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是怎麼回事!」衛安捷、黃雲襄驚恐看著背後高萬丈的屍山!
而在山脈之旁,無數陰兵列陣而前,對二人怒目而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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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怎麼辦?」雲襄茫然看著數以百萬計的陰兵,那股滔天氣勢隱隱壓過當下傷重待斃、法力近乎耗盡的二人!
「你二人是誰?因何到了此處?」
那些陰兵所穿戰甲款式各樣,有三代以前的古老樣式,有兩漢之時的魚鱗甲,亦有現今的三大終極神甲,既明光神甲、移山人甲、浮圖血甲之原形甲冑!
「難不成這些都是歷代陣亡於北方的北征大軍將士?」衛安捷望著身邊的師姐,二人確認過眼神。
「說!你二人到底是什麼人!」
眾陰兵手持長槍,列陣而前!寒意將二人徹底包裹!
衛安捷本能起身,持起長劍怒目而視!
「殺!!」
百萬陰兵感受到敵意,身上滔天殺意爆發,化作漫天潮水沖向二人!
衛安捷咬緊牙關,擋在師姐面前:「走!」
「不!師弟!他們都是為國捐軀的將士,不是我們的敵人!」
黃雲襄溫柔一笑,走上前去,心中卻無絲毫恐懼,似乎有某種宿命引領她來到此處!
衛安捷睜大雙眼,凝視師姐身上突然出現的一股磅礴偉大氣息!眾將士同時驚呼一聲!呆立當場!
「眾位將士!你們受苦了!」那股偉大氣息漸漸聚攏,凝於黃雲襄背後,成一萬丈高巨大虛影,竟然是開天闢地,捏土造人的女媧!
「女媧娘娘!」
「兄弟們!咱們得救了!!」
百萬陰兵無不驚喜,紛紛拋下兵器,跪倒在地!
女媧娘娘慈愛一笑,高達萬丈的巨大神體擎天立地,爆發出無窮金光!!百萬陰兵被金光籠罩,魂體竟然凝實了三分!
衛安捷哪裡見過如此驚變,側頭望去,亦觀看到那道偉大虛影,激動跪倒:「娘娘!」
「小傢伙,你當真愛她?」女媧縮小神體,輕輕伸出手掌,撫摸他面頰。衛安捷面色一紅,羞澀道:「回娘娘,我……我……」
「傻孩子,跟娘說心裡話還扭捏什麼!」女媧微笑。跪倒在一旁的眾將士無不微笑。
黃雲襄臉嫩,偷偷一瞥情郎,面色羞得通紅。
女媧看向遠處,慈祥中顯出威嚴:「汝等稍安勿躁,不過數年,便有人來度汝等,屆時眾將士便可魂歸故里,沖入輪迴,在世為人!」
眾將士激動狂喜,山谷中歡聲雷動!
「謝女媧娘娘!」
「末將不敢叨擾公主!罪該萬死!恕罪!恕罪!」二十餘名將軍單膝跪倒,率眾將士先拜謝女媧,後又對雲襄叩首請罪,這才率眾將士井然有序退下!
玄溟凍淵第八層中滔天煞氣瞬間隱藏於無形!
天上女媧虛影頷首微笑,緩緩消散。
衛安捷大急:「娘娘,小子還有諸多疑問!武道克境第一重明明是娘娘守關,為何……為何您又在雲襄……」
天上傳來女媧輕柔笑聲:「小傢伙,機緣到日汝自知道。來日再見!」
「又是機緣到日……」衛安捷苦笑不迭,看向黃雲襄。雲襄回以微笑凝視。
「師姐,難道這就是你的秘密,你……你該不會是女媧娘娘轉世吧……」衛安捷惶恐萬分。黃雲襄失聲笑道:「師弟!你別胡思亂想,我就是我!師姐永遠是你的好師姐!師姐會一直陪著你!」
「真的!?」衛詭不安情緒一掃而空,緊緊抱著黃雲襄,又觸碰到她斷臂處,心底升起無限憐惜,「師姐,我去砍些柴火,咱們也能稍微暖和些!」
「師弟!將士們都準備好了,還給了咱們帳篷!」雲襄面色一紅,手指遠處。衛安捷抱起雲襄,二人並排躺在軍帳之內,呼嘯的北風不在那般寒冷,帥帳中的火盆帶來絲絲溫暖,更映照的雲襄明艷動人!
「師姐!」衛安捷輕吻雲襄額頭,雲襄婉轉相就,二人明明十分睏倦,卻四目相對,不捨得閉目睡下。
「睡吧!已經沒事了!再也不會有危險了!」雲襄摟住衛安捷,輕柔撫摸他髮髻。衛安捷點了點頭,正要閉眼之時,頭腦中忽然接受到資訊!黃雲襄眼中也顯出震驚神色!
