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姐……」衛安捷思索良久,「我剛才觀察了整個三層夢境,從顧飛白師兄回到地上開始,我們雖然保持著清醒,但是只要情緒一開始波動,也會影響最深處雷師哥和朱師姐的夢境狀態!」
「你的意思是!我們也在做夢?清醒夢?」黃雲襄驚訝,很快卻又釋然。
衛安捷點頭:「正是!我們在中層的意義,就是保持清醒,並隨時根據所需返回第一層,干擾那三個白痴,又或者進入第三層,甚至……直接破夢!」
黃雲襄苦笑:「師弟,你我這樣大聲密謀,最外層那三個壞蛋不是聽得一清二楚?」
「哈哈!咱們這是陽謀,他們力有未逮,鞭長莫及,現在全力維持夢境對於這幾個自詡神明的蠢貨都已自顧不暇,哪裡還有能力再干預咱們!畢竟你我夫妻一體同心,非任何力量可分離左右!」
衛安捷握緊黃雲襄手掌,在妻子唇上深情一吻,一股浩瀚波動貫穿了三層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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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夢者·墨菲伊斯大驚失色,夢境蠶繭彷佛透明一般,從內到外,再從外向內根本毫無秘密可言,即便是凡人亦可看的清清楚楚!
「大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控夢者·幻塔索爾大為不解。
幻夢者·伊刻西斯冷笑:「三弟,你一直盯著人家身段看,從來就沒把陛下的大業放在心上!也難怪你所雕刻的夢境細節如此粗糙,迷惑凡人都頗為吃力!」
「二姐!等完成了這次任務,看我不治得你死去活來!」幻塔索爾獰笑,舌頭舔了一下下唇。
伊刻西斯面色煞白,如霧神體彷佛感受到巨大恐懼,不停震顫,飄忽莫測。墨菲伊斯怒道:「都閉嘴!陛下大業為重!」
「是!大哥!」幻塔索爾肅然,伊刻西斯卻冷笑了一聲:「大業?我看遲早毀在你們兩個手上!」
夢境再度重置,雷照野的記憶彷佛被洗刷了一遍,左顧右盼,似乎身處一科技前所未有之發達時代,但頭腦中記憶似曾相識。
「這裡是……」雷照野瞅著房間內奇奇怪怪各種物件,一時間應接不暇,「樓下那些渣滓剛才調戲丹澄,剛才已被趕走,那滴著黑色液體的機器,味道好香……似乎有提神、滋養泥丸之功效,但於筋骨不利,不可多飲!」
雷照野端著咖啡杯,仔細飲了一口,苦笑道:「這不是中藥麼?如此難喝!」
朱丹澄側頭眼中現出一抹驚慌。
「丹澄!我們剛來過這裡嗎?」雷照野似乎漸漸喜歡上咖啡的香氣,一飲而盡後走上前去,用手輕柔放在妻子肩頭。
朱丹澄不置可否,濃妝艷抹的她手中點著一支香菸,雙腿交叉,足下紅色高跟鞋點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絕美音色,只聽著這道玄音便能洞見這雙鞋子主人之美貌!但雷照野卻不為美色所動,只平靜而溫柔的看著她。
「別擋著我!」朱丹澄輕蔑一笑,當即便要離去。
雷照野走到跟前,被煙味嗆的皺眉,將她手中香菸掐滅,神情十分複雜:「這東西似乎最傷肺金之氣,於修為有大害,還是不要碰了吧。」
「雷照野!你沒有資格管我!你鬆開!」朱丹澄掙脫雷照野懷抱,這時手機響起。她點開之後噗嗤一笑:「皮特,等急了吧,我馬上就……」
啪的一聲輕響,雷照野奪過她手機,將鑰匙插入鎖孔用力扭斷,而後伸出右手食指點去,一道炙熱真氣將黃銅與鎖芯瞬間融化在一起!機械鎖咔的一聲輕響,瞬間被破壞。
朱丹澄一張俏臉憋得通紅,聲音提高了三十分貝:「你幹什麼!我已經不愛你了!你放我出去!我要告你非法拘禁!你等著坐牢吧!」
雷照野坐回沙發:「丹澄!你誤會了,你看到的一切都是假象,在你走後我剛剛從淮河水府回到家中!柳師哥說你在三辰宗為了等我……」
朱丹澄眼中再度顯出複雜神情,恐懼中夾雜著一絲溫柔與慶幸,似乎非為自己。
「丹澄!」雷照野看著妻子,但眼神中卻有著水一般的清澈,雷一般的果決,讓朱丹澄如痴如醉,被他那雙眸子所吸引。
「雷照野,別自作多情!我和你之間已經結束了!」朱丹澄收束心神,再度冷冰冰看著眼前深愛的男人,但只幾個呼吸,眼中忽然顯出恐懼。
「好!」雷照野眼中現出些許失望,但卻毅然決然起身,並伸出手指,一道漣漪洞開整個空間,欲點破夢境離去。
朱丹澄耳機中響起音樂,不自禁發出一陣痛苦呻吟,身子踉蹌,便欲昏厥在地。
「丹澄!」雷照野大驚失色,快步上前檢視。
夢境蠶繭第二層,衛安捷放肆大笑:「真他娘的俗氣,狗血的都市愛情劇一旦繼續不下去要麼就是昏倒,要麼就是什麼淋病梅毒愛滋病。男主懊惱自己為啥不早點發現,誤會了愛人,哈哈!哈哈哈哈!」
黃雲襄忍不住笑出聲:「白血病聽著還好聽點!我喜歡山口百惠!」
「我看美劇!哈哈!哈哈!」衛安捷笑的不停咳嗽,黃雲襄笑著給他按摩後背!
