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條盤踞在上官虺心房的小蛇。柳雲深彷佛能聽見毒牙啃食之聲,瘮人的噬咬觸感似乎在自己心頭升起,不由得一聲驚呼,倒退了半步。
上官虺慘然一笑,催動丹力彌合傷口:「看到了吧,他就是這麼狠毒!」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那你現在幫我們,豈不是死路一條?」柳雲深驚駭莫名。上官虺冷冷一笑:「我早就死了!從楊清蟾離開我時,我就已經死了!」
柳雲深無言以對,低頭不語。
上官虺微微擺手,開朗一笑:「我不是恨你搶走她,是恨命運對我不公,恨楊清蟾又延續了我娘的詛咒,繼續帶給你我二人、甚至是她自己的痛苦!」
柳雲深嘆息不語。上官虺微笑岔開話題:「你可知道我爹的事?」
「不知!」柳雲深搖了搖頭。
「我爹和漢皇,早年其實是朋友,而且是無話不說的摯友,而我娘……是漢皇的青梅竹馬。」上官虺遲疑片刻終究還是說出口了。
「青梅不敵天降?」柳雲深看著上官虺無奈神情,已然知曉答案。上官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笑罵道:「柳雲深,你就得意吧!不好好疼楊清蟾這奔放女子,早晚……」
「打住!別給我瞎胡說八道!到時候一語成讖可麻煩了!」柳雲深急的面紅耳赤。上官虺大笑。
「用不用我幫你尋摸尋摸?」柳雲深也睜一眼閉一眼怪笑瞅他。
「道侶的事……」上官虺搖頭:「時機到了自然就遇到了!而且……」
「而且怎樣?快說!快說!別吊我胃口!」
柳雲深笑著催促他。上官虺釋然一笑:「我的仙府里那幾個姑娘對我都很好,絲絲、利兒、小娜,我不想再辜負她們。」
「娜字在《說文》裡面沒有,那就說明這個女子的魂體在華夏的時間很短,可能是來自……」
「打住!」上官虺笑著給柳雲深一腳,「再說下去,我的老底都被你給扒乾淨了!」
柳雲深大笑:「誰讓你咒我的!」
「咱們這就算是相逢一笑泯恩仇了吧!」
上官虺與柳雲深放下心中最後一絲積怨,取酒對飲。
「你真的喜歡那三個姑娘?」
「真愛並非一定刻骨銘心,平平淡淡就不是愛了嗎?」上官虺微笑望著遠處,無數不器坊人傀正在不分晝夜打造兵器!
「說真的,你這麼幫我,你爹一定會置你於死地!你就當真不怕麼?有沒有反制手段,或者解除詛咒的方法?」
柳雲深十分關切,遞過去幾枚丹藥。上官虺搖頭:「多謝你好意,我也在找藥劑師研究此事,但目前進展十分緩慢。」
柳雲深陷入沉思,眉頭凝成一個川字。
「我爹的煉器術實力平平,遠不及你老師張墨能,甚至比你也差得遠,但是他的煉丹術造詣非常高深,他在我修煉的丹法和內功輔助藥物中加了他特製的蠱蟲,似乎是以古神血液煉化而成,而且成分複雜,若不知道那東西具體的配比,根本無從下手破解。」
上官虺面色晦暗,柳雲深驚訝:「那這豈不是只能坐以待斃?雪魘和其他那些……」
「也不是完全沒有希望,我爹為了控制我……畢竟那丹藥極其珍貴,能煉製一兩枚已屬極限,不會捨得給雪魘和那些被他控制的魂魄吞服!」
上官虺一邊思索,一面述說。
柳雲深突然眼前一亮:「我求老師和我爹解你的詛咒?他們神通廣大應該能辦到吧!」
上官虺喜上眉梢:「對!對!天刑法主有生生造化之能!呂仙翁更發過大願,要渡盡世人!若能如此,當真多謝你了!」
「我先試試,你等一下!」柳雲深掏出傳訊靈珠。上官虺激動得坐立難安,強忍著內心波瀾,不停按揉自己面頰,努力保持平靜:「成與不成都先謝謝你了,就算不成,無非也就是爛命一條。」
柳雲深與天刑法主溝通,面色灰敗,旋即又嘗試呼喚老師。上官虺略感失望,緊張萬分!
