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他家竟然是當年首惡!」雪魘嘆了口氣。
上官虺搖頭:「不!我聽我爹說,當年真正想要盜竊萬劍譜和劍奴所有劍術秘典者,並非伯宗家!而是郤氏!即所謂『三郤』!郤無常、郤無缺、郤無名!」
「你從哪裡看到的?我們怎麼都不知道?」韓誠子大感意外,繼續追問道,「為了一本《劍術禁典》,不太值得吧?」
趙無血搖頭嘆息:「韓兄弟為了追求長生久視,有多少年不曾翻閱劍術秘籍了?」
韓誠子面色一紅:「三十年了吧!」
「劍奴、劍侍的劍術體系龐大雜博,威力非凡,但反噬極大,因此才需要劍奴、劍侍作為反噬體,承受傷害,而讓萬劍宗弟子享有劍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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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良趙無血看著眾人,眼中充滿痛苦。雪魘、秦絲絲氣的咬牙切齒,被上官虺微微伸手阻攔:「讓趙無血兄說完,你們再罵不遲。」
趙無血嘆息,繼續道:「除了韓誠子所說《劍術禁典》外,還有三劫劍奴必學必會的《洗劍經》,用於鎮壓劍奴的《皮相經》,可以以弱勝強,以下犯上的《弒君劍訣》,超越塵世理解,超越一切痛苦的《有情劍道》,以及在此之上至高無上的《微塵劍域》!」
韓誠子、雪魘盡皆驚詫:「萬劍宗單只劍奴、劍侍的修煉體系就如此龐大複雜,那其他的……」
「萬劍宗全盛時期,敢說包羅天下一切劍術秘籍,這絕非虛言,就連貴宗四大劍宗之術,亦不過名列前三,卻未必能稱天下第一!」趙無血微笑看向眾人。
雪魘點頭稱是。韓誠子嘆息:「我現在明白了,如果劍奴、劍侍全部典籍真的現於劍閣之內,我一定會去,我一定會第一個去,哪怕冒著被滅族的風險!」
「莫非這就是為什麼郤家和伯宗家要搶奪劍譜的原因!?」秦絲絲追問。
「不!剛才我便說了,伯宗家並未參與。」上官虺雙手交疊,不停摩挲,見眾人眼神催促,這才續道:「這件事非常隱秘,知道的人極少,有一次我爹心情大好,我又給他帶了好酒,他飲了幾杯,似乎有了三分醉意,才對我緩緩吐露早年與萬劍宗老宗主交往之事,彼時姬玄崇年方……總之十分年幼。」
「還有這等事!」趙無血、韓誠子望著遠處又哭又笑的邪惡趙無血,壓低聲音繼續靜聽。
「萬劍宗老宗主和九錫門主關係莫逆,數十年來求子不得,九錫門主給他開了藥,但他荒淫……總之還是無效,也不聽勸,後來無法,他攜夫人去了周天子宗廟祭祀,其夫人祭奠古神之時,不過片刻功夫,腹肚便鼓掌如球,老宗主自然十分歡喜,但是又有幾分妒恨!」
上官虺面頰緋紅。雪魘聽得入迷:「上官大哥,怎麼會入夢就……」
「這種事,你姑娘家還是別打聽的,總之……總之不是什麼好事!」上官虺面紅耳赤。雪魘越發好奇,不停追問,弄得上官虺狼狽不堪,支支吾吾,又不敢細說。
趙無血、韓誠子笑著勸說:「雪魘姑娘要是想知道,我二人入夢教你……」
「不!」雪魘眼看二人『不懷好意』,立時明白怎麼回事,嚇得驚呼一聲,被秦絲絲連忙按住嘴巴,摟在懷中!
極遠處的邪惡趙無血側頭靜聽,起身尋找聲源許久不見端倪,又開始大聲咒罵,劍劈山石,終於錚的一聲大響,手中『青霜』寶劍折斷!
