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無敵一轉身,大笑抱起妻子張傾爵:「傾爵!你的身法何時變得如此厲害,竟然連我們三個都被瞞過了!」
張傾爵咯咯嬌笑:「只瞞過了夫君和星君,恩人法力通天徹地,我可瞞不住!」
「別看我!我鼻子不好使,我不知道!」左邊男子微笑擺手。衛無敵從上到下掃過妻子一身行頭,最後目光落在那雙靴子上,這才激動狂喜,便要倒身下拜,被那男子扶起。
「原來恩人竟然贈傾爵一副靈寶,若我沒有看錯的話」衛無敵凝視妻子腳上那雙用幻術隱藏了真容的神物,恍然笑道,「火雲靴!對不對!」
「嘻嘻!夫君真聰明!」張傾爵喜滋滋將腳下靴子本相現出,上面滿是火焰花紋,熊熊烈焰氣息升起,竟與張傾爵一陣熾烈真氣交相呼應,「若沒有這雙靴子,面對上官龍行那快如閃電的龍爪攻勢,還真的難以應付!」
「難怪你昨天一定要陪著孩兒們親往,原來是有必勝之法!害的我瞎擔心!」衛無敵眼中現出愛戀,溫柔撫摸妻子面頰,埋怨道,「下次可不許再讓夫君擔心!」
「人家想給你個驚喜嘛!」張傾爵嘻嘻一笑。
「行了!別在這秀恩愛了,老夫最看不得!」計都星君微笑道別,身子虛化消失不見。左邊那男子也對二人抱拳,瞬間無蹤!
「夫君!咱們兒子……」張傾爵這才顯出擔憂神色,「我從兩個時辰前就一直心驚肉跳,兒子不會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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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無敵微笑安慰:「不必慌張,有恩人去,就算是她兩個只剩下一捧灰,也能完完整整帶回來!」
張傾爵掩口一笑。
「夫君,咱們回四劍宗吧,南鏡辭和趙忘卿最近劍術大進,我在想著尋一門適合他二人的內功,還有張靈軒和雷照野二人,仍舊讓我擔心,畢竟朱丹澄和張靈樞仍未脫離險境!」
張傾爵取出酒葫蘆飲了一口,咂吧咂吧朱紅的小嘴,臉上滿是安閒舒爽。
「走!咱們回去!」衛無敵欲攬妻子腰肢,張傾爵嘻嘻一笑,早已身在二十里之外:「來呀夫君,用你的風雷勁十成功力,看看能不能抓到人家!來呀!來呀!嘻嘻!」
衛無敵大笑,風雷之氣再現,與那道靈動九州、馳騁天下的風火之氣嬉戲於天地之間!
且說玄溟凍淵第二層·玄冥骨廊內,方才與計都星君、衛無敵敘話那男子憑空出現!讓秘境中一眾在場之人震驚恐懼。
「瞬……瞬移神通!」遠處一萬劍宗弟子瞪大雙眼,滿眼不可思議看著眼前男人,崇拜神色油然而生。
「四劍宗人去了何處?小兄弟知道嗎?」男子微笑發問。萬劍宗弟子激動道:「沒想到前輩如此平易!」
「他們去了何處,告訴我吧?」男子微笑又問。
「回前輩,柳雲深客卿一眾人好像是去了第三層·寒髓鏡宮!」
男子點了點頭,再次瞬移,進入第三層·寒髓鏡宮,柳雲深、馮明、雪魘三人正在大聲呼喊!
「衛詭!」
「衛安捷!」
「黃師兄!黃師兄!」
柳雲深焦急萬分,胸口不停起伏「馮師兄,雪魘師妹!你們確定他們來過第二層,然後又來到第三層嗎嗎?」
「大約八九天之前,桀無道、冪羅睺、明九霄三位師兄離去之後,柳師哥進入上官虺的九虺天繭,我們一行人便一路從第二層向上闖蕩,到第四層時遇到敵人!」雪魘回憶當初情景,突然感覺頭腦一震眩暈,立時又清醒了!
馮明拉住她手,關切道:「師妹!是不是剛才那個計都魔君離去之前對你的元神動了手腳?」
「馮師哥!你放心吧!雪魘再不會和你分別!」雪魘對馮明溫柔一笑,正要仔細解釋之時,柳雲深竟暈倒在地!
二人一聲驚呼,同時上前:「柳師哥激鬥那魔頭,真元消耗巨大!快給他輸功!」
二人盤膝而坐一前一後,伸掌按在他心口與背脊,立時震驚得難以置信!
「柳師哥的經脈竟然如此寬闊,下丹田簡直如同大海一般無邊無際!」
「憑咱們如何幫他恢復?」雪魘、馮明四目相對正手足無措之時,柳雲深喘息,迷迷糊糊間低吟道:「三陰……經脈……」
「快!」二人動手麻利,伸出手指剛剛點在柳雲深神門穴位,一股震盪整個玄溟凍淵的巨大聲音響起,彷佛海潮奔流!
「這是怎麼回事?」馮明雪魘一聲驚呼,
洶湧澎湃的地脈真氣再度自玄溟凍淵第三層門戶奔騰而來,匯聚入柳雲深三陰經,瞬間令其清醒!
