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衛安捷、黃雲襄功力暴增,且已做好萬全準備,可當二人真正踏入玄溟凍淵第七層·太陰真座之時,仍舊被眼前景象所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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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片一望無垠的黑夜與永恆潔白的大地所組成的國度!除此之外,別無他物!即便月華亦消失不見!
「這裡難道是月宮?可月宮之中為何沒有一絲一毫的月光呢!」衛安捷眼中滿是震驚,心中充滿孤獨與恐懼,「不對啊!師姐!為何這裡連星辰之光輝都消失不見了?難道這是永夜的國度!師姐!師姐?你去了哪裡?」
衛安捷回身之時,黃雲襄已不知去向,驚駭之下四面尋找,朝著虛空焦急大喊,「師姐!師姐!你在哪?你在哪?」
「師弟!我不就在你身邊麼?」雲襄從背後摟住他。衛安捷激動萬分,回過身正要抱住雲襄,佳人卻早已淚流滿面!
衛安捷驚恐倒退!黃雲襄身子不停顫抖,上前抱住衛安捷:「師弟,你別走!我怕!」
「師姐!你有事瞞著我!是不是!」衛安捷甩開她手掌,側過身子,眼中有些許不解,些許埋怨。
雲襄擦乾眼淚,強顏一笑:「師弟!我不想與你離別!但如果真有這一天,我希望你能永遠記住我!」
「師姐!我不明白!就算咱們真的挺不過去,師弟也絕不會棄你不顧!你還有什麼好怕的呢!」衛安捷抱住師姐。雲襄一咬牙:「師弟!你要答應我,如果師姐說了,你絕對不能衝動!好麼?」
「師姐說罷!」衛安捷深吸一口氣,耳中轟雷炸起!
「我可能會死在這一層!」
望著落淚的師姐,衛安捷卻異乎尋常的神色平靜:「幾成勝算?」
「一半吧!」雲襄嘆了口氣,苦澀一笑,「黑龍前輩和我說,勝算便如賭命一般,全看運氣!」
「師姐!如果你註定要殞命在此,師弟再苦再難,也會尋得你的真靈,在柳師哥夢境世界中,再度與你相見!不離不棄!」
衛安捷握住師姐肩頭。
雲襄淚水划過面頰,在太陰真座漆黑冰冷的夜空中凝做寶石,最後又跌落大地之上:「師弟,有你這句話,師姐這輩子,知足了!」
「師姐!我們去吧!該來的總會來!」衛安捷握住雲襄手掌,二人緩緩朝著宿命----宮殿最頂點,整個世界唯一通體漆黑的建築,太陰真座而去!!
「王座上的是什麼呢?師姐?似乎是個端坐的巨人?」衛安捷生怕雲襄再度離去,緊握住對方手掌。
「師弟!我不走,你不用怕!」黃雲襄溫柔一笑,望著王座之上並無一絲一毫動靜的人形生物,心中也有些恐懼。
「當真奇怪,要到達王座,便需穿過整個宮殿群!」
「師弟說的沒錯,宮殿似乎有十二座,或許象徵著一年十二月之數!」
衛安捷邁上第一座前方台階,側身極目遠望後面整個寒冰宮殿,內共十二層,每層三十節台階!到達台階頂端便可進入一座宮殿休息!但二人每邁上一層,便自覺寒冷陡然增加!
「師姐!才上了一層,就感覺冷了許多!」衛安捷輕輕撫摸師姐手掌,卻感覺溫暖異常。雲襄微笑:「師弟!我不冷!」
「師姐,真希望這台階更漫長一點,我能永遠陪伴著你!」衛安捷心中隱隱有些不安,二人已經穿過了三層宮殿,邁過九十層台階。每一層宮殿都是空蕩蕩的,並無任何生機。
二人心底失落,不願久留,寧可在台階長廊之上孤獨行走。
前十層時盡皆無恙,可當到了第十一層時,那種曾經在歸墟冰眼處一般無二的冰魂凍魄之感再度襲來!
「果然!還是差一點點!如果我和師姐能再多一點時光,將丹法再提升些許,或者便可輕鬆抵擋!」衛安捷望著第十二層宮殿和上面的三十節台階,心中漸漸升起恐懼,發出一聲怒吼,武道克境第四層項王舉鼎之力透體而出!
強大火焰在其體表燃燒,激增了上千倍的氣息立時讓衛安捷再無絲毫寒冷之感!他本想以一己之力溫暖師姐,但當他側過身伸出手掌之時,卻再度被對方手心那一股溫暖濕潤的氣息所感動!
