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刑法主!」海德拉驚恐,險些嚇得屁滾尿流!群妖發一聲便欲四散逃命。
「逃,死!」天刑法主面色從未有如此之陰沉恐怖。
在場群妖顫抖著低伏身子!
「大人!坐!呵呵!坐!」埃德加一臉賤兮兮用蛇尾擦了擦遠處石墩,還忙不迭給海德拉使眼色,「說台詞!快說台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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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可殺不可......小的給您看家護院!」海德拉嘻嘻一笑,一身傲骨瞬間能屈能伸。
「你們幾個今日躲過一次殺身之禍!」天刑法主陰沉的面色略微好轉了一絲,苦澀一笑,在對方靈台中下了一道命符。
海德拉慘呼一聲,委屈道:「大人,小的投降就是,但是每天除了看大門,能不能聽聽小曲?」
「悉隨尊便。」天刑法主面無表情,起身離去。
趙無血有些奇怪。
「夫君,法主這是怎麼了?」
「別問我,我也不知道!」
『天刑法主』回到煉獄,走到天刑法主跟前。
「怎麼了?愁眉苦臉的?老師罵你了?責怪你偷懶貪睡?罰你面壁思過?還是什麼事?」
「老師從來是刀子嘴豆腐心,最愛護弟子,怎麼會罰我!」
「那是怎麼回事?」
「你就別問了。」『天刑法主』面色憔悴。
「你想把他們帶到上界?」
對方沉默良久,最後嘆了口氣。
「不識生身父母之苦,豈識的輪迴之深!」
天刑法主呵呵一笑:「當初我推演此局,你以身入局,蕭......」
「往事莫提!」
「你這樣,和凡塵里那些一人得道雞犬升天計程車大夫,又有什麼區別呢?這和咱們的初衷也完全相悖!試想,假如各路神仙給你家人一路開綠燈,就算他們到了上頭,天道的因果終究是逃不過,最後命盤裡的碎瓦終究撐不住混元道果,還是會被推落凡塵,這便是天道無私亦無情。」
「我知道。但是他們命盤裡帶著餓殍劫、蝗煞、旱魃、祿存『陷空亡』,他們那一輩人都在渡生死劫,他們用帶著抓痕、漫山挖野菜根的手養我,如此改命,才換來今日三千學子在太上座前聽演大道的機緣!如果我不拼一把,難道要看著他們將來隨波逐流,永世輪迴?這和忘恩負義又有何區別?老師說功德首重孝道,但我一人得道,斬斷因果,這與不孝又有何分別?」
天刑法主沉默,突然一笑:「你這拾人牙慧的傢伙,這些更像老師所言。」
「我是在借老師之言問我自己,又該如何!!」
『天刑法主』起身便走。
天刑法主將他攔住。
「呵呵!難怪你和老太太拌嘴,原來是這麼一回事,你雖然出於好意,但實則是在干涉他們的業力,你以為的『替他們好,減少他們消減福報』的行為,和他們以為的『為你好,怕你沒有時間,吃不飽穿不暖』,又有何區別?這豈不成了無解迴圈?」
『天刑法主』大驚,被他嗆得說不出話:「你......」
「當你以天道者視野干涉他們,替他們打算的時候,本身就是在破壞他們既有的命盤,讓因果業力的流轉變得更加複雜,甚至也是在損耗福報,與他們對你的愛其實如出一轍,天下父母莫不愛自己兒女,當然,除了我爹。」
天刑法主勸說之時原本心平氣和的面色瞬間變得陰沉。
『天刑法主』大笑:「前一刻還在勸我,後一刻自己也成了命盤裡逃不掉的劫!哈哈!!」
天刑法主無奈,突然仰起頭笑問:「你以後打算怎麼辦?」
