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綠陰森、可摧折萬物的骷髏頭噬咬而下!
童絕心頭驚駭,身子化作一道殘電,險之又險的閃過致命一擊,滿眼不可思議的看著赫連螭燹身邊,咬緊牙齒低沉怒吼:「你瘋了,我和你又無冤讎,幾十年的交情,你竟然對我下殺手!」
「呀!我……我一時頭腦發熱……」赫連螭燹心底慚愧,收起招式,低著頭不敢說話,囁嚅道,「童絕大哥,真的對不起!」
童絕皺眉,無奈嘆了口氣,心底暗暗思量:「女人都是這樣,翻臉比翻書還快,前一刻還生機勃發,懷春待放,下一瞬不知刺中了哪個要害穴位,立刻發出河東獅吼,碎人心魄!」
赫連宮主皺眉:「我真的不是……」
童絕笑著擺了擺手:「你剛才那一下差點要了我性命,你可知道?」
「我……我知……我」赫連宮主滿臉小兒女姿態,滿臉羞紅,低著頭支吾不語。
「玄鬯宮主雖然有點纖瘦,但不得不說,還真的是個美人坯子,我見猶憐!」童絕心底暗笑,面上不苟顏色,「那一擊普天之下只有三、四人能防得住,我被打中必死無疑!下次可不許再這樣了!」
「實在抱歉,我……知道了!」赫連螭燹苦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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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絕莞爾一笑,側目一瞥他胸口,又生了疑惑,小聲嘀咕:「你……這事……你是不是得罪了哪位公公,他們給你下了迷藥,才……不對,可是你的聲線也變了!」
赫連螭燹猜中他心意,心裡起了嫉妒:「我是沒有智瓊琚和楊清蟾那麼豐腴的身段,也未必及得上蘭蘭妹妹!可我也是女人!論相貌我也不次於他們!」
「對!對!對!赫連妹子一點不比她們差!」童絕神色緊張,連忙附和。赫連宮主心情愉悅,笑道:「況且咱們是習武之人,真像瓊琚妹妹那樣……那麼……也不方便!」
「黃雲襄女扮男裝,她的身段可比智瓊琚還……」童絕乾笑兩聲,忽然與赫連宮主目光對視,連忙低頭!
赫連宮主見他目光怪異,驚怒道:「難道你還不信我說的話?」
「信!信!信!我真信!」童絕不停擺手,心底苦笑,「這可怎麼解釋,這根本沒法解釋!」
赫連宮主一咬牙,緩緩解開衣衫:「我知道這事太過荒謬,說了你也不信。」童絕驚恐倒退:「男女授受不親……就算是看……」
「我一直都當你是好姐妹……」
赫連宮主神色坦蕩,童絕面色煞白,顫抖的手指著赫連螭燹,憤然落淚道:「你……你竟然辱我,閹人……便不是人嗎……」
「我不是這意思……童絕!我只是覺得你很不容易,又要照顧蘭蘭妹妹!咱們平時無話不說……」
赫連宮主急忙解釋,童絕扭過頭去大聲怒吼:「誰要你可憐!老子是大丈夫!」
「對不起,是我說錯話了,童絕大哥!」
「誰你是大哥。」童絕側過頭不理她,口氣卻軟了三分。
赫連螭燹低聲道歉:「是我說錯話了,童絕賢弟!」
「誰……誰是你……你……」童絕心底一軟,正要借坡下驢,面頰忽然一熱,俊美白皙的面頰上多出一副唇印,苦笑躲到一旁,「你……蘭蘭要是知道了,我……」
赫連宮主噗嗤一笑,側過身收緊衣襟。
「你讓我靜靜……我實在接受不了!」痛苦面色更加蒼白,心中暗暗嘆息,「先不說是真是假,畢竟他……她……如果是雪魘那種小妞也就罷了……赫連……畢竟平日抬頭不見低頭見,這可怎麼相處!」
赫連宮主哼了一聲:「你肯定在想,如果是雪魘妹妹就好了!對不對!」
「你……你什麼時候學會他心通了!」童絕大驚失色。
赫連宮主冷著臉,心頭妒意難平:「總之你現在有把柄在我手裡,你要敢把我的事說出去,我就偷偷寫信告訴蘭蘭妹妹!說你尋到了靈藥,外面沾花惹草,越來越不安分!哼!走著瞧!」
「別!別!我錯了!」童絕快步追趕,全速施展輕功的的赫連螭燹,因內心亂作一團,真氣險些走岔,不禁悶哼一聲,吐出一大口酸水。赫連螭燹噗嗤一笑,轉過身伸出手,按在他後背幾處穴道,助他調息。
「赫連姐姐!我錯了!」童絕不停哀求,面色陣青陣紅。
赫連宮主心中爽朗一笑,快意大起,面上仍舊假意生氣,哼了一聲:「誰是你姐姐!我有那麼老么?」
「當真是現世報來得快!……赫連妹妹!我真的錯了!」童絕叫苦不迭,假意喘息裝可憐。
赫連宮主忍不住想笑,鬆開手掌,再度朝玄冥凍淵而去!
