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明因果得福,經歷九死一生,忍受常人難以忍受的痛苦煎熬,終於浴火重生。
《玄象神功》的無窮真氣貫通大周天!
「一念既至,內息從所未有之通暢!」馮明激動狂喜,努力讓自己平靜,穩穩將真氣在任督中搬運三十六周天,自尾閭上升,過玉枕,補泥丸,流經百匯,灌入華池,存養三十六周天之後滿口津液灌入五臟六腑四肢百骸,一身筋骨再度蛻變!遠而觀之,彷佛有金光鍍在其骨骼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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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有一股貴不可言的浩繁白氣自海底升起,經過下田、肚臍、十二重樓,直衝百匯!!!!!
「祖脈通達!!這……我剛剛鍊氣四境,祖脈便通了!」馮明有些震驚,內息稍微停滯,顧飛白嚴厲督促:「一鼓作氣,循游天地!行大周天數!」
「是!」馮明雖有慧質,但腦筋原本不甚靈光,貴在勤勉,但此時卻一點就透,不等顧飛白第二次解釋亦或催促,開始地三十七、三十八、三十九次,讓真氣在全身經脈中執行!
只片刻時間,一百零八次滿!強大真氣貫穿全身所有角落,一股前所未有的舒暢襲來!馮明雙拳微微攥緊,產生如同雷霆巨響般氣爆!只需自己真意所至,便可做到意至而氣至。
《玄象神功》厚重如山、磅礴如海、輕靈如風、暴烈如火,兼具四大之力的恐怖威勢已然初成!
「多謝顧前輩之助。」馮明脫胎換骨,恭敬拜倒,感激之情難於言表。顧飛白拉起他,朝柳雲深使了個眼色,而後說到:「馮明,你現在功力初成,且和柳客卿切磋一下功力!」
柳雲深錯愕,對顧飛白傳音:「你讓我來真的?這樣是不是太……」
「你用全力!」顧飛白眼中閃爍精光。
柳雲深搖頭傳音:「不妥!這孩子心性自尊,現在神功初成,就以如此殘酷方式打擊他,你就不怕他真氣走火,從此當真一蹶不振!!」
顧飛白哼了一聲:「我的徒弟沒那麼脆弱!呵,世子殿下,你該不會沒有把握贏下馮明,故意推脫吧?」
柳雲深苦笑:「你別和我用激將法,這招對我不管用了,但我話說前頭,你真把馮明師哥招惹哭了我也不負責安慰。」
顧飛白失笑傳音:「又不是揹著老婆去約女伴跳舞,哪需要那麼多『責任』!你大膽出手便是!」
柳雲深會意,當即伸掌,掌心滿布颶風,對馮明笑道:「師哥準備好了便來攻我!」
馮明微笑,眼中滿是自信,那股恐怖至極的真氣運起,二人轟然一掌對去,馮明倒飛而出,撞碎了無數山石。雪魘奔過去,驚呼道:「師哥,你沒事吧?」
顧飛白卻凝視馮明,仔細觀察其顏色,懸著的心終於放下。
柳雲深這才露出震驚神色,整條手臂酸麻難當,近乎失去知覺,運了好一會黃芽巨木之氣方才完全恢復!
反觀馮明雖然被柳雲深掌心的『颶風』之勢反震而出,但他筋骨之強已全然不在柳雲深經過《靈寶天書》洗鍊過的肉身之下,強橫的金鐵之軀近乎將山石撞成齏粉!
「柳師哥!我還以為自己終於可以贏你一把,沒想到你還是這麼厲害!看來我還要再加把勁!按照師父所說,凡事仍舊以你為楷模!」馮明激動起身,大笑上前擁抱柳師哥。
柳雲深大喜,看向顧飛白,又凝視馮明:「馮明師哥,你的心境……」
顧飛白仰天大笑:「好!馮明啊馮明!你的分別心沒了!我還怕你因之挫敗,生了嫉妒、氣餒種種負面心緒。」
馮明喜悅道:「前輩……」
顧飛白微笑:「還叫我前輩?」
馮明激動跪倒:「恩師!」
顧飛白拉起馮明,自顧自嘆息:「羽先生,小子也終於收徒弟了,恩師的絕學後繼有人了!」
「恩師?恩師?」馮明見自己老師仰頭看天,眼中隱隱帶著淚光,心底有些不解。
顧飛白微笑:「你說吧,徒兒。」
馮明喜滋滋道:「恩師,我得您之助脫胎換骨,剛才硬受了柳師哥全力一掌也沒受傷,換做以前,恐怕已骨斷筋折,有如此進境還不知足,徒弟豈非變成貪鄙之輩!」
水玄霜從遠處走來,看著眾人說笑,心中也替馮明喜悅:「顧郎,你又成就一件好事。」
馮明開始教導雪魘重新習練《玄象神功》。
顧飛白看在眼中,感慨良多:「我只是不希望他和那姑娘走咱們的老路,那時候殿下為了家國天下奔走四方,根本無暇顧及咱們,兒羽先生又在山中,不能輕易現身凡塵……現在咱們已然成長,足夠獨當一面,就該教導後輩,為殿下分憂!」
