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靈寶天書》所載,一氣初判,形分陰陽,兩儀定位,名分五帝!
在天五帝者,青、赤、白、黑、黃,分屬五方。
在人五行者,肝、心、肺、腎、脾,分屬五行。
春季煉肝氣以凝青氣,夏煉心以凝赤氣,秋煉肺以凝白氣,冬煉腎以凝黑氣,春、秋、二季可依時煉脾氣,功滿而成五氣朝於中元,及至黃光蒸騰、周流全身,已朝凡俗,當訣外物,遠離女子雞犬,心意全無動所,事累俱遣,內外凝寂。
此節神通備驗,超凡脫俗,是為一品神仙。
「師哥!師哥!什麼是二品神仙?」張靈樞聽得大感有趣,手托香腮,不停央求道侶再講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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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靈軒笑道:「咱們的神功若以境界而論比之地仙還不穩固,心性也還浮躁,你還要貪多,等練好了當下再說以後吧!」
曹轘笑道:「張兄所言極是!我們所行雖非丹道,但易理相通!之前為了救人,大家都在武道夢境中加速修行,根基實在不穩,若現在還想著貪功冒進,必有大廈轟然崩塌之日!」
張靈樞吐了吐舌頭,不敢再胡說,當即收斂心緒。
三人以淬鍊的『金液』提升本命神兵威力,見地上還有不少流淌的『金液』,大覺可惜。
「師哥!咱們那那些桐樹上的『葉片』也收集起來吧!」
眾人剛剛動心,一聲慘呼聲響起!
蔡躍鱗滿身血痕,倒在青銅神樹之外,而那柄神霄寶劍仍舊穩穩插在樹下土石之中!
智瓊琚輕輕啜泣,安慰道侶。
神霄寶劍轟鳴,似嘲笑,似雷嘯,似低吟,又似哀鳴,似哀其不幸,似怒其不爭!
「神霄!我是你的主人,我會讓你知道,我配得上你這柄神劍!」蔡躍鱗再度起身,蹣跚著便要前去。
張靈軒快步上前拉住他:「我來助你!」
轟!!
神霄寶劍爆發冰冷殺意,整個秘境數以十億計寶劍竟同時懸浮而起!
五人面色大變。
「想要老夫隨你征戰,便憑自己本事來拿!」寶劍中一道蒼老聲音響起。
蔡躍鱗推開張靈軒,再度前去。張靈軒搖頭:「師弟!至少我將自己領悟的萬劍譜精要講給你,否則以你當下劍意領悟,恐難破陣!」
「對,躍鱗!神劍考核並非是看你的丹氣與功力強弱,而是你的劍心劍意!」智瓊琚似有所感,雲漢劍氣輕輕碰觸,銅樹葉微微顫抖。
「小子!你還不如你的道侶爭氣!」寶劍再度嘲笑。
蔡躍鱗殺意撥動。
張靈樞伸出劍指,一股紫炎鑽入其心:「蔡躍鱗,我應滅度一切眾生滅度一切眾生已而無有一眾生實滅度者!」
「譽人者人譽之 謗人者人謗之!神弓鬼矢,不張而發,不注而中!」張靈軒在旁提醒。
蔡躍鱗若有所思,心中嗔怒之心頓減。
神劍大笑:「拾人牙慧,獨無己見,看來是你家大人把你保護的太好了!真是個沒用的廢物。」
蔡躍鱗又生怒心。
「海魚有吐墨水上庇其身而游者,人因墨而漁之。夫智者多屈,辯者多辱,明者多蔽,勇者多死。」智瓊琚脫口而出,自己也感覺一陣驚訝。
蔡躍鱗心中生出一股通透,嗔怒全失,當即盤膝坐下:「張靈軒師哥,你說吧!我想聽聽!」
張靈軒大喜:「這才是好師弟!咱們是修者,要寬宏大度一點,不要搞得五毒比凡人還重!你該感謝寶劍劍靈,他是度你的菩薩,度你的真人!」
蔡躍鱗大喜,對寶劍跪拜!
