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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6章 紙上乾坤

  衛無敵數到三,掌力當空落下!

  衛安捷不忍師姐替自己抵擋,一旋身將她擋在自己懷中。一隻大手掌顯出,接下那道掌力。

  「孩子們過得苦,心裡有些怨氣也屬正常!」一身材偉岸方面大臉高大男子現身,微微拉起衛安捷和黃雲襄。

  黃雲襄大喜,撲到男子懷中:「爹!你竟然來了!」

  「我女兒大喜的日子,爹怎會不來?」中年男子微笑輕撫女兒秀髮,拉住衛安捷,不停點頭,「好!好!」

  衛無敵哼了一聲:「安捷!見了岳父岳母還不下拜?」

  衛安捷這才緩過神來,望著面前高大男子與他身旁頗有母儀天下之勢的中年端莊女子,當即跪倒!起身之時,額頭上不輕不重挨了一記彈指,疼的呲哇亂叫。

  「我兒,還不快給你爹賠不是!」張傾爵覷著一隻眼,手指右手食指,扶起二字兒媳。衛安捷滿臉惶愧,對衛無敵叩首:「爹!兒子錯了!」

  雷照野遠遠看著眾人喧鬧場景,心中有些唏噓,正要轉身離去時,身旁顯出那道倩影。

  「丹誠!」雷照野心中升起一股溫暖,縱下樹來,「丹誠,你這幾天去了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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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朱丹誠面色面色一白搖了搖頭。

  「和那些山匪交戰後,是你救了我?」雷照野神色詫異。朱丹誠落淚:「雷大哥,我騙了你,其實……其實我會武功。」

  雷照野微微點頭:「走吧。」

  朱丹誠拉住他:「雷大哥!你不問問我麼?」

  雷照野側身一笑:「我信你。走吧。」

  「雷大哥!你……你的面色……你還好麼?」朱丹誠伸出手給他擦拭額頭。四劍宗外數名弟子上前笑道:「雷師哥!」

  「這……朱師姐?」

  朱丹誠容貌頗有幾分相似,眾弟子粗略看去,竟然未能分辨。雷照野心緒更加低落,嘆了口氣快步朝九歌劍庭方向而去。朱丹誠不放心,在後面緊追不捨,一直到陪他到入夜,這才在隔壁草屋隨便找了一堆稻草,蜷縮一團睡下。

  雷照野心緒煩躁之極。

  「於是當日夜晚,衛安捷、黃雲襄、馮明、雪魘你們四人婚禮之後,雷照野師哥突然心魔,便欲襲擊你們四人,這九天來之事大體如此。」

  四劍宗內,柳雲深一面用雷照野給他的記憶寶珠中以法力艱難擷取影像,存入法寶·水墨畫卷中給幾人觀看,一面在旁解說。

  衛詭苦笑:「我就知道。」

  柳雲深笑道:「你知道什麼?」

  「我就知道柳師哥現在也和那些家族長輩一樣,但凡要說點事,肯定要從盤古開天地,女媧捏土造人說起!」衛詭滿臉苦笑,黃雲襄笑著在旁邊輕輕握住他手掌:「夫君,柳師哥也是我們不明白前因後果,這才說的細緻了一些,將這九天之內的事都說了一遍!」

  衛安捷笑道:「什麼說的細緻了些,你們自己看看,柳師哥從《第395章 罪欲同淵》說起,一直說到了現在,第《446章 愛欲無悔》,囉里囉嗦的講了一個時辰!倒敘了超過五十章,讀者看的不暈,我都看暈了!」

  黃雲襄一愣神,仍舊溫柔笑著握住衛安捷手掌。

  柳雲深卻面色凝重,看向一旁的馮明、雪魘。

  「衛師弟,你剛才說什麼?我和雪魘就光看到你動嘴,沒聽到聲音啊!」馮明疑惑非常,還不忘記問雪魘,「師妹,你聽到了嗎?」

  「沒有!我也沒聽到!」雪魘搖頭。

  衛詭嘻嘻一笑:「我說『柳師哥羅里吧嗦倒敘了快50章』,其實咱們只想要知道雷師哥最後經歷了什麼,那個記憶寶珠里不是記下了嗎,就是昨天的事雷師哥親眼看到那蕩婦朱丹澄移情別戀,僅此而已,何必說一大堆!」

