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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7章 不器大願

  「祖師!法主!」張靈軒、張靈樞倒身便拜!

  「主人!您也來了!」曹轘大喜,走上前去便拜。天刑法主不讓他拜倒,側頭看向歐冶子!

  「既然此事已了,我等也就先行離去了!」

  諸神菩薩化作金光離去。唯獨歐冶子和法主仍舊留在原地。

  歐冶子袍袖輕揮,空間瞬間轉換。

  「這裡是第五層·朱雀輿台!」曹轘望著懸浮在正中心的帝輦元件·朱雀輿,懷中與此件息息相關的核心日輪之眼雀躍飛騰而出,嵌入其中!

  曹轘歡喜上前,取走朱雀輿,呆愣望著靜靜侍立在前的朱雀之靈,微笑道:「前輩不考驗晚輩嗎?」

  朱雀鳳眼含笑,身子化作漫天火羽朝他衝來!

  共願明輪瞬間發動!

  朱雀攻勢全數落空,但火羽不停,再度從四面八方席捲!曹轘心底微動,一直卡在瓶頸的《大同書》第二層·弘願熾輪瞬間明悟:「原來前輩是在激發我的潛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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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不反擊!」火羽化作一張人臉怒吼!

  曹轘不敢怠慢,瞬間一念百丈,讓火羽攻擊再度落空,自己也不敢相信:「這......我這是瞬移了嗎?」

  朱雀發出喜悅鳴叫,全力蓄勢,射出一道猛烈火焰!

  「匯學子報國之志、蒼生奮發之心,燃為『弘願之火』!曹兄弟!讓我們助你一臂之力!」萬千雄音在他心口發出,經過手臂經脈匯聚成一道弘願火球!與朱雀足以焚盡天地的烈焰撞擊,竟然分庭抗禮!

  朱雀化作人形,微笑看著他:「曹轘!難怪法主願意把如此重要之事交給你!你很好!」

  「朱雀帝!」張靈樞、智瓊琚同時驚呼,未想到一直隱匿在九州的『神妖門』竟然也參與了這次的事件!

  「晚輩拜見朱雀帝!」五人在虛空中恭敬跪倒。

  「二郎們,華夏的希望就寄托在你們身上了!」朱雀帝一展羽翼,化做一道火焰直衝天際,消失無蹤。

  歐冶子將第四層的『開刃石』和本層的『天宮爐』交給張靈軒:「徒孫兒,收起此物!」

  張靈軒將二者收入天宮匠坊,『鑄模台』、『淬火池』、『風箱台』、『開刃石』和本層的『天宮爐』在天宮匠坊內瞬間合璧,爆發出一陣金光,變成一座無數青銅機械構築的巨型工坊!

  仁智慧大笑聲響起:「哈哈!祝融-歐冶子傳承終於到手了!張靈軒,你好福氣啊!」

  張靈樞激動萬分,正要上前慶賀,歐冶子突然伸手攔住眾人。

  「徒孫兒,為師還沒答允你們離去!」

  「徒孫明白,要想真正繼承此傳承,必須在此地擊敗祖師!」

  「知道就好!來吧!」

  歐冶子取出神器七星龍淵·執!

  張靈軒驚訝:「祖師,真正的七星龍淵應該已經斷裂,還在柳......」

  「空談無益!殺!」歐冶子化身利劍,一道流光撕裂天幕,瞬間刺向張靈軒咽喉!

  張靈樞、蔡躍鱗、智瓊琚便欲上前,天刑法主將三人攔住:「這一局考驗是針對他一人,你們都別插手!」

  歐冶子化身『彩虹』,七色光起,列布諸天!張靈軒遲遲不敢還擊,只以金炎身法閃避。歐冶子大怒:「臭小子!幹什麼呢!」

  「祖師,徒孫不敢以下犯上!」

  「你不殺我,我便殺你!若你連殺身證道的勇氣都沒有,還談何繼承老夫傳承!」

  歐冶子咄咄相逼!

  張靈軒嘆了口氣,眼神前所未有之堅定,《金火真經》第五層·六齊調律圓滿功力爆發!那對鐵拳與歐冶子手中因執所鑄的神兵撞擊在一處!

  神兵漸漸彎曲,最後以不可思議角度彎折,崩斷!無數斷劍化作彗星,沿著諸天星軌飛向遠方,一去不回頭!

