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安捷、黃雲襄二人在剛才大戰之時緊張注視局勢,趁夜分身不暇,二人迅速將全身功力匯聚一處,黃雲襄取出『大挪移符』。
一道隱秘門戶大開,在二人面現展現的竟然是玄溟凍淵第五層,歸墟冰眼!
衛安捷、黃雲襄驚出一身冷汗!
「師姐!這不對啊!你剛才存思,明明是……」衛安捷仔細感知空間,緊張盯著遠處激戰的夜和梵天聖帝·迦樓羅炎。黃雲襄仰頭感應空間,突然怒目傳音:「師弟!玄溟凍淵每一層空間都被人隱秘動了手腳,所有挪移符連結通道都被強行改變了!」
衛安捷驚恐顫抖:「難道……」
「現在管不了這麼多了!師弟!走!」黃雲襄從懷中取出避水珠,摟住衛安捷縱入那矮小門庭!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任你讀 】
二人立時身處冰冷刺骨的歸墟海底!!!
而近乎在同一時間,身後便傳來迦樓羅炎慈悲之笑聲與夜陰謀被挫敗之下的怒吼咆哮!
避水珠自成一界,數丈長寬的堅硬的外殼完全撐開海水,將二人安全包裹其中,陰沉冰冷的海水難以近身,但寒潮之氣仍舊透過數丈長寬的避水珠外殼隔膜不停滲透進來!而至同來的還有漆黑冰冷!那是深不見底的漆黑冰冷!
黃雲襄只側目看了一眼,便被嚇得低聲哭泣,緊緊抱住愛侶,身體顫抖不休!衛安捷雙手不停輕輕拍打安慰雲襄:「師姐!別怕!有我呢!」
「我不怕!就算現在死了我又不怕!」雲襄低聲飲泣!衛安捷微笑:「不會!我看到了我們的未來,咱們長命百歲,青春永駐,子孫綿延!」
雲襄噗嗤一笑,微微睜開雙眼,竟然感覺自己已漸漸習慣了漆黑,更能暗中視物!衛安捷卻用手擋住她眼睛:「別看!看我,看咱們腳下的海底!」
「我明白!當我們凝視深淵,深淵亦回以凝視!」雲襄身子顫抖,這次卻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寒冷,刺骨的冷意,刺透了二人的肉身每一條經絡!
衛安捷顫抖著發出感慨!
「難怪……師……師姐來之前……一直帶著這『避水珠』!畢竟……我……一直記得玄冥凍淵……並無河流湖泊……沒想到竟然是……是這個用處……」
「先別說這許多!師弟!快!取出剛才梵天聖主大僧給咱們的唯一一絲業火!」雲襄快速催促!
「對!我竟然把這個忘記了!」衛安捷從懷中取出一隻油燈,燈上釋放出一絲燈炎,那明明就是永不熄滅的業火!二人凝視這原本令世間所有生靈都恐怖萬分的火焰,此刻卻彷佛望著母親笑容一般,眼中現出無限依戀!
『波』的一聲輕響,海底暗流涌動,彷佛一道由玄冰之氣所凝結的風暴,掀翻了遠近數十里之內一切!冰冷的寒潮透過避水珠,寒氣已然銳減到了不足千分之一,但即便如此,這等寒氣亦遠非二人當下功力可以抵抗!
「冷!冷!!」衛安捷忍不住慘呼。
雲襄緊緊抱住他,眼中滿是苦痛與愛戀!二人靠著一絲業火取暖!不過片刻,冰冷刺骨的凍氣便侵襲的二人再也難以忍耐!
「有……有一個法子!」衛安捷瑟瑟發抖,望著那業火,便欲伸出手掌,黃雲襄驚呼一聲,握住他手掌縮回:「不!我不要你那樣!」
「現在唯有師弟化身紅燭,燃燒自己,照亮師姐……」衛安捷神色堅定再度伸出手掌,卻被雲襄伸手握住:「不!我不要!」雲襄緊緊摟住衛安捷,溫柔一笑,「咱們就這樣!我只希望你好好地!和我在一起!」
衛安捷心中流淌一股暖意,竟然覺得不那麼冷了,又似乎被這股寒意鍛造了肉身經脈,漸漸適應:「師姐,你還有挪移符嗎?」
「還有一張,但是我的法力已經完全掏空,而現在咱們又需要每時每刻抵擋寒氣,功力一直在不停損耗……」
衛安捷輕柔撫摸黃雲襄面頰,嘆了口氣:「是如此!就算施展成功,怕也會進入更冷的第六層,乃至第七層,將咱二人徹底凍死!」
黃雲襄望著衛安捷,笑容苦澀甜蜜,將他近乎凍僵的手掌拉到自己懷中,面色紅的如同蘋果!
衛安捷驚恐縮手:「不!我……我這樣不是毀你清白麼!」
黃雲襄緊緊攥住師弟手掌,神色堅定按在自己心口處,聲音幾不可聞:「我早就是你的人了,還怕什麼……」
正當二人神仙絕境,苦苦支撐時,懷中傳訊靈珠傳來孫雲驥、耶律瑞和紀汀蘅三人聲音!