「你不給雪魘洗經伐髓?」水玄霜微笑問他。顧飛白搖了搖頭:「機緣可遇不可求,況且男女有別,再者……」
「怎了?」水玄霜輕問。
「再者,我發現雪魘這具在武道夢境中重鑄的肉身似乎已十分強大,並不需要洗髓丹或者高人助她擴寬經脈。」顧飛白和水玄霜同時運聚功力於雙目,觀看馮明雪魘二人經脈與丹田構造。
水玄霜略感吃驚:「雪魘的經脈比馮明經歷九死一生得來的寬廣經脈僅僅略遜一籌!難道是柳雲深和大夢尊者構築夢境時給她鑄造了近乎完美的肉身?」
「經脈提升有多種方法,除了洗髓丹、長輩相助這種最直接、最粗暴的方法,還可以隨著自己修為提升,以丹氣、真氣緩緩改造,只是曠日持久。」顧飛白面色狐疑。
誰玄霜搖頭:「顧郎,雪魘都不屬於這幾種情況啊!」
「雪魘生前的經脈就寬闊異常,擁有頂級的根器,馮明剛才忍受如魂飛魄散般的劇痛,也不過才高出雪魘一籌,達到凡人肉體極限,而世子生來就已如此,可嘆這世間並無絕對公平可言。」
顧飛白傳音一嘆。水玄霜噗嗤一笑:「『殿下』苦口婆心教你劍術四五年,也沒見你好好學劍,羽先生幫你重鑄丹田,才讓你有了今天,夫君也開始不知足?」
「我哪有不好好學劍,我不是為了多點時間看你麼!」顧飛白面色一紅,滿臉羞澀。
水玄霜低頭,面頰紅的像蘋果:「那時候我在酥香樓,天天也在等你。」
二人四目相對,神色溫馨。
馮明雪魘二人已然收功,神色激動走來。
「老師,我和師妹都已修成了!沒想到師妹的根骨氣脈如此強大,我只將《玄象神功》中幾處過於霸道之處稍作修改,更適合女子身體修煉,師妹便能一蹴而就!」馮明掩飾不住激動喜悅的內心,滿面紅光,感激看著顧飛白。
「顧前輩,這次再遇到唯余和噬九幽那兩個畜生,我和馮明師哥再也不怕了!前輩,你倆怎麼了?」雪魘嘻嘻一笑,故意盯著水玄霜看。
顧飛白笑罵:「去去去,去給雷照野、朱丹澄搗亂去,別煩我們。」
「就不!前輩這麼大恩德,對我師哥這麼好,還收了他做徒弟,雪魘要好好感謝感謝你們!」雪魘嘻嘻一笑,上前挽住水玄霜手臂,又指著遠處,「看!她們也來了!」
「咦,那位『世子』大人又跑哪去了?」馮明、雪魘沒被轟走,朱丹誠又笑嘻嘻跑來當燈泡,她嘴裡說著柳雲深,一對俏眼直盯著水玄霜和顧飛白看。
顧飛白無奈一笑:「英兒,我去謝霆躍那給他搗亂,你們慢慢聊!」
「別走遠了!」水玄霜拉住一眾女子便往山中走去,馮明也欲跟來,雪魘面色一紅,笑著輕輕推他,手指了指遠處清澈見底的水潭:「師哥!我們……你別跟來!」
馮明恍然,肅容道:「我在遠處給你們守著!」
雪魘笑的花枝亂顫:「那就多謝師哥了!」
且說顧飛白往太行山巔而去,天上卻偏偏下起陰雨。黑雲遮天蔽日,轉瞬又被吸納到山巔,抬眼仔細望去,柳雲深正端坐在山石之上吞吐黑雲,以干陽之火煅燒成『火蛟』,丹田處隱隱顯出龍爪之相!
練氣第三境第六階·雷雲孕蛟終成!
「好傢夥!突破境界如喝水!」謝霆躍在柳雲深身旁護法,等他收功後不忘記揶揄一笑,忽然看到顧飛白在身後,對他也笑道,「當年咱們修煉時候九死一生最後才有所成,看看人家,再看看咱們!」
顧飛白凝視柳雲深身周丹氣,平靜道:「宇宙規則不同,修煉自然也不同。」
「昨天離開那片村落時,我感覺你們就在附近,為何當時沒一起走?是因為我叔父陷入外神險境的緣故嗎?」柳雲深徹底穩固境界,起身追問二人。
顧飛白和謝霆躍對視一眼,二人將張景蝕和桑美人被吞噬,進入外神魔窟之事和盤托出。柳雲深等二人說話,面色有些陰鬱:「不正常。」
「敵人近期可能就要發難!」顧飛白音色低沉。
「你覺得突破口可能在哪裡?」謝霆躍問他,但是三人目光同時投向了山腳下正在修煉的常翼和朱荀。二人身上綻放出一道道不凡紫氣!
顧飛白、謝霆躍嘖嘖稱奇,再去看時,紫氣再度隱伏。
「現在我叔父有你二人各自一道分神保護?他的腳傷好了嗎?」
「好了!放心!」謝霆躍安慰。顧飛白道:「大哥讓我們四人將七成以上神力輸送回來,他怕中原出事,畢竟仇宗主在他身邊,就算一時半會找不到歸來路徑,自保也全無問題!」
「我叔父為人雖然亦正亦邪,但他畢竟是九州主要戰力,不容有失啊!」柳雲深心底有些擔心!
顧飛白失笑:「其實大哥想回來只需一念,是桑美人還在賭氣,大哥便順便陪她在魔窟來個一日游!毆打外魔出出風頭,博美人一笑。」
「還不是你這壞傢伙在旁攛掇壞人家好事!」謝霆躍忍不住笑出聲。
柳雲深仔細觀看正在山腳下盤膝靜坐的常翼,突然見他頭上冒出絲絲黑氣,驚呼一聲:「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