指指點點,與我私奔,若因我一力強求,這豈不正中外魔下懷!」
柳雲深面色痛苦。楊清蟾微微搖頭:「師哥!我不怕!我們明天就走!」
「乖徒兒,這天下之大,儘是見利忘義之人,忘恩負義之輩,人皆念舊惡而不念舊情,小恩如惠,大恩如仇,你難道真想讓兆億悠悠指指點點,一走了之,讓你道侶下半生鬱鬱寡歡,最後反落得客死他鄉,揹負罵名的結局嗎?」
無數道光影顯出!盡皆是真正天界道門、玄門真人與釋迦寺歷代證得涅槃與之大德上師!而其中為首者正是呂祖與雪域法王!
柳雲深熱淚盈眶,快步上前,倒身跪拜。
「恩師!法王!徒兒想念你們!」
「好孩子,莫哭!你所做的我們在天上都看在眼裡!你這些年所受的苦我們都知道!」法王笑意暖如春風,扶起他!
「老師!」柳雲深朝呂祖和凝陽祖師見禮。
「小子,大膽去做,不必理會那世間禮法規矩!」一頭戴幞巾要懸酒葫蘆男子,面帶狂放笑意,朝柳雲深做了個鼓勵的手勢。
「徒兒,外魔敗局已定,世無永遠立於不敗之地的強者,你現在要做的便是一個字,『弱』!弱能勝強,柔能勝剛!」呂祖微笑。
柳雲深略微思索,似乎已明白機宜:「寧做逆天螻蟻,不做順命傀儡?」
「徒兒!但做好事!莫問前程!」
萬千金光在大笑聲中消散。
柳雲深、楊清蟾身子僵硬,如同石頭一般矗在漢白玉欄杆之前,幾個呼吸間毫無知覺,似失了魂魄。
「師哥!你怎麼了?」衛安捷輕輕推他,卻不敢碰同樣僵住身子的楊清蟾。
二人睜開眼,攜手推開殿門,迎著微風看著外面世界。
「姐姐!」李清洄上去挽住她手臂。楊清蟾側頭一笑,最後吧目光凝聚在道侶面龐:「師哥!你怕麼?」
「玉菀,就讓我們迎接這即將到來的風暴!」
(第三卷 周魂漢魄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