雲襄溫柔一笑,朝他做個鬼臉,頑皮一笑:「師弟!何必如此大費周章!」
「師姐!你竟然一點都不怕冷……」衛安捷目瞪口呆看著師姐!黃雲襄噗嗤一笑:「師弟,這麼快就不成了?剛才你可是信誓旦旦說不離不棄,要保護人家的!」
衛詭低頭苦笑:「師姐!我真懷疑你剛才是在演苦情戲!」
「哪有!」雲襄忍不住笑出聲,眼中苦澀一顯即隱。衛安捷嘆息:「師姐的《古五嶽劍氣》修行之精純已然高我十倍有餘!不需要武道都能輕易抵擋此地陰寒之氣!」
雲襄噗嗤一笑:「師姐哪有你說的那麼厲害!」
「師姐!前面就到了!咱們加把勁吧!黑龍前輩不是說,你有開啟此層前往第八層·冰原骨冢的關鍵之力!咱們做好準備,一鼓作氣,這樣不用三刻鐘,說不定瞬間就能開啟大門!」衛安捷快步攀登,雲襄滿目柔情與不舍,在他身後略微遲疑!
「師姐!快來呀!」衛安捷朝她招手,雲襄面色苦澀消退,代之以歡愉!
到達第十二層宮殿之時,衛安捷先一步入內,舉目凝視望著通體由白玉打造的月神宮,眼中現出十足讚嘆。
這座白玉打造的宮殿比之前的十一座都要宏偉巨大,前面十一座不過是部分由白玉裝點,而此宮殿彷佛給人一種感覺,那是一整塊巨大無比的玉石鏤空而成!無數道仙影在其中翩翩而舞,盡顯天人曼妙身姿!
衛安捷沉浸其中,目不轉睛!可瞬息之間,那些天人便化作煙塵散盡了。
「曾經輝煌不再,難道是因為某種緣故?」衛安捷仔細思索,用手撫摸白玉牆壁,入手處不覺寒冷,反而有種溫暖之感,竟然補足了剛才一路所耗費的全部法力!身後的十一座宮殿同時發出亮光,彷佛是在共鳴。
「我為何有種錯覺,這才應該是第一座宮殿!」
衛安捷突然被一陣強光吸引,側頭望去,神殿正中竟然懸浮著一柄不知何時突然出現的神劍!
「這是……」衛安捷仔細望去,那柄長劍上似乎有一個字,當他走上前去,那劍竟然隱去身形,消失不見了!
衛安捷張大嘴巴不知所措:「師姐,你看到了嗎?那把劍……」
黃雲襄取出手帕給他擦乾,笑道:「師弟,你平日也太懶惰了,區區三百六十節台階,便讓你累成這樣?竟然都累出幻覺了?」
衛詭長生苦嘆:「苦哉!苦哉!」
「師姐照顧你,你還苦呀!」雲襄噗嗤一笑。衛詭搖頭:「師姐,剛才我真的看到那把神劍!」
雲襄溫柔一笑,駐足不前!
「師姐!走啊!出了大殿,就到最後面,就是太陰真座!師姐,你怎麼哭了?」衛安捷心中暗叫不妙,這才驚怒道,「你……」
「師弟!來世再見!」黃雲襄那道分身法力耗盡,消散無影!
「師姐!你騙我!」衛安捷朝著最後頭頂上王座前的黃雲襄高聲呼喊,近乎發出哭腔,「師姐!別做傻事!師弟求你了!」
「師弟!開啟門庭只有一法,那就是以肉身之力推動王座,但如此一來,便會被王座極寒徹底凍住肉身與魂魄!為了讓你安全離開,師姐情願一死!師姐這就開啟大門!!」黃雲襄伸出手掌,按在王座上,緩緩推動!
「師姐!不!!!!!!」衛安捷身子化作一道風,在漆黑冰冷的長夜中飛奔,但在王座之前呼嘯的寒風之前,彷佛陷入泥濘!
「師弟!我已算好時間,當師姐替你開啟門庭之時,你正好可以登頂!師姐會在最後一程送你安全離開此地!」輕柔語音伴隨著機擴轉動聲響,彷佛是沉睡萬年的巨獸發出低沉咆哮,整個大地都在轟鳴!
「不!!!!!」
衛安捷與黃雲襄同時落淚,眼淚化作冰晶落下!而那雙手漸漸凍結!冰冷氣息順著雙手緩緩侵蝕雲襄手臂、肩頭!當衛安捷高聲慘呼,終於奔到達太陰真座前,看到端坐在偉大王座上的玄冥真身之時,黃雲襄已將王座推動一圈!
一道門庭在王座前廣闊的平台上開啟!
那正是直通往玄溟凍淵秘境隱藏第八層·冰原骨冢的安全通道!
「師姐!你快鬆開手掌!否則會把你凍死的!」衛安捷叫聲悽厲,快步飛奔上前!
黃雲襄溫柔一笑,最後一絲法力凝聚出一道分身顯出於衛安捷背後,將他推入第八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