「你剛才說的有道理,要想跳出怪圈,就必須有破局之人,三代人的托舉,用血淚鑄就金丹,換來我能在此處坐而論道,我就更不能辜負他們,但我不會再干涉他們的所為所想,而是自利利他,用我的願力,照亮他們的歸途,也照亮千千萬萬和他們一樣的人!」
「說得好!」
目送客人離去,天刑法主略微沉思,當即走出煉獄,來到四劍宗,看到宗門上『多情宗』、『開掛聯盟』、『紫微星和他的二十八個火槍手基地』的牌匾,忍不住笑意。
「二弟!你也太淘氣了些,這麼大的人,還是童心未泯!」
「讓大哥發現了!」衛無敵輕笑一聲,化作一道清風,伸出劍指刺去!天刑法主也不躲閃,任由他刺中腋窩。
「大哥!你的反應變慢了。」他見法主似乎有些不開心,皺眉道,「是北邊戰事不利嗎?」
「戰事倒還好!但關外敵人殺之不絕,遷延日久,糧草器械總是欠缺,這仗根本沒法打啊!」天刑法主苦澀一笑。
衛無敵笑道:「大哥知足吧!如果不是魔君天子朱高鶴和『無觴有爵』、『無位之王』曹無觴制衡著文臣集團,大哥手裡怕是一點糧草也無。」
天刑法主心知情勢嚴峻,默默點了點頭:「曹無觴雖然人品卑劣,但是大局觀不簡單,是個極厲害角色,若是早些年遇到他,導他走入正途,我方又多一員悍將。」
衛無敵又笑:「那也未必,曹無觴教百姓給他立生祠,這就不是人能幹得出來的!」
天刑法主看著院子裡小童和蛇妖玩耍,忍不住大笑:「你這小子誠心和我抬槓,我說東你說西!我說黑你說白!」
衛無敵不再和大哥開玩笑:「胡烈山、趙定疆二人表現如何?」
「將才也!」
「屠春秋呢?」
「福將!亦是一員虎將!」天刑法主眼中難得顯出一絲熱切。衛無敵看著遠處正陪伴孩子們的妻子張傾爵,眼中現出一絲溫馨。
「你這馬兒,快點跑!駕!駕!」幾個小娃輪流騎著海德拉等九頭蛇,在四劍宗院落內玩耍。
海德拉只能任由幾名丱角小兒騎著到處爬,眼淚汪汪道:「我要告你們!我要告到妖權組織,說你們中土九州的四劍宗虐待犯妖!」
埃德加大呼:「大哥!大哥!咱們要發動『妖命貴』運動!」
姚青霜、黃雲襄等人忍不住笑。
「你要告過去,以後可就『不含早』了!而且沒有月錢!油條炸糕要自己花錢買!小曲也聽不得!」衛安捷笑嘻嘻倚著門框。
埃德加急勸道:「大哥!大哥!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
「閉嘴!沒有你這帶路黨,哪有我全軍覆沒!」海德拉不停抹眼淚。在他背上的幾個小娃娃於心不忍,也跟著委屈道:「這大怪蛇哭了!」
「是他!他哭的好傷心呀,要不然以後咱們別騎他了!」
天刑法主感覺甚是好笑:「『他』的手法粗暴了些,但總算少些許殺戮!」
衛無敵哼道:「要我說,這些外魔便一股腦殺了算了。留著也是禍害!當年大寧王朝威加海內,德化四方,才有那些外族騰飛之機。而後大寧衰落,他們不禁不感恩,竟然還趁火打劫,與當下時局如出一轍!」
天刑法主:「海外九州廣大,有些事並非賢弟所想,就比如這幾個大妖,其實在外魔眼中也只是炮灰,本性不壞,作惡不深,今次就給他們一番改邪歸正的機會,若還執迷不悟,不通教化,來日處置不遲。」
「小的們!坐穩了!爺要起飛了!」海德拉被小兒童真感化少許,與在蛇背上小童玩得不亦樂乎,呼嘯而起,雖然只在地上爬行,但其速快逾虎豹十倍!眾孩童本是修者之後,比之尋常孩童更加靈巧力大,穩穩坐在蛇背上!
歡聲笑語不時傳來。
天刑法主與衛無敵相視一笑,突然法主懷中傳訊靈珠亮起,內里傳來曹轘聲音。
「主人!主人!有情況!」
「是不是『那寶貝』有訊息了?」天刑法主微笑。
「不,主人,是我在尋寶路上遇到了曼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