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景蝕陰沉著臉,笑中帶著三分威脅,眼光銳利的如同刀子:「呵呵!侄兒,你講的未免太細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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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安捷輕笑:「叔父,不是你讓侄兒我講的嗎。」
隱匿大主宰幸災樂禍:「別為難小輩,我看這故事說得很好!很好!哈哈!」
張景蝕面色發青,乾笑了兩聲,傳音道:「小兔崽子,說書不知詳略得當?難道你叔父我在後宮臨幸妃子你也非要繪聲繪色說兩段不成!」
「哈哈!不敢!侄兒萬萬不敢!」衛安捷苦笑,看著一眾人表情,最後目光落到雷師哥身上!
雷照野心底恍然:「難怪!原來當時丹澄便已轉移至安全所在,並未直接回到四劍宗。難怪那『奇怪的傢伙』在我入夢第一天就和我說,『你就當做朱丹澄已經死了』!原來是這個意思!我還以為他們是從哪個地牢里救出了丹澄。」
朱丹澄握住雷照野手掌,一時間不敢說話:「夫君!我……」
「你在那裡很安全,我該感謝各位都來不及!」雷照野微笑相對,對張景蝕躬身一禮!
張景蝕錯愕,忙上前還禮:「雷兄,在下魯莽,多有得罪!」
雷照野禮貌微笑,氣度風采與往昔判若兩人。朱丹澄更加緊張,死死攥住丈夫手掌,低頭不語。
相比於九州集團至少表面上的其樂融融,外神一眾連最起碼的光鮮與團結也早已被撕破。
「夢魘之主,墨菲伊斯,還有天上那位陛下,你們三個真的可以,連自己人都欺騙,讓朱丹誠冒充朱丹澄,然後派自己人全力追殺,局中做局,引誘中原高手進入你們的圈套,想藉機一網打盡,是不是?」衛安捷滿臉鄙夷。
「大姐,這事我怎麼不知道?」終結者·阿波西艾驚恐望著自己親姐妹。克拉羅斯滿臉委屈:「妹妹,是姐姐的錯,沒有提前告訴你!」
阿波西艾悲痛煎熬,心中之痛苦遠勝於神體被十日灼燒,哽咽道:「姐姐!你怎麼可以這樣!你還是我的親人嗎?」
「三妹,別怪大姐,這事我也不知道!」分配者·雷克希斯摟住阿波西艾,不停安慰,又對編織者克拉羅斯發出神明的絕密低語,「大姐、兩位主宰之間似乎也生了嫌隙!還有夢神……」
三夢神已開始大聲爭吵。
「大哥!三弟,你們兩個做的太過分了!我作為家族裡唯一的女性,長期被你們這些婊子養的種馬排斥,還會不時被你們當做容器一樣對待!我受夠了這種日子!我受夠了!」
幻夢者·伊刻西斯崩潰大哭。
墨菲伊斯想要擁抱安慰,伊刻西斯怒吼著推到他:「別碰我!滾!給我滾!」
相比於三夢神和命運三女神各自的矛盾,那對金銀羽翼兄弟之間裂痕似乎更加巨大。
「真該死!」前一刻還在嘲諷多情好色的三辰宗主的隱匿大主宰,下一刻自己亦淪為小丑!他本欲試圖勸解,可當目光投向終焉死主·安道爾之時,心底一陣冰涼,才知道大事已晚!