神霄怒喝:「去去去!快點學本事,學完了來破陣,老夫沒時間等你!」
張靈軒當即將自己領悟的道藏與張靈樞佛法結合,講出《萬劍譜》總綱那十二句口訣種種化用。即便曹轘非是劍修,都聽得津津有味,連聲讚嘆。
但眾少年都未注意到,在秘境上方虛空中立著兩道人影。其中一道似乎與那神劍頗有淵源。
「哼!譚峭!你這老鬼又來了!」
「老拍檔,這麼多年,你還是如此脾氣!」那影子對他一笑,卻未顯出真容。
片刻之後,張靈軒講解完,皺眉道:「我現在也僅僅能做到『御物而不起念而執萬劍』這第一層,或許是慈悲不足,還沒有到無我無畏的至人與菩薩境界!」
「小傢伙,不用給他說那麼多,說越多越記不住!他只要達到第一層,老夫就算他過!」神霄寶劍哼了一聲,「來吧!」
蔡躍鱗抱拳一禮,坦然走進億刀萬劍之中!
萬千寶劍懸浮其中,突然呼嘯而去!蔡躍鱗運指如劍!青銅樹葉倒也不過分相逼,只運用與其功力相等之劍氣!但縱然撞擊一二十次或許尚可支撐,千百次後,蔡躍鱗手指、手掌、手腕、手臂酸痛難當,到萬次之後,真氣已然混亂!
神劍嘆息一聲便欲撤劍,但蔡躍鱗竟生出大勇猛之心,和身為劍一往無前!
「好小子!老夫倒看扁了你!」神劍略微驚喜,再度加勁!蔡躍鱗劍指變化又鬥了許久,漸漸不敵!
在外面等候的眾人全不見裡面影子,智瓊琚欲哭無淚:「都是我害得他,我不該央求著躍鱗出門,都怪我!」
「師妹!有些劫數是躲不過的!」張靈軒微微搖頭。張靈樞也勸:「師妹,神霄寶劍本來聽說是那位上古時期了不得的『神女』所贈,此物本就不凡,而蔡師弟得寶得來太過容易,心性浮躁跳脫,又不加珍惜,縱然今日可以躲開,來日說不定也會因為言語不當,得罪高人!」
「正是!該來的躲不了,能躲的來不了!」曹轘點頭。
智瓊琚不再哭泣,緊張看著秘境核心,突然一隻手臂拋飛而出!
「躍鱗!」智瓊琚飛也一般衝進劍圈!
「別過來!」蔡躍鱗大呼,捨身擋在妻子面前,飽受萬劍凌遲之苦!
神霄寶劍毫不手軟,劍速奇快:「小子,萬劍譜不是讓你逞一時之勇,『智者多屈,辯者多辱,明者多蔽,勇者多死。』剛才那小姑娘已經說的十分明白,還不醒悟?」
蔡躍鱗若有所悟,將傷痕累累已經被劍氣轟擊得昏死過去的智瓊琚摟在懷中。
「且夫當空團塊,見塊而不見空;粉塊求空,見空而不見塊。形無妨而人自妨之,物無滯而人自滯之!」
「對!我真蠢,大盈若沖,大成若缺,我把劍意凝得如此死性,怎能發揮出天樞劍堂清靈迅捷天下第一的快劍!」
蔡躍鱗一把將智瓊琚推出劍圈,硬受了三劍,再斷一腿,但身體卻彷佛虛不受力!劍氣穿身而過卻不傷!銅葉鑽心而去卻不死!
神霄寶劍大喜過望。
蔡躍鱗左衝右突,身子不再化作閃電,而是變成了閃電本身,虛而不實,凝而不散:「大人之機,是為太和!前輩,晚輩悟了!!」
「好!再來!」神劍再度加勁,卻突然呀的一聲,停下萬劍之勢!蔡躍鱗大笑正欲繼續施展劍法,但終因傷勢過度,使用劍意又透支過度,掉落地上昏死過去!
「快救人!」神劍驚呼一聲,對外面眾人傳音。張靈軒張靈樞、曹轘衝進劍圈,抱起蔡躍鱗飛馳而出。
曹轘催動《大同書》,磅礴如海的願力將其筋骨近乎瞬間接續!張靈軒、張靈樞給他塗抹靈藥,近乎地仙修為的肉身令修者生機極其頑強,十個呼吸不到便已恢復九五之數!
「劍......劍......」蔡躍鱗斷臂醫治好,卻仍舊感到劇痛,睜不開眼,茫然看著天空!
那柄神劍沖天而起,輕巧掛在他腰邊,責備道:「娃娃,你便是劍,劍便是你,本自具足,何假外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