  馮明、雪魘相視一笑:「你是故意逗我們倆不是!」

  衛安捷大奇,瞪大眼睛:「我逗你倆什麼?把話說清楚?!」

  「你剛才前半句話又張著大嘴不出聲,後半句話說『其實咱們只想要知道雷師哥經歷了什麼,那個記憶寶珠里不是記下了嗎……』」雪魘嬌笑,回想起衛詭『裝模作樣』的樣子,如同演啞劇,笑的直打跌!

  衛安捷大驚失色,如同撞鬼,豁然起身後,一張臉早已驚得慘白。

  黃雲襄走過去從身後拉住他。衛安捷滿臉恐懼,推開黃雲襄,吼道:「不!不!紙片人!別碰我!別碰我!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師弟!你……你別嚇我!」黃雲襄以淚洗面,踏上一步。衛安捷倒退,眼中含淚,卻又伸出手握住黃雲襄:「雲襄師姐!你是真的?柳師哥,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柳雲深面色凝重,看向身旁的冪羅睺、桀無道,三人正要說話,一道恢弘影子顯出,伸出手指點在衛安捷眉心。黃雲襄抱住昏厥的丈夫,心中煩亂已極。影子顯出真容,正是天刑法主。

  智愷元、明九霄聽到聲音也跑進屋內:「出事了?」

  冪羅睺微微擺手。

  柳雲深走上前去行禮:「爹……」

  「該來的總會來!」天刑法主嘆息,「馮明、雪魘二人仍在此地清修,其餘人隨我來吧!」

  馮明、雪魘夫妻對天刑法主行禮。餘人飛下北辰天,走出四劍宗,進入煉獄世界!雷照野正盤膝閉目,在血海中修行。

  「前輩,安捷他……」黃雲襄憂心忡忡,一面給昏睡中的衛安捷擦拭額頭上的冷汗,抬頭時仍不忘記追問。天刑法主不答,柳雲深安慰道:「黃師姐,等衛師弟醒了再說吧!我爹定有辦法!」

  「一個個真是不讓我老人家省心!」天刑法主凝視遠處血海中仍舊閉目修行的雷照野,又看了看丈許外昏迷不醒的衛安捷,面色十分憔悴!

  柳雲深恭敬遞過去一壺酒:「爹!這是兒子特意給您準備的。」

  「還是我兒懂事!」天刑法主微笑,仰頭喝了一大口,發出讚嘆之聲,「最近我兒和你的玉菀怎樣了?」

  柳雲深面色一紅,點頭笑道:「一切進展順利。」

  「這就好!不枉為父一番心血!」天刑法主略顯蒼白的面頰恢復了幾分血色,又飲了一大口酒,卻因為心急緣故嗆了一口,不停劇烈咳嗽!

  「爹!」柳雲深快步上前給父親捶背。天刑法主咳了半晌,微微擺手:「我沒事,這幾天九州大事不斷,前線戰報不停,神州大地正是內憂外患之時,一時心急,這才……」

  「爹!不如讓兒子替您分擔分擔!」柳雲深眼圈濕紅,替父親感到心酸。天刑法主面色憂慮:「我兒的兵法尚未習成,身子也還沒有完全長大,神通丹法武道亦有欠缺,這時若讓你去戰場,豈不是叫我兒送死!」

  柳雲深心知父親心底抉擇之艱難,一時間不忍心直視父親雙眼。

  「老……凝陽祖師給雷照野的記憶寶珠裡面……你們都看過了吧!」天刑法主面上顯出些許溫馨笑容,側頭問柳雲深。

  「爹!那記憶有古怪!」柳雲深神色凝重,「朱丹澄師姐忠貞剛烈!我懷疑有人從中作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