童絕調息順暢,苦笑著在後面跟上:「這九州大地簡直瘋了!上下相傾,陰陽顛倒!難不成真要改天換日?」
「誰說不是呢!」赫連螭燹側頭看了他一眼,輕輕嘆了口氣。
「可若真的瘋了,為何沒人幫我解了那難言之隱!」童絕從懷中掏出一隻荷包,用手不停摩挲,又再度收起。
「賢弟也別灰心,金精玉骨膏配方雖然早已斷絕,但也不是一點希望沒有,我若尋到了,第一個給你。」
赫連宮主側頭一笑,盡顯女兒俏皮神色,與一個月前陰鷙、冰冷、邪惡、殘忍之氣息全然不可同日而語。童絕多看了一眼,眼中神色複雜之極。
「你……你看什麼!」赫連宮主側過頭,面頰緋紅!
童絕輕聲問道:「你一覺醒來時……什麼感覺?」
「嗯,醒來時,感覺天塌了……蒼天彷佛和我開了個玩笑!」赫連螭燹面色煎熬,不禁伏在他肩頭哭出聲。童絕輕笑:「一準又把本斧鉞宮主當成了『好姐妹』!」
赫連宮主面色一紅,眼中有些動情!
童絕大驚,疾速傳音:「不對!有人在篡改里的靈魂意志!」
「什麼!果然……」
「噤聲!」
一道青光閃爍,童絕疾速縱上樹,四下觀望良久,對赫連螭燹傳音道:「玄鬯宮主!戒備!」
「誰在偷聽?」赫連螭燹收拾心緒,又變作往昔桀驁不馴氣度。
童絕縱下樹,搖了搖頭,傳音問道:「你對宗主與朱丹澄之事怎麼看?」
「宗主似乎動了真心,為了那女人,竟然不惜將咱們全數派出宗門,暗中保護四劍宗一眾核心弟子,意圖交好。」赫連螭燹皺眉,似乎在思考此事前因後果,但實則緩緩釋放《燹華秘術》之精神力,探索百丈方圓內有無可疑人、物。
「你也這麼看?」童絕輕聲一笑,不經意間搖了搖頭,欲言又止,假意思考之時,亦將『血劫真氣』隱秘放出。
赫連螭燹於心不忍:「強扭的瓜不甜。朱丹澄放不下雷照野。而且這樣拆散人家夫妻,終究不是正道所為!」
「咱們本來就是邪道。」童絕神色冰冷,木然看著樹梢上盤旋低飛的烏鴉,朝他使眼色。
「我只是覺得有點殘忍,可能如你所言,心變軟了吧!」赫連螭燹神色警惕,下意識握緊腰間的寶劍。
童絕點頭微笑:「話雖如此,我們還是不要過問,以免觸怒逆鱗!」
赫連螭燹點頭,忽然驚醒:「其實想深一層,交好四劍宗有百利而無一害!畢竟現在那裡被所有人覬覦,已經成了實質上的天下之中,即便是秦漢兩國正直之士最多,也架不住人心的嫉妒!」
童絕微笑:「呵!好友,你終於醒了!!我還以為你變成女人,便喪失了判斷力!動手吧!!!」
赫連螭燹大方一笑,左掌毫無徵兆朝烏鴉盤旋之處射出五道指力!
「宵小之輩!還不現身!」童絕亦運足功力,同時發出一道劍嘯!
一道虛影顯出,發出桀桀怪笑!
「堂堂三辰宗斧鉞宮、玄鬯宮主,竟然……」
轟!!
一道電光閃過,那道虛影瞬間身首異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