第一層夢境蠶繭內,墨菲伊斯險些氣吐血,低沉咆哮:「這兩個小畜生!他們為何如此清醒!為何會如此!!!」
「大哥,當務之急是穩住雷照野!否則前功盡棄!」控夢者·幻塔索爾焦急提醒。
深層夢境之內,朱丹澄昏死過去,鼻子不停流出鮮紅血液!雷照野略微吃驚,快步上前一把抱住妻子,伸手點在她靈台處,血河真氣令她漸漸清醒。
朱丹澄緩緩睜開雙眼。雷照野仍舊不溫不火,微笑道:「你失了心智,被人控制了。」
「我……夫君!對不起我……」朱丹澄頭痛欲裂。雷照野不停輸送功力,微笑道:「好點了嗎?」
朱丹澄苦澀一笑:「師哥!我記起了!你……你說那些是假象?我……可我親眼看見你和別的女人……」
「哈哈!哈哈!計策不成,又開始往回找補!俗!忒俗!哈哈!」客廳里電視機自動開啟,一個長得頗像衛安捷的影評人正脫模橫飛,在綜藝節目現場舌戰一眾導演。
朱丹澄連忙關閉電視,面色慘白。
雷照野凝視朱丹澄,那雙眼睛中射出冷靜而沉穩的智慧之光。
「師哥,你別這麼看著我!」朱丹澄有些不知所措,脫下高跟鞋,回到臥室坐在床上,雙手抱膝,十分無助!
「丹澄……」雷照野走到臥室門口望著頭上滿是怨氣的妻子。朱丹澄嘆道:「我只記得在這裡,已經和你一起生活了許多年。我的腦子好亂!」
「丹澄,如果你打我罵我,我都可以接受,但我不許你作踐自己,沉淪物慾,背棄你我當初的山盟海誓。」雷照野坐在妻子身邊,聲音有些許低沉溫柔,但卻絕不卑微,那雙手掌按在心口,彷佛又回到數日前和妻子身處山海界時,眼中滿是愛的光芒。
朱丹澄抱住頭:「師哥!我不知道為什麼會在這裡,但我感覺好累!我不想再像過去那樣繼續下去!」
雷照野神情痛苦,但低吟的音色彷佛龍吟:「你想離開我?」
朱丹澄本來抱緊膝蓋低聲抽泣,察覺到丈夫話語中慧劍錚然之聲,連忙解釋:「不!不!我剛才是故意氣你的!我……我只是感覺很累。我捨不得你!」
雷照野點了點頭,這才察覺臥室內極其凌亂。
「嘿,親愛的,你……」
朱丹澄嚇了一跳,忙將手機藏到枕頭下,並將呼叫聲調成震動,扭頭看時,雷照野正看著堆積如山的髒衣服,似乎並未聽到,她這才呼了口氣:「好險!」
「師哥!我有點餓了!」朱丹澄面色一紅。
二人肚子同時傳來咕咕聲,他兩個心有靈犀,當即相視一笑。
「我去做飯……」雷照野抱起髒衣服先放進衛生間大盆里,而後朝廚房走去。
皮特再次發語音訊息,朱丹澄神色慌亂,趁著雷照野不注意,將聯絡人拉黑,並將記錄刪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