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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9章 禮不謀國

  「看來今日時機不對,咱們過幾日再來吧!」歐陽鎮岳將立鼎所需材料與步驟記下,秘卷放回書架!

  眾人嘆了口氣,魚貫而出。

  柳雲深走出劍塔,與張靈軒相會,二人四手交握,分外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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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路兇險莫甚,下次我陪你一起去吧!」

  「大周風雲詭譎,你那邊難處更大。」

  二人相視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柳雲深腰間的鏽鐵劍微微震動!張靈軒凝視此劍,眼中閃爍晶瑩的淚花:「柳師哥!你已經知曉真相了嗎?」

  「你是說......」柳雲深拔劍出鞘,劍鳴如深淵所發龍吟!

  張靈軒點頭:「不錯!這柄寶劍,就是歐冶子祖師昔年所鑄之神兵·龍淵!」

  柳雲深並不感覺意外,用手輕輕撫摸寶劍:「原來!」

  張靈樞笑嘻嘻走來:「柳師哥!我們這次收穫可大了!」

  「無帝之輦已經到手兩部分,再遇到那兩個外魔我可不會再做退縮!」曹轘信心滿滿,撫摸著懷中已經和馭日輪組合在一起的朱雀輿,合體之後的神器仍舊巴掌大小。

  「其實這次還有個收穫,就是蔡師弟......」張靈軒是憨直性子之人,不如張靈樞、蔡躍鱗心計智慧變化。二人同時捅他。柳雲深早已明白,微笑凝視蔡躍鱗!

  剎那間天地景色變換!

  「柳師哥!你這精神力當真匪夷所思,這是哪裡?」蔡躍鱗喜悅,突然有大恐懼,「你......你可別又把我變成女人!」

  柳雲深苦笑不迭:「蔡師弟!閒言少敘,且讓師兄看看你的進境!」

  蔡躍鱗嘻嘻一笑,身子融化成一道霹靂!令柳雲深大為震驚:「好!且看蔡師弟的快劍如何!」

  「奉陪到底!」那道『霹靂』演化成方圓五十丈的雷暴氣團!神霄寶劍與神劍龍淵激烈交拼!

  天上密如連珠聲音響起!

  轟然一陣炸響,蔡躍鱗醒來,愕然看著對面。

  柳雲深伸出手輕拍其肩,傳音道:「你現在的身法可比我要厲害,若再將劍意凝鍊一番,實力直追雷照野和我!」

  蔡躍鱗不好意思搖了搖頭:「真打我哪裡打得過你倆,你們可都是能和那計都星君過招的人。」

  智瓊琚心底替丈夫感到自豪,不經意看向柳雲深。對方卻有意迴避她眼神,朝著圍觀曹轘的四劍宗丱角小兒走去!眾孩童眼巴巴看著曹轘手裡巴掌大的羲和帝輦,紛紛伸手!

  「這小車好好玩,我也要玩!」

  曹轘哈哈大笑,從懷中取出幾個假的羲和帝輦,車輦上還有駕車的羲和神君,只要撥動車後的機關,帝輦自動便在地上奔行,遇到大石頭卻仍舊會翻車!

  眾小兒玩的不亦樂乎!

  「柳師哥!大周情況怎樣?」

  「董安最近異乎尋常的平靜,我和衛安捷分頭行動,我這邊沒有任何情報,只能等他回來!」

  張靈樞感覺有些疲勞,在二人護送下先回到房間。

  「坦白說,我有種不太好的預感。」張靈軒望著先回屋休息的妻子,心底有些不安!果然,只小片刻後衛安捷便快步衝進房內:「柳師哥,大事不妙!朱高羽為籌措軍餉,親自南下,現在朝中只有朱荀、常翼和曹無觴,而曹無觴和朱荀最近行為都詭異!」

  「詭異?他君臣二人還能怎麼個『詭異』法?」

  「哎呀!這都不明白,朱荀猜忌曹無觴,私下在聯絡反曹勢力,而曹無觴要麼心懷鬼蜮,且有所察覺,準備絕地反撲,架空周天子!要麼他是真的被冤枉,正在聯絡各處反董安勢力,準備極力扭轉局勢!」

  仁智慧突然從張靈軒懷中跳出,變成人形,但這一次他的體表不再泛著古銅色金屬光澤,反而如同活人一般,變作皮膚白嫩的美男子,再加上手握摺扇,一身青袍罩體,顯得頗為風流瀟灑。

  柳雲深大感興趣,不停圍著他看:「張師兄,這就是『小弟』?比你描述的方塊形可帥氣了不少!」

  「你這袍子和摺扇是怎麼變出來的!也教教我?」衛安捷笑嘻嘻便要伸手。仁智慧笑罵:「不許摸!男男授受不親!」

  柳雲深拉住衛安捷當先行禮。

  「在下仁智慧,見過柳兄、衛兄!」仁智慧對第二躬身還禮。

  「仁兄,你怎麼知道的那麼詳細?」衛安捷一臉正經,讓他坐在上首。

  仁智慧揮動摺扇神秘一笑,正要賣個關子,後腦勺突然挨了一巴掌,怒吼道:「張靈樞,你又打我!」

  張靈樞睡不著,不知何時偷偷進屋,看見仁智慧一臉做戲的神態,上去就是一巴掌!

