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荀跪地痛哭:「父親,母親,孩兒不孝!」
「孩子!你真是荀兒!?」夫人韓氏早已哭成淚人,恍惚中一把抱住兒子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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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高羽激動的身體顫抖,仍舊不忘當先勸住喝止妻子:「夫人,你現在哭出聲,這不是害了咱們孩子嗎?」
「夫君說的是!」 韓氏點點頭,用手撫摸親生兒子面頰,輕聲啜泣道,「我的兒呀!你這些年都瘦了!」
朱高羽疾速揮手布置禁制。常翼強抑心緒,從帷幕後走出:「師兄!」
「師弟!苦了你了!」朱高羽緊緊握住師弟手掌。
「能保住世子,受再大的委屈也不苦!」
「娘!孩兒不孝!給娘磕頭了!」朱荀跪倒在地,咚咚咚給父親和母親鄭重叩首,被母親扶起來時,神色激動望向身後,「爹!娘!孩兒這些年多虧恩師照顧!」
「為父已看到了!」朱高羽微笑撫須。
「常翼師兄,你們當年被外神綁架後不知所蹤,這些年都是怎麼過來的?又是如何回來的?」韓氏漸漸平復,面上仍舊難掩激動神色,拉著兒子,又與師弟常翼熱絡交談!
朱荀滿是歸鄉喜悅,輕輕撫摸父親書房桌上的紅玉鎮紙:「爹,這不是當年兒子滿十二歲時,您送的禮物嗎?」
朱高羽只是笑了笑,並未說話,韓氏卻道:「自從我兒離開府,你爹……」朱高羽在邊上輕輕拉妻子衣袖。韓氏會意微笑道:「我兒餓不餓!娘給你備些飯菜吧!」韓氏笑著走過去,不停輕柔撫摸兒子主人髮髻,眼中慈愛溢於言表!
「娘!您這些年一點都沒變。」
「一晃三年,我兒雖然高了尺許,眉宇卻還是那樣,娘在人堆里一眼就能認出。」
他母女二人正自聊著。常翼則神色警惕:「師兄,師姐,這裡安全嗎?」
「安全! 你和荀兒出事後,我和師妹便將整個府邸上上下下都換成了師門之人,閒雜人等都驅散了,每日三次點卯,時刻確定沒有任何同門被替換。」朱高羽眼中顯出一絲雷怒!
朱荀忽然面露喜悅:「爹!兒子和師父這次能回來,全賴四劍宗一眾少年俠士!」
「哦?四劍宗?那些娃娃能有多大年歲?」朱高羽微笑。朱荀笑道:「爹!他們和孩兒年歲相仿,大的不過二十,年紀小的也就十五六吧!」
常翼故意默不作聲,朱高羽笑意搞神秘側:「這點年紀有何能為?」
朱荀似乎有些不快,急道:「爹!您可別看他們年歲小,那些道友修為都高得很!其中佼佼者是一位叫做柳雲深的道兄!」
「柳雲深?」朱荀心底吃驚,面色微變,看向身邊的師弟常翼,二人眼神交換,很快歸於平靜,笑道,「我兒繼續說來,為父想聽聽!」
朱荀大喜,問道:「爹平日眼界極高,兒子當年在京城所結交道友雖也不乏天之驕子,但從未見您問過第二句話?莫非爹也知道柳雲深道兄?」
「略有耳聞。」朱高羽輕輕撫須微笑。
朱荀激動道:「爹,柳雲深道兄有顆赤子之心!不僅修為高,人品亦不同凡響,剛才也是他想出的法子,以刺客之名引開府內眾人視線,孩兒和老師這才能神不知鬼不覺使用挪移術進入父親書房!」
韓氏面色一沉:「哼!柳雲深當初殺了那替身,雖然也是為民除害,但卻平白敗壞了我兒名聲。」
「娘!我和柳賢弟一見如故,您……您別亂想!」朱荀神色焦急。韓氏愛惜兒子,微微點頭:「我兒就是心軟,娘不過隨口說說!你看你,走的時候還不到十四歲,這三年來都餓瘦了!」
韓氏側頭看向丈夫,朱高羽卻面色十分和順微笑道:「我兒覺得那柳雲深如何?為父還想聽聽。」
朱荀大喜,毫無保留講起自己看法:「四大國百姓都說柳賢弟是堯天舜日,孩兒覺得他不僅一表人才,有龍鳳之資,兼且胸襟廣博,身邊能人輩出!比如救下孩兒的雷照野,還有明九霄這等高手都甘願追隨於他!爹,這次若等家中事塵埃落定,孩兒也想去四劍宗,隨柳雲深道兄闖蕩一番!」
朱荀話音未落,其母韓氏皺眉:「簡直胡鬧!我兒金枝玉葉,怎能跟那等草莽混做一路!」
「娘!柳道兄絕非您所想那般,若您親眼見了,定然被他人品氣度折服!」朱荀大急,側頭轉向師父常翼問道,「恩師,你說句公道話啊!」
常翼微笑撫須,乾笑兩聲:「那小子……雖然言語有些無禮,但確實是神透過人,單只那一手『辰極八荒劍域』,便可說不落人後,老道我是自稱不敵啊!怕是再修個五十年也未必能趕上此子當下,不過他的丹法修為不算太高,也就鍊氣……」