「該!」韓誠子大喜,心底幸災樂禍。
雪魘似乎對韓誠子、趙無血越發恐懼,躲到秦絲絲身後。利兒嘟著嘴巴:「趙前輩、韓前輩,你們實在太壞了!就知道欺負雪魘妹妹!」
趙無血、韓誠子微笑:「我兩個都是六十多歲的老人了,早已對女色看的極淡!是雪魘姑娘一直追問,上官虺又不願明說,我們這才……」
雪魘面色羞紅,嘆了口氣:「如果這麼說來,姬玄崇並不是萬劍宗老宗主的兒子?」
「正是!但是老宗主對姬玄崇十分疼愛,視如己出。」上官虺說到。
秦絲絲想了許久:「夫君,我聽說彼時的萬劍宗老宗主對於萬劍宗的掌控已比七百年前弱了很多,會不會是……」
「絲絲,你想說什麼就直說吧!現在韓誠子和趙無血都是自己人,想來他們以後也不會與咱們為敵了!」上官虺握住秦絲絲手掌,讓她心底十分溫暖!
「其實我也只是猜想,會不會是老宗主故意將引誘宗內大族,然後……然後……」秦絲絲有些恐懼,望著趙無血韓誠子不敢言語。
二人卻瞬間明瞭!
「秦姑娘是說,老宗主為了讓兒子順利繼位,故意將錯漏最少的《萬劍譜》與《劍術禁典》等宗主獨有的劍典堂而皇之放在劍閣之內,引誘當時的各大族犯錯!而後滅族?」
「我……」秦絲絲低頭不語。
趙無血、韓誠子二人驚恐對視,一顆心近乎從腔子中跳出!
「幸虧當時你二族之族長沒有起貪心,否則……」上官虺嘆了口氣。秦絲絲苦笑:「夫君,依我看,不是二族之長沒有起貪念,而是萬劍宗老宗主故意只讓幾個大族知道,畢竟……法不加於眾!如果十個卿族全部都知道這件事……」
上官虺、趙無血、韓誠子大驚失色,恐懼的渾身發抖。
「絲絲!你怎麼會想到這些?」上官虺神色有些嚴厲,秦絲絲哭的搖頭:「我……」
利兒怒道:「夫君,你怎麼能懷疑絲絲姐姐,她才多大年紀,而她被帝君從……救出,再與你相識的時候,又已經受了多少苦難,你難道還不知道嗎?!」
上官虺嘆息,拉住秦絲絲冰涼的手掌:「告訴夫君,你怎麼想的?」
「我……我以前就是細作,夫君都知道了,這些陰謀之事……絲絲看得實在太多了,所以……」秦絲絲神情落寞,上官虺抱住妻子:「絲絲,難為你了!」
雪魘不懂陰謀詭計,聽得一知半解,還在悄聲追問利兒、小娜此事因果之時,趙無血早已眼圈濕紅,長嘆道:「伯宗兄,難為你了!」
雪魘奇道:「趙前輩,你為什麼感謝伯宗家?」
趙無血慘然一笑:「因為按照剛才咱們眾人綜合所有資訊推斷,當年盜竊《萬劍譜》本來是喬氏和郤氏共謀,伯宗氏並未參與!」
雪魘驚奇:「也就是說萬劍宗主只將劍譜資訊悄悄暴露給了喬氏和郤氏、伯宗氏!其餘曼氏、趙氏、韓氏、魏氏、中行氏、范氏、智氏都不知情?!」
眾人紛紛點頭。上官虺苦笑:「連單純如斯的雪魘姑娘也終於都明白了。」
雪魘皺眉,側過身子:「我寧可什麼都沒聽到,寧可永遠活在夢裡。」
「雪魘,大千世界有白就有黑!有光就有影!你躲不掉的!你唯一能做的,就是讓你自己那顆赤誠丹心,永遠都保持殷紅如血,永不變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