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丹澄心如萬劍攢刺,緊緊按住胸口,捂住口鼻,拼命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夫君……大白天的,可有多羞人啊!」那女子溫柔婉轉,欲輕輕推開那隻大手而不可得,面色嬌羞異常。大手主人笑著坐起身:「你不願讓我碰?」
朱丹澄死命遏制住自己嗚咽聲,心中不停祈求:「不!不會的,不會是雷師哥!一定是我看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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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女子嬌笑:「我心裡只有你,縱然死了,我也不會讓別人碰我!」
「好!至少你比那髒了心的女人要強!」
朱丹澄面色煞白退了一步,剜心劇痛讓她幾乎站立不穩:「難怪雷師哥有了別人,不要我了?我已經髒了!我的心已經髒了!不!他不是雷師哥!一定不是!」
屋內女子靠在男子胸膛,再度說話:「阿哥!你是不是對丹澄姐姐太殘忍了,她畢竟……」
「哼!不要提那賤人!」男子第一次坐起身,窗格映照出的影子分明述說著一切!
「雷師哥……真的是你……」朱丹澄拼命扼住自己喉嚨,痛苦令她無法呼吸,她那雙手越來越用力,彷佛扼住的不是自己頸項,而是命運的喉嚨,淚水卻毫不憐惜沿著手掌滑落,她低頭下看,整個世界變成了漆黑,唯有自己心口那一抹丹霞仍舊鮮艷!但是那抹鮮艷並非是美麗的朱紅,而化作了血腥的死寂!
「她雖然對不住你,但畢竟罪不在她!」屋內的女子身影是嬌艷美麗,還是醜陋扭曲似乎已經不再重要,因為在朱丹澄眼中,那已經變成了一團絕對的漆黑!只有雷照野那張面孔還散發著些許淡淡的光芒!但是這僅有的一點光芒也隨著後來的話語熄滅了!
「我和她情意已絕!其他休要再提!」雷照野溫柔褪去女子衣衫。
朱丹澄冷冷一笑,天地變成了黑色。唯有她是那一抹死寂的腥紅。
那窗格內的『雷照野』和『女子』化作黑霧消散。真正的雷照野仍舊盤膝坐在祖師以靈寶·巨鐵所化的那個丈許圓圈之內!可朱丹澄已轉過身離去,似乎是因命運所開的玩笑,頃刻與真相失之交臂!
「呵呵,這女子真是好騙,大哥只略施小計便將惹得她負氣而走!」霧氣中化出第一道虛影,左後肩長著一隻銀色羽翼,佩戴一副銀制面具,周身散發著陰冷死亡的氣息。
緊跟著第二道氣息顯出,那道人影十分模糊,只能看出右後肩的一隻金色羽翼,五官模糊不清,而他自出現之始,便在竭力阻止第一道氣息繼續顯化。
「那女子身份特殊,是未來戰局敵方二十八個棋子中的一顆,是個至情至性之人,我的『夢魘之境』騙其他凡人或許更加費時費力,但對於這等『真人』卻反而簡單的多!」
銀色羽翼冷笑,虛影又凝實了幾分,整個空間似乎都在震顫:「大哥,殺人不過頭點地,你可真殘忍!」
金色虛影無奈一笑:「越是不讓你做,你偏要做。耽誤了大主宰的計劃……」
「知道啦!」銀色羽翼虛影皺眉,身影再度虛化。
「剛才阻止你顯化,是因此地高手越來越多!我們再不能像以前那樣肆無忌憚,自以為是。尤其是……」第二道模糊虛影沒來得及解釋,門房外一道影子進來,正是放牛小娃。
方才這娃娃從茅廁奔回,看著遠處朱丹澄失魂落魄而去的悽然背影,天性共情的他心中升起一絲苦痛,不由得追上前去,但那道倩影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消失了!
「那姐姐是誰?難道是白日見鬼了不成?還是趕緊回去看著大哥哥吧!」
放牛小娃雖有疑惑,可畢竟是個小童,如何懂得大人世界複雜的因果糾纏,當即一蹦一跳走入屋內,仍舊蹲在圓圈之外,人小鬼大,也學著大人模樣盤腿坐起來,望著閉目靜坐的雷照野,嘻嘻一笑:「也不知道大哥哥什麼時候醒來!大伯什麼時候回來!」
兩道虛影完全遁入『隱秘空間』!從高處看著放牛小娃!
「這孩子當真是個完美容器!」
「何止是完美容器,更是個完美的狂信徒,若能導引他信仰大主宰,何愁偉業不成!」
「阿嚏!好冷!」放牛小娃打了個噴嚏,動作麻利,在屋裡生了火盆,映照的小臉紅撲撲、暖洋洋!渾然不知自己靈台已經被一道恐怖而精純的神力入侵!
「大哥!怎樣?」銀色羽翼虛影發問。
「咱們來晚了一步,他前世便有信仰,其道心之堅固令人感到震撼!非神力可以撼動!此事暫時略過吧!」金色羽翼虛影搖頭。
銀色虛影冷笑一聲,便欲伸出手指,金色虛影苦笑阻攔:「二弟,你這人簡直殘暴成性!」
「我殘暴成性?至少我能給他個痛快,勝過你這偽君子殺人不見血!」銀色虛影哼了一聲。
放牛小娃『咦』了一聲:「我怎麼聽到有小人說話!今天真是怪事連連!」
虛影不敢再輕舉妄動,完全隱匿起來。
「(極為絕密的傳音:這孩子真不簡單!)」
「(極為絕密的傳音:此子斷不可留!)」
「(極為絕密的傳音:不要因小失大!別忘記我們來幹什麼!)」
兩道虛影拉開距離,這才敢稍微大聲傳音。
銀色羽翼虛影望著雷照野身外丈許直徑泛著淡淡金色光芒的圓圈,心底有些遲疑。
「這個圈子當真破不了嗎?」
「剛才你我就已經試過了,現在不要打草驚蛇!」
「哼!我想再試一次!」
一道光芒射入圓圈,剛剛觸及障壁,那銀色羽翼虛影便如遭電亟,險些顯出真身!金色虛影伸出手掌按在他背心,才穩住了場域:「二弟,你這叛逆的性子能不能改一改!」
「簡直可惡!夜這個王八蛋把母神封印後,導致你我二人的神格也被動搖,僅僅5%的分神,根本不足用!」
「不要強行動用神力,若被驅趕出九州,還想進來便大費周章,要耗費更多神力,得不償失。」
金色羽翼神色淡然。
銀色羽翼虛影冷笑:「大哥,母神真是偏心,你不過比我早生了一刻,智慧力量不僅高我逾倍,凡事還總想壓我一頭,創世神真是不公平!」
金色羽翼虛影微笑,也不與他爭辯:「我剛才施展的夢境之術已經達成目的,回去吧!」
「大哥,既然動不了這男的,直接滅殺那女的,不是更簡單!」
「你呀……」金色虛影滿臉無奈。
「呵呵!大哥,你該不會動了凡心,不忍心下手吧!畢竟她只是個凡人,就算懷了你的種,以後註定只能是個半神,高不成低不就!」銀色羽翼虛影陰陽怪氣笑話他。
「你什麼時候學會了嘲諷的本事。」金色羽翼虛影無奈一笑。
兩道虛影似乎達成默契,化作光芒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