「眾將士說……原來……這第八層亦有兩道兇險,要麼化作『凍屍』與屍山融為一體,要麼化作護國陰兵,與那些將士同列!沒有第三種選擇!」
黃雲襄心底一陣後怕:「難怪黑龍前輩和我說,第八層對一般人而言是絕地,但是咱兩個定然會安然無恙!」
「是啊!有女媧娘娘保護咱們,那些將士就是怨氣再重也能解開!師姐!師弟感覺好睏!」
看著在自己懷中漸漸沉睡的衛安捷,雲襄眼中現出溫柔愛戀:「師弟,就算咱們在這等上十年,二十年,也會一直等下去,直到有人來救咱們!」
「師姐!」衛安捷從未睡的這樣踏實,雙手卻緊緊摟住師姐,不願鬆開!
二人在此整整數年,每日除節省法力之外,便靠少量木柴生活取暖。到最後時二人也近乎有些絕望,便不再睡於帳篷之中,每每枯坐在外,迎著風雪期盼著那道門戶開啟!
反倒是已經在此待了不知多少歲月、送柴的眾將士寬慰二人!
「少主,公主!女媧娘娘既然答應了,末將以為絕對不會有差!我們在此地已經等了數千年,您二人等上三年五載又有何妨呢?」
「大哥!多謝你安慰,我和師姐好多了!」衛安捷微笑抱拳,目送將士離去!但在風雪中已經站立數個時辰,又不願耗費僅餘的丹力維持的他漸漸感覺身子僵硬,一下子摔倒在雪地之中!
黃雲襄化身母親,將他摟在懷中,以自己體溫給他取暖!
「師姐!不……我們還沒……」衛安捷面色羞紅。
雲襄用毯子裹住師弟,生命原初之力生出,經那對被凍的顫抖的嘴唇、十二重樓、最近進入愛侶心中……
「師姐!你對我真好!」衛安捷眼角滑落淚水,在師姐懷中沉沉睡去,呼嘯的北風似乎都變的溫暖了三分!
「師弟……救我們的人來了!」黃雲襄望著遠處那道偉大身影----天刑法主,心中卻格外平靜!
前事完!
衛安捷面紅耳赤,將這九天之事全部講解完畢!
天刑法主沉默良久,並不出聲。
「恩人?恩人!」衛安捷壯著膽子發問。
「我有點亂……」天刑法主苦笑。
「伯父!是晚輩講的混亂,一會倒敘、一會插敘,您不亂才怪呢!」衛詭狡黠一笑,又回復往昔神采。雲襄在他身邊安靜坐著,輕輕捏了一下愛侶:「師弟,在法主面前,咱們還是莊重一點。」
「是!師姐!」衛安捷微笑。
「我來總結一下,你看說的對不對!最開始你們眾人趕到玄溟凍淵與上官虺匯合,救贖了趙無血。趙淵、趙夢師兄妹二人對你們發出預警,但是沒人重視……」
面對法主詢問,雲襄面色煞白:「前輩,此事為雲襄之錯……」
天刑法主擺了擺手:「後來在第九日上,你們遇到強敵,柳雲深一眾在第二層,你們到了第四層以上,敵人見時機已經成熟,派伯宗、噬九幽、唯餘三人慾下殺手,卻被三辰宗斧鉞宮主·童絕意外打亂其計劃,而我聽聞童絕與赫連螭燹追殺噬九幽、唯餘二人,更意外拖延時間,讓第二波刺殺你二人的假計都星君陰謀被干擾!還超度了幾十萬凶魂!呵呵,功德無量!」
「還有這等事?」
「我和師姐卻不知道玄溟凍淵之外還生出這種變化。」
天刑法主繼續道:「童絕不放心你二人,再度歸來時,你和雲襄姑娘已經離開第三層·寒髓鏡宮,逃入第四層·屍陀寒林,伯宗似乎良心發現,替你們抵擋住了假計都星君的第二波追殺,但第三波追殺,那個叫夜的西方人,終於出現!是也不是?」
天刑法主目光炯炯凝視二人。
衛安捷、黃雲襄點頭:「伯父所言極是!」
「關鍵時,你二人臨危不亂,各自突破境界,數次反敗為勝,挫敗敵人!但敵人有備而來,且十分強大,最後你二人仍舊陷入危機!而救下你們的,乃是天魔六化之梵天聖主·迦樓羅炎!」天刑法主輕撫鬍鬚,眉宇緊鎖。
「前輩,天魔六化不是魔王波旬的手下麼?為何會救我們?」衛安捷滿臉疑惑。黃雲襄亦如此。
「天魔六化是因我執而誤入魔道的菩薩修者,都是佛法精深的大僧,絕非魔頭!他們的所作所為也是因強行渡人而陷入我執不能自拔,絕無任何惡意殘害蒼生之行為!」
天刑法主見二人還有疑惑,暫時打斷,繼續道:「我且往下捋一遍,你們被梵天聖主·迦樓羅炎所救,又一次逃脫,這一次是進入真正的絕地!玄溟凍淵第五層·歸墟冰眼!」
「前輩所言極是!」
「你們在此地得耶律瑞與黑龍之助,功力大幅提升,最後才能捨命一搏,透過大挪移符來到第七層·太陰真座,最終進入隱藏第八層·冰原骨冢!並在時光流速異常的此地等待數年!直到咱們相遇!」
衛安捷、黃雲襄相視一笑:「若沒有前輩及時趕到,我二人怕是要凍死在此處!」
天刑法主面色突然一陣陰沉:「你二人想不想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