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青霜神色悲憤,眼中淚水不停打轉:「曼九盈!你這淫賊!我恨不得生食汝肉!」
「青霜妹子!一夜夫妻百夜恩,看在我曾經真心待你份上!饒我一命吧!」曼九盈掙扎著驚恐倒退!
「你這淫魔!你還有臉說!我要將你千刀萬剮!」姚青霜失聲痛哭,手中劍氣彷佛暴風驟雨,已經全無章法可言,如同棍法、錘法、鞭法、鐧法,只求痛快發泄一般,瘋狂砸向曼九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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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命!饒命!」曼九盈跪地求饒。
柳雲深一把抓住曼九盈肥胖的身軀,將他拖到一邊!
韓誠子截擋劍氣!趙無血則一把將師妹拉住懷中!姚青霜失聲痛哭:「夫君!我要殺了他!你讓我殺了他!」
「師妹!此人還有用處,現在還殺不得!」趙無血強忍怒氣,手臂也在顫抖!
韓誠子擋在二人前面:「這樣吧,我和柳雲深來審問此賊,你們夫妻就別過問了!以防姚師妹再起心魔!」
「也好!此事就拜託韓兄了!」趙無血微微點頭,右手輕柔撫摸姚青霜秀髮,左臂按在師妹起伏的後背之上,輕柔拍動,這才讓師妹漸漸放鬆,不再哭泣。
柳雲深點了曼九盈穴道,對姚青霜鄭重道:「師姐,一會我們審完了,會讓你親自將他開膛挖心,讓你報仇!」
「謝師弟!謝謝師弟!」姚青霜顫抖著,從丈夫懷中起身,強笑著擦乾眼淚!
趙無血將她帶到稍遠處,側身看著背後在審問曼九盈的柳雲深和韓誠子,心中莫名恐懼升起,一顆心撲通撲通亂跳!姚青霜哭了半晌,眼神躲閃不敢直視丈夫。
「師妹!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趙無血面色平靜,心底怒色卻漸升。姚青霜面色一陣慘白,又顯出紅暈:「沒……我怎麼……我怎麼會瞞著你!」
趙無血深深吸了一口氣:「師妹!咱們夫妻幾十年,你從來忠貞剛烈,剛才卻如同變了一個人似的?」
姚青霜面色一陣青一陣紅,似乎回想起些許往事,神色囁嚅:「我……我……」
「到底怎麼回事?」趙無血略微惱怒,聲音大了三分。姚青霜被嚇哭,輕嗔薄怒,推開他轉身就走:「你從來不對我這樣!我不要和你說話!」
趙無血大感後悔,心中醋意爆發,一把抓住師妹,立時暴怒:「說!什麼叫做『一夜夫妻百日恩』?」
「你放手!」姚青霜身體抗拒,運起地脈奔流訣抗衡。趙無血手臂被彈開!姚青霜吃驚,快步上前,這次反而被趙無血推開!
「師哥!你聽我解釋!事情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樣!」姚青霜以淚洗面,不停哭泣!
趙無血悲怒莫名:「你……你肚子裡的孩子,根本就不是我的!你根本就沒死!你自當日滅族之後,為了苟且活命,於是一直被曼九盈……」
姚青霜面色蒼白,身子一陣顫抖,跪倒在地,抱住趙無血雙腿:「師哥!你都知道了……我……」
趙無血心如萬針攢刺,面色悶紅便欲吐血!姚青霜驚恐哭嚎,起身以真氣抑制住他狂跳不休的心脈,「師哥!運功!此時大意不得!」
「你……」趙無血彷佛覺得天都塌了,可望著妻子那對如劍如霜的眉毛,和滿是正氣的雙目,怎麼也不相信這就是事實,緊緊握住妻子手掌,嘆息道,「青霜,這都是夢,是不是?都是假的!」
姚青霜哭訴道:「師哥!我心裡好亂!我不是這樣的女人!我明明咬舌自盡了!我為什麼會這樣!我到底怎麼了!我心裡真的好亂!」
「青霜!告訴我整個事情始末!」趙無血氣息漸漸平復,腦中突然傳來無數畫面!
「嘻嘻,小寶貝!老子終於得到你了!」曼九盈那副醜惡嘴臉從紗帳外出現,姚青霜卻躺在床榻上一言不發,既不反抗,也不順從!
曼九盈歉然一笑,端來一碗藥:「孩子的事是我魯莽,但是舊的不去,新不得來!你現在既然懷了我的骨肉,就該保重身子,是不是!」
躺在床榻上的姚青霜側過頭去,淚水划過面頰!
畫面戛然而止,趙無血如遭五雷轟頂,呆望著眼前的妻子。而姚青霜亦有心事,全然不知趙無血這剎那間腦中所見畫面,嘆了口氣,正欲伏在趙無血懷中,訴述自己心中亂象,欲將心中猜測說出,卻被他無情推開!
「呵呵!你說你的便好!我就當做是在聽一個不相干之人的故事,就如《西廂記》《金瓶梅》《玉蒲團》罷了!」
趙無血神色冷漠。
姚青霜面色煞白,落淚道:「師哥……那日六卿變亂發生時,我第一時間便被廢去經脈丹田,曼重樓將我交給曼九盈……」
「然後呢,你為什麼不自盡!」趙無血側過身微微喘息。
姚青霜朱唇顫抖:「我被灌了藥物,後來整整一個月我……」
「然後今日柳雲深他們帶你來……不對!不對!」趙無血頭痛欲裂,跪地顫抖!
姚青霜驚恐伏下身子:「師哥!你說的對!這不可能!柳師弟如果帶我們來,那說明他與曼家合謀,但他既然與曼家合謀,又何必大費周章傳給咱們上乘內功,地脈奔流訣?剛才一切都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咱們中了幻術!」
「這是……」趙無血頭疼難忍,已全然聽不進妻子一言半語,慘呼一聲,頭顱彷佛被利劍洞穿一般劇痛,卻又被一道柔和之力救下自己,更有一個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眼見未為實!何況更非親眼所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