「二弟!你聽我解釋!」夢魘之主·雷菲諾爾踏上一步。
終焉死主殘破的神體顫抖,竟然不知從何處生出一股大力,擺脫了了赫連宮主的壓制,顫顫巍巍走上夢魘之主·雷菲諾爾,輕聲質問道:「大哥,這凡人說的是不是真的?」
夢魘之主慚愧點頭:「事以密成,言以泄敗!我和陛下商議之後,便決定只有我們和絕對繞不開的造夢者·墨菲伊斯、編織者·克拉羅斯共同保密,沒有告訴其餘所有人,自然也包括調往水府埋伏的冥界三法官和亡靈引導者,而目的就是讓假的朱丹澄引出中原強者,然後圍而殲之!只是沒想到……」
「沒想到偷雞不成蝕把米!只騙過了自己人,卻沒有騙過一群凡人!更讓一群凡人打得鼻青臉腫!哈哈!哈哈!」終焉死主爆發出前所未有之癲狂大笑,「大哥!你好啊!好得很!好得很!連自己人也騙!好!!好!哈哈!」
「二弟!這事你要怪就怪我吧,不關陛下的事。」夢魘之主·雷菲諾爾滿臉愧疚。
終焉死主·安道爾哼了一聲,不再理會大哥,轉頭看向衛安捷:「少年,你繼續說。我想聽真相。」
偉大意志焦急萬分,命令道:「凡人,不許再……」
「豎子!閉嘴!」
暴怒的終焉死主·安道爾第一次粗暴打斷偉大意志·隱匿大主宰,令場中所有外神錯愕驚恐!但更令人沒想到的是,曾經的偉大意志竟然選擇了沉默,且並未敢有一絲怒意!
只因為一道恐怖、威嚴的宇宙意志降臨,並附著在終焉死主·安道爾頭上!
那是一道無比接近本源力量的能量波動,真正公平公正的死亡法則—降臨了!
「他變了!變得平和了!不再傲慢了!」顧飛白髮出一聲嘆息。
「恭喜Mr. Thanor!」謝霆躍面上仍舊嬉皮笑臉,但是眼神中分明是敬佩與讚賞。安道爾嘿嘿一笑,眼中沒有仇恨,反而有著一絲釋然:「凡人,下次你給我小心點。」
「哈!我等著。」謝霆躍呵呵一笑。
「這些中土人之間全都是信賴,稱得上是真正意義的夥伴,反觀我方陣營,連自己人都在爾虞我詐!」終焉死主回頭望向傲然而立的顧飛白、嬉笑無常的謝霆躍、劍氣沖霄的水玄霜、俏皮可愛的聞語晞,以及至今仍舊讓他感覺神秘莫測的赫連宮主,心中竟然生起一絲羨慕之情!
「二弟!」兄長夢魘之主·雷菲諾爾聲音在其耳邊響起,安道爾置若罔聞,而後又將目光投向衛安捷:「所以後來出現在四劍宗門庭前的『朱丹澄』其實是面前的這位法力超群的赫連宮主?」
衛安捷還未答話,赫連宮主已開始冷笑:「正是!」
夢魘之主搖頭:「難怪張教主一行人來時路上,進入頓悟狀態閉關的是『赫連宮主』而不是『朱丹澄』,她身上的血河真氣明明與雷照野如出一轍,因為她才是朱丹澄!可嘆我們的眼線遍布九州,卻未注意到這等細節!」
「嘿!自以為是的蠢貨!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終焉死主·安道爾輕斥雷菲諾爾,再度令眾人驚訝!
「雷菲諾爾,在四劍宗門口,你與命運三神、夢境三神部分成員合力綁架我的時候,不覺得太過順利了嗎?」赫連宮主冷笑。
夢魘之主回想起當日情形,心中有些懊惱。
當日,四劍宗外。
身上帶著一絲超然霸道氣息的『朱丹澄』翻身下馬,對張景蝕抱拳:「張大哥,我回去了,你路上小心!」
「姐姐,千萬小心!」『赫連宮主』眼中滿是不舍與不安。『朱丹澄』對『赫連宮主』微笑擺手:「快回去!」
車隊遠去之後。『朱丹澄』朝四劍宗走去,但眼前景象卻不時變化,彷佛有無數扭曲的時空迴廊,任憑只有數十丈長的道路,竟無論如何也走不出去!
「頭好暈!好熱!」
過不多時,『朱丹澄』終於『精疲力竭』,身子一身疲軟,便要『昏厥於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