韓氏驚訝:「常翼師哥……」
朱荀咳了一聲,常翼側目一瞥,笑道:「也就鍊氣四境,想來是他有些肉身橫練神通,才能如此厲害!」
「恩師謙退,柳雲深道兄再厲害也不可能強過恩師。」朱荀連忙找補。常翼微笑點頭。
韓氏自知常翼本性不爭,可見他神色異常,心知言語必不相欺,驚問道:「師兄,那柳雲深當真比你還厲害?」
常翼還未回答,朱荀急著辯解:「雷照野道兄搭救我和師父的時候,那兩名外魔十分了得,我們幾人險些不敵,後來天魔宮的修士曹轘也來相助,勉強拉成均勢……」
「沒想到天魔宮之人竟然也能同仇敵愾,一起共御外魔。這道出乎我的意料!」朱高羽一奇,「我兒繼續講吧!」
「是!爹!本來局面大好,但想到外魔尚有後手,正當我方不知所措之時,柳雲深道兄用一道劍氣趁機重創了敵手,我們大家合力,這才擊退外魔!」
朱荀呼了口氣,他知不該瞞著母親,但亦知道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且柳雲深畫影通緝海捕文書還未撤銷,不欲給他多添麻煩,這才隨便編了個瞎話。
朱高羽微微一笑卻不說話。
常翼微笑撫須,心底暗道:「荀兒雖然是個實性之人,且畢竟不傻,尚知道幫柳雲深小友掩蓋鋒芒!不過那孩子鍊氣四境竟有如此實力,還是令人頗感意外,此事確是要替他保密,以免招惹麻煩!」
常翼心性正大,亦知修為境界之事乃是修者絕密,但他只以為柳雲深的『逆天』是以鍊氣四境之軀擊退外神,卻不知他實際尚停留在練氣三境!!
「我兒,那曹轘又是怎麼回事?」朱高羽皺眉發問。朱荀一句不落解答。
常翼嘆息道:「師兄有所不知,曹轘的招數『五轘分胄』雖然厲害,但他那一聲怒吼更是道破了凡俗修者的無奈!師弟常自感僥倖,若當年沒有遇到恩師,或許現在已經化作一堆白骨!」
「常翼師弟不比師兄我,我和你師妹畢竟是帶著前世修行記憶投胎,這一世才能修這麼快,而你入門雖晚,卻比所有師兄弟都勤勉!」朱高羽輕拍了拍常翼肩膀勉力。
韓氏心有戚戚,傳音問道:「夫君,那個柳雲深會不會……」
朱高羽微微一笑:「當初天魔宮暗算那孩子,聽聞他得了神秘高手之助,度過情劫,反敗為勝,沒曾想……今日竟然以鍊氣四境之姿,讓我這已經有一階地仙境界的師弟都自嘆弗如啊!」
「爹!恩師經……嗯,回來一路之上與敵人激戰,在生死間頓悟,現在已經到了二劫地仙之境!」朱荀神色激動,自然也編了個謊,掩蓋了『武道夢境』之事。
朱高羽『哦』了一聲,十分意外,又帶著幾分欣喜:「恩師知曉師弟精進,一定喜出望外!」
常翼輕嘆一聲,傳音道:「師兄,那孩子似乎就是漢庭讖語所言那『重瞳子』!」
「哦?你是說,他是『代漢之人』?」朱高羽面色一僵。常翼神色緊張,微微點頭。
門外侍衛走到門口:「師叔,飯菜準備好了……咦!師弟!你……你回來了!」
「高師哥!我回來了!」朱荀激動落淚,快步上前抱住那身材高大侍衛。高姓侍衛和朱高羽常翼皆是玄門同門,從小便是朱荀玩伴,朱荀被綁走後,常常鬱鬱寡歡,今日再見面時,激動的淚流滿面!
「高師侄,此時先不要和眾位師兄弟說,我找個合適時機說明。至於外魔之事……」朱高羽皺眉。
朱荀急道:「爹!外魔之事需儘快公之於眾。」
「不!不妥,此事若對沒有修持、毫無法力的百姓說了,立時會激起驚濤駭浪,屆時國內一片恐慌,只會更加麻煩!」朱高羽不停擺手。
常翼心中亦微微搖頭:「荀兒經歷了這麼多年生死磨難,雖然仍是仁心一片,但是這急躁的性子也一點沒有改啊!」
片刻後,書房裡擺好素席一桌,一家人落座。
朱高羽給兒子夾菜,微笑道:「師弟!你們被擄掠到那裡後經歷了什麼?」
朱荀面色一白,筷子掉落在地。朱高羽皺眉,微微搖頭。韓氏埋怨道:「師哥!你看你,兒子剛回來!你就問這些喪氣話!」
常翼心底嘆息:「慈母多敗兒,韓師妹把徒兒保護的太好了!」
朱高羽拾起筷子微笑遞給兒子。朱荀卻從父親的目光中看到一絲失望,心中大為羞愧。
「我兒別往心裡去。就算以後你不襲為父爵位,也可以憑藉修為護我大周,也是一樣!」朱高羽微笑安慰。
朱荀眼含熱淚,重重點頭。
「常翼師哥,外魔巢穴必然固若金湯,你們是怎麼回來的?」韓氏追問。
常翼驚嘆:「我和荀兒本來躲在一片群山之中,東躲西藏數年,眼看便要支撐不住,可突然就在兩日之前,親眼見證了傳說中『十日之相』!」
「十日!!!」朱高羽、韓氏同時顯出驚恐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