  「張師妹,別鬧了,先讓小弟把見解說出!」

  「其實我也只是根據衛兄弟的情報猜測。」仁智慧掃視眾人,「之前柳兄和大家說過,朱荀曾私下見過董安,自此之後對文官集團態度發生微妙轉變。在下猜測,多半是有歹人挑撥離間。」

  「大家團結一心,共抗外魔,有什麼好挑撥的?」張靈樞笑嘻嘻問他。

  仁智慧怪眼一翻,收起摺扇,啪的一聲放到桌上,揹著手望著窗外:「只要是人就有欲望,曹無觴雖然是個能人,但是他本來就不乾淨,極易被人詬病,朱荀......那周天子,似乎又是個勤而不慧、性格急躁之人,這種人最容易誤傷友軍!」

  柳雲深眉頭緊鎖,忽然起身道:「看來我要親自去一趟周都,光一個血海分身恐怕不夠!」

  「柳師哥!好訊息!」黃雲襄從門外衝進來,「柳師哥,我和衛安捷兵分兩路,打探訊息,根據各門派眼線所報,朱荀今日早朝前似乎與董安達成協議,董安被逼無奈,在朱高羽、曹無觴聯手之下,只能提交了一份文官集團的處置名單!」

  張靈軒一拍手掌,喜悅道:「看來咱們是自己嚇唬自己。」

  眾人議論紛紛。

  仁智慧皺眉苦笑:「難道我算錯了?」

  柳雲深和眾人暫時分別,在宗內練劍一個多時辰,恍恍惚惚來到九歌劍庭,雷照野、智愷元、明九霄三人正聚在一處閒談。

  「你也來了?」二人微笑起身。

  「你二人怎麼看?」

  「如果我是董安,上次與天子見面便等同於暴露了目的,曹無觴已然有備,朱高羽又主動離京,如果這個時候動手,無論文鬥武斗,恐怕正中朱高羽、曹無觴下懷!」

  智愷元眼露寒光!

  「不錯!曹無觴就是再蠢也能明白,董安或者他身邊之人在蠱惑天子,如果此時不動手,死的便是自己,於是主動示弱,與朱高羽裡應外合,如果董安有任何風吹草動,掌握了軍隊的朱高羽立刻就會以清君側之名,率西六師殺入京城,無論他兒子朱荀是否聽話,是否明白局勢,也都由不得他那幼稚的腦袋瓜子繼續指揮下去!」

  雷照野看向柳雲深,眉宇間卻儘是愁色。

  柳雲深苦嘆:「我們這位陛下,性子實在是太軟,這一劫躲過,以後還不知道如何!」

  「文官集團元氣大傷,暫時應該不會有動作。」智愷元面色從容。

  大周都城金鑾殿上。

  曹無觴宣讀聖旨:「即刻抄沒陳氏、張氏、王氏、蕭氏家產!」

  「曹無觴!你這奸賊!你得不了好報的!」

  「老子就是死,也要告到閻王殿上,讓你下地獄,扒皮抽筋!扒皮抽筋!」

  武士上殿,將文官集團中四名重臣拉出押入監牢。

  曹無觴旋即著人抄沒四家家產,合計白銀三百五十萬兩!

  朱荀看著清單,幽幽淡了口氣:「曹公公,此事多虧了你!否則朕差點就被他們蒙蔽!」

  曹無觴恭敬跪倒:「這都是老奴該做的。」

  「太師還在軍中嗎?」

  「老奴不知!」曹無觴微微抬頭,不敢看天子!朱荀微笑擺手:「朕有些乏了,你下去吧!」

  「是!」

  曹無觴退下之後,師父常翼和母親韓氏入宮看望。

  「拜見陛下!」

  朱荀激動扶起母親,卻對師父不理不睬。

  韓氏皺眉:「我兒,尊師重道乃是我周禮所在,我兒怎能無禮。」

  「周禮!周禮!周禮可曾說過,為臣者應該忠於君父!」朱荀突然色變,一甩袍袖推開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