「衛詭!衛詭!你們還活著嗎?」耶律瑞大呼小叫的聲音顯出。紀汀蘅笑道:「你這烏鴉嘴,人家小兩口好好的,幹嘛詛咒人家!」
耶律瑞咧嘴一笑:「我這不是擔心嗎!」
衛安捷、黃雲襄二人如得神助,扯開嗓子激動大喊:「耶律瑞,我爹在嗎?快叫我爹來救我,晚一刻就完啦!」
「衛前輩不在,但是剛才有個醉酒老頭給我塞了張紙條,我靈機一動,按圖索驥,溝通天道……哎呦!你掐我耳朵幹什麼?!」耶律瑞愁眉苦臉看著紀汀蘅。
紀汀蘅怒道:「人家小兩口現在還泡在水裡!你趕緊想辦法救人家!」
「我怎麼救,你夫君我就這點三腳貓的劍術,丹法內功批鬥不懂,能救什麼?」耶律瑞愁眉苦臉,提筆在自己的小說上要書寫,那支筆被紀汀蘅一把奪走:「都火燒眉毛了,你還寫小說!」
「這是我的應聲!是我的使命!」耶律瑞神色悲憤,眼中滿是正氣!紀汀蘅被他感染,一時間不知所措,眼看著他又從桌上取來一支筆,繼續書寫,可剛寫了一個『火』字,孫雲驥便快步上前閱讀:「衛詭手捧著孤燈,小心翼翼的握著黃雲襄姑娘的手,圍著那團火……」
遠在不知幾萬里的九州大陸外,東海海底的衛安捷屁股底下突然生出三尺火苗!燙的他一激靈,心頭大喜,笑罵道:「耶律瑞!你還會巫術不成?長生天顯靈了!」
「什麼巫術?等等!你那裡出來什麼了?這……」耶律瑞大驚失色,望著傳訊靈珠里的畫面,那不是躍躍而舞的火苗,那是生之希望!!!
紀汀蘅激動落淚!孫雲驥大喜:「耶律瑞,你真是活佛!」
耶律瑞大喜道:「我什麼都沒幹啊!你那怎麼會多出一團火?難道我覺醒大神通了!」
黃雲襄冷的渾身哆嗦得身體被這股熱流一激,身子瞬間暖了三分,卻仍不忘喜悅大喊:「耶律瑞,你這是不是祝由術!」
「是神筆馬良!嘻嘻!」衛安捷大笑,摸了摸屁股,那火苗似乎溫和了一些,他將那股熱流吞吸,,伸出手掌將功力注入師姐心坎!雲襄感動無已!
火苗卻暗淡了三分,竟然熄滅了!
黃雲襄和他相視一眼,都搖了搖頭,暗暗可惜:「耶律瑞,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耶律瑞大笑:「我也不知道,就是我這幾天在整理小說,把最近發生的人和事都加進去,有些太慘的地方於心不忍,就改了改,正好寫到你們這裡,頭腦里自然就生出畫面了!」
「天意!天意!」衛安捷、黃雲襄緊緊抱在一起,激動的熱淚盈眶!
「怎麼?我怎麼幫你們?」耶律瑞又問。
「你把我們寫成直接離開此地行不行?」衛安捷大喜過望。耶律瑞愁眉苦臉:「這……不行吧!小說故事不連貫啊!」
黃雲襄再度凍得瑟瑟發抖,衛安捷大怒:「連你媽的頭!師姐凍的雙手發青,換你試試!」
「這個……我盡力而為!」耶律瑞愁眉苦臉,在紙上開始續寫,豈料他的手竟然僵在半空,落不下半個字,驚恐道,「這……莫非我觸怒神明瞭!」
黃雲襄嘆了口氣:「師弟,耶律瑞的『神通』似乎限制極大,也不是他想要如何就能如何!咱們別難為他了!」
衛安捷一手摟住黃雲襄腰肢,一手摩挲她凍的不停慘白而無血色的手臂和柔軟的肩膀,心中愛戀大起,在她唇上一吻。雲襄溫柔相就,熱淚灑出,哭道:「可惜師姐什麼都做不了,只能讓師弟困在這裡!」
「不!師姐!師弟想到一個法子!」衛安捷握著傳訊靈珠,仔細感受外界,移剌瑞似乎許久都沒發資訊過來,更印證了自己猜想,「師姐!這裡的時間流速似乎與外界相比慢得多!」
「好像確實是這樣!」黃雲襄仔細感受,大驚,「我感覺到了,咱們每次發完資訊,耶律瑞、紀汀蘅和孫雲驥師叔至少半刻鐘才能回復過來,這豈不是說……」
「這裡的時間流速遠遠快於外界!」衛安捷印證猜想,給耶律瑞瘋狂發了五百餘條資訊,片刻之後,耶律瑞如同看瘋子一樣回覆:「衛少俠,你是章魚精修成人身不成,手速也太快了!」
衛安捷大笑,也不及回復,對黃雲襄激動道:「師姐,你看!我猜對了!同樣『時間』我們可以做很多事情,而移剌瑞、孫師叔他們卻應接不暇!咱們的時間流速與外面完全不成立比例!外面一個時辰,咱們這可能是幾個月甚至更久!」
黃雲襄若有所思,腦中靈光一閃:「師弟的意思是說,我們雖然不能離開此地,但是可以嘗試讓耶律瑞在這個空間裡注入火焰,再引動寒潮,讓水火二氣和合一處,彷佛太極,這不就是一個小天地一般!然後……」
衛安捷驚喜萬分:「師姐,你真聰明,我剛想到一半,你就都想明白了!」
黃雲襄溫柔一笑:「難怪天刑法主給我這顆最高等級的避水珠,就算是用九天玄火灼燒也不會碎裂!」
這小小的避水珠就是福地洞天一般,衛安捷眼中閃爍希望之火焰:「師姐!我們在這裡修聚丹法、內力!事不宜遲,快!」
面對師弟再度催促,黃雲襄卻打斷道:「師弟,既然你可以和四劍宗師兄弟聯絡,為何不嘗試與柳師哥發個資訊,他和雪魘師妹、馮明師哥就在玄溟凍淵,離咱們更近,要救咱們豈不是方便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