  張靈軒自知闖下大禍,驚恐倒退!

  張靈樞『大怒』:「師哥!你知罪嗎?還不跪下叩首!」

  張靈軒惶恐不已,歐冶子卻仰天大笑,兩行清淚落下:「老夫敗了!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啊!」

  天刑法主微笑:「前輩,你的執念也該解開了!」

  張靈軒走上前去,不知該說什麼!

  歐陽子喜慰非凡,拉住張靈軒,落淚道:「軒兒!這麼多年以來......為父終於又能和你聚首了!」

  張靈軒大驚失色,轉頭看向天刑法主與錯愕的張靈樞、曹轘:「這......」

  歐冶子回想起往事,一時間老淚縱橫!

  「當年為父鑄造七星龍淵,但卻屢屢失敗,彼時祝融傳承已經不完整,為父技藝亦未能真正登峰造極,而祖龍又以我門下弟子性命為要挾,催逼甚急!我兒為父憂慮,竟然以身殉劍,這才有了那柄七星龍淵!」

  張靈樞激動得身子發顫:「難怪柳師哥身上總有夫君的氣息,原來是他用本命神兵養育之法,以自身精血融匯寶劍之中,與師哥的殘魂交換融合!」

  張靈軒怔怔落下眼淚,抱住歐冶子,卻不知該說些什麼。

  歐冶子仰頭,輕輕捋了捋兒子髮髻,老懷大暢!

  「後來七星龍淵為祖龍所得,為父功德圓滿,祖龍倒也不失為一條好漢,光明磊落,竟然當真放了我門下弟子!」

  「爹......祖師......」

  「軒兒愛叫什麼就叫什麼!」歐冶子笑的十分歡暢。張靈軒面色一紅:「爹!祖龍......史書上記載他殘暴非常......」

  歐冶子搖頭:「那是後世野史篡改,而正史文字晦澀,又沒有多少百姓讀得懂,這才滿世界謠傳他焚書坑儒!實際上祖龍焚的是民間巫術,坑殺的是無不正業坑蒙拐騙的方士!對待關東六國貴族極盡寬容,是一位胸襟十分博大的帝王!而他之所以催逼為父為其鑄劍,也是因為欲完成一統大業,乃是為了華夏千秋萬世,而非僅僅個人私慾!」

  說到最後之時,歐冶子也有些唏噓!

  「爹,後來呢?」

  「後來諸神算出後世劫難,於是降下祝融傳承讓為父補全技藝,我於是開闢宗門--『不器坊』,將傳承分成兩半,一半便是那空空如也的『器』,即『天宮匠坊』,另一半則是量天尺林中的五大元件,這才有了今日的祝融·歐冶子傳承!」

  「原來是這麼回事!」眾人大多唏噓。

  「祖龍奮六世雄烈,為人有氣節,不肯與外魔合作,但在他死後,外魔仍舊奪舍其肉身,覬覦神州瑰寶!我兒魂魄藏在龍淵寶劍之中,為抗外魔,甘願被二十八柄龍淵·副劍轟成碎片,而龍淵寶劍亦折斷!為父心如刀絞!」

  歐冶子似乎哭幹了淚水,只是握住兒子手掌,微笑看著他。

  天刑法主笑道:「你爹十分心疼你,後來我將你的魂魄投在此處,正好轉生在不器坊附近一戶人家之中,因你秀外慧中,自幼聰明,這才被張墨能發現,收入宗門,成了他的大弟子!」

  張靈樞擦拭眼淚:「師哥!」

  張靈軒萬般不忍:「祖師.......爹......以後您......」

  歐冶子微笑搖頭,忽然面色堅毅:「為父後來心有執念,於是重鑄了那把七星龍淵·執!今日執念已去,為父也該捨身證道,走出最後一步!」

  天刑法主大喜:「匠聖前輩,晚輩已準備好儒釋道三家全部典籍,還有無數靈藥,前輩想參禪悟道還是鑄鍊金丹,還是修煉浩然正氣,晚輩全力支援。」

  曹轘、張靈樞、蔡躍鱗、智瓊琚都為他喜悅,張靈軒卻依依不捨。

  歐冶子灑脫一笑:「不!老夫要開創一條新路!我要讓我匠聖一門走自己的路!不器歸真,以身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