雪魘激動喜悅:「這內功如此震撼人心。」
但馮明卻全無喜色,側頭反問:「師妹,柳師哥的劍術本就不次於咱們二人,而內功威力驚天動地,他和趙無血、韓誠子等人所遇的敵人,到底何等可怕?你能對我講講嗎?」
「我先你一步和柳師哥會合,也只和那人短暫交手了片刻,最後他壓制我們在場所有人……似乎比功力完整的張靈樞要強大十倍百倍!」雪魘望著盤膝吐納的柳雲深,手臂不停發抖。
「馮師哥,雪魘師妹,現在耽誤不得,咱們繼續搜尋吧!」柳雲深再度真氣充盈,但靈台處劇痛仍舊難以忍耐,拖著疲憊感沉重的身軀,再度站起,頭腦又是一陣晃蕩。
「師哥,你……」馮明、雪魘顯出擔憂神色。柳雲深強顏一笑:「我最多是元神受些損傷,在夢境裡休養個把月就能好轉,但衛詭和黃宗岳二人形勢萬分危殆,一刻也耽誤不得!」
「柳師哥義薄雲天,讓人敬佩!我們帶你一層層搜!今天不把他二人找到,咱們決不罷休!」馮明、雪魘二話不說,立刻帶著柳雲深繼續搜尋!
男子在遠處看出些許端倪,卻並未立刻現身,而是思索了片刻,並從剛才在雪魘靈台中所得記憶仔細搜尋對比,終於發現了關鍵線索:「衛安捷與黃宗岳是在第四層和他二人失散?她卻錯記成了第三層?哎!雪魘這麼聰明的孩子,終究還是關心則亂,忽略了這齣細節!也罷!待我去看看!」
男子瞬移至玄冥凍淵第四層·屍陀寒林,凝視遠處峽谷,當即身子一晃再度出現於峽谷底部:「原來這裡有一道空間波動!難道是雲襄那孩子危機時所用?」
男子不敢大意,瞬間從那道波動中穿越而過,竟然來到了玄溟凍淵第五層禁地·漆黑寒冷的歸墟冰眼!!!!
「原來是這麼回事!假計都這奸賊!竟然如此狠毒!」男子大怒,瞬間出現在冰冷的渤海之東海底!不遠處便是可吞吸萬物的歸墟冰眼!
「以他二人修為,在如此冰冷的環境,還要面對巨大水壓,即使拼盡全力,也根本不可能堅持半個時辰,他二人到底是如何苦挨下來?」男子在亂流中尋著生命氣息不斷搜尋,望著那汩汩倒流、黑洞洞的冰眼,心中升起一股恐懼。
「這裡有無盡時空亂流,又有時刻吞吸萬物的冰眼!當年天地之戰後,女帝曾將此處封印,但因海潮無量無盡,根本不可能如其他空間一般,挪移到秘境之中,因為這第五層·歸墟冰眼和第七層的太陰真座其實都是禁地!正常來說,他二人該當已經……」
男子再不敢耽擱,手指輕輕泛起波動!
時空逆轉!一個時辰、兩個時辰、三個時辰、一天、兩天、三天……直到一個月前!男子徹底被景象震驚!
「竟然整整一個月時光!他二人竟憑藉意志苦熬了下來……不!這裡的一個月,外界其實仍舊是一個多時辰,衛詭為了救她,近乎耗盡元氣,那丫頭……她到底有多少張挪移符篆!」
男子鬆開雙手,被逆轉的時空秩序恢復如初,旋即雙手輕揮!
無數星辰彷佛在十指之間移動!耗光了靈力、已經沉入海底、已完全磨損看不出原貌的挪移符緩緩飄起,在無數法力之下匯聚成型!
「啟!」男子一聲輕喝,挪移符再次爆發亮光,一道波動顯出,門庭開啟!他尋著那波動進入時空走廊,盡頭處顯出光明!
竟然當真是玄溟凍淵第七層禁地·太陰真座!
漆黑的冰王座上端坐一具偉大神體,便是當年的北方神玄冥的不滅肉身!如今這具肉身早已沒了生命氣息!可但凡靠近者,仍舊會被那股恐怖的可將萬物凝結的冰冷氣息冰斃!更有無數先天道紋圍繞王座,彷佛冰河大川,流動不息!
「這裡如此冰冷,他們二人拼盡全力,難道已經遇難了?不!前面那麼多難關都挺過來,怎麼會在最後一步倒下!」男子微笑,仔細觀察周圍,此處除了這一座冰王座之外,並無其他生命跡象。
「我隱隱有種感覺,此地藏有秘密!」男子在太陰真座旁不停走動,距離最近之時竟然將那雙大手直接扶在王座之上!能將萬物凍碎的王座、霸道的時空道紋、冰冷的大川凍氣,卻對男子全無作用!
「咦?」男子震驚發現,王座下方竟然有一條被冰封的女子手臂!而王座原本所在方位有微小改變,如冰晶一般光滑的地面上顯出機關痕跡!
「玄冥的肉身面朝正北,但當下的方位偏了一度,想來是這冰王座下的機關年月太久,縱然萬年寒鐵也有了磨損,導致王座機關開啟,而後回彈,卻沒有到位!一定是這麼回事!」
男子一面推理,一面逆轉時空,果然看到黃宗岳抱起衛詭,從符篆所生門戶中掉落王座周圍……
「情深如此!教人動容啊!」
男子落淚,手掌射出一道強烈火勁,背後顯出一顆烈日之相,那道火勁瞬間將被凍結的手臂與王座連線處融化開,手臂應聲而落!男子拾起,單手推動王座!
巨大機擴聲響起,玄冥神體從面向正北轉向正南,一道漆黑門庭顯出,內里傳出無盡喊殺聲!
男子緊握那女子斷臂進入門庭,一名斷臂少女正緊緊摟住衛詭,在冰天雪地中以自己的『原初生命之力』餵養衛安捷,吊住他一口氣,二人憑藉真愛與頑強意志艱難支撐!
「前輩,求你救他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