片刻後,怪道不請自來,笑嘻嘻看著二人。
「徒兒不好好修煉丹法,這些日子天天怠惰,怎麼回事?」
柳雲深面色一紅:「恩師……弟子……總之都是弟子的過錯。」
怪道也不多問,笑著圍繞上官虺走了一圈,拍了拍他心口!上官虺感到一陣輕鬆,那條小蛇並未吸走,而是蟄伏起來,再無蹤影。
柳雲深驚喜:「恩師,這是怎麼回事?難道您解開了……」
「徒兒,為師自有辦法取出此物,但是為師不打算強斷他人因果。他日之因既已種下,他日之果亦必生出。就讓種因之人自食惡果吧!呵呵!」
怪道從柳雲深手裡取過一隻酒葫蘆,柳雲深苦笑:「老師,弟子確實是給您準備的,但是酒多傷身……」
怪道一翻白眼,不理柳雲深,揚長而去。
「老師,還有救人的事……」柳雲深跪倒相送。
「為師已知。」
「已知……」
「已知……」
聲音自天邊傳來,只入柳雲深之耳。
上官虺驚喜激動:「我的蠱毒暫時被鎮壓了,剛才天刑法主和我說,一切照計劃行事,你快去安排人手一路去玄冥凍淵,我的本體會帶著雪魘親自在那等你們!」
「另一路呢?」柳雲深問。
「另一路……我的分身……再加上你的人,最好是冪羅睺那種高手假扮曹轘,我怕曹轘心太軟,臨陣反水!」上官虺有些擔憂。
柳雲深笑道:「你真是心細如髮!」
「救人救到底嘛,肯定要考慮的非常周全!」上官虺微笑:「我和你的人隨我爹一道,先去赤淵炎磧等候,然後與你的人馬碰面,關鍵時刻如果必須動手,那就再說,但總之記住,只需要拖住他!打是絕對打不過他的!只需要言語拖住他即可!最好把孫雲驥帶過去,和他廢話兩個時辰!」
「哈哈!孫師叔哪有那麼厲害!」柳雲深大笑。
上官虺微微一笑,分出兩個分身,一個被柳雲深的血海包裹,前往天魔宮,另一個則在玄冥凍淵等候。
在玄冥凍淵等的上官虺本體一直在看時間,不過數個時辰後,怪道再次現身,將雪魘送入上官虺的仙府·九虺天繭之內!
「上官小子,你給她解除蠱毒吧!」
上官虺大驚:「呂仙翁!這!男女有別,晚輩……晚輩不合適啊!」
「哼!你不合適,難道我老人家就合適了?」怪道哼了一聲,將雪魘塞到他懷中,瞬間消失。
「仙翁!仙翁!」上官虺呼喊數聲,不見人影,叫苦不迭。
雪魘在上官虺懷中甦醒,尖叫一聲,走下地來,給了他一耳光:「你這魔頭!」
上官虺苦嘆一聲,立在地上,支吾不語。雪魘大驚,驚覺內有隱情,仔細看了看自己衣衫,並無任何不整,囁嚅問道:「你……」
「情況是這樣……」
上官虺一五一十解釋清楚,雪魘自知功力盡失,至少數個時辰才能恢復,根本無法反抗上官虺,這才暗暗相信:「恩公,對不起!是我錯怪你了!」
「你在仙府之內,我在玄溟凍淵裡找一處隱秘所在幫你解除蠱毒,然後再幫你恢復功力!你看如何?」上官虺輕聲探問。雪魘微笑點頭:「一切全憑恩公做主!」
上官虺走入玄溟凍淵,望著一望無垠的冰雪世界,找了一處避風港,當即再度進入九虺天繭。
身材窈窕修長的雪魘正在仙府中一處淨室之中,望見上官虺之後,盈盈拜倒:「多謝恩公救命之恩!」
「別謝我,剛才我不是說了嘛,我也是贖罪!真正救你的是呂仙翁、天刑法主還有……」
「還有誰?」雪魘有些好奇,正大那雙鳳眼,笑望上官虺。
「呵呵!沒事!」上官虺手指蒲團,突然面色一紅,用黑布蒙上自己雙眼:「麻煩姑娘過來,我給你解開我爹下的禁錮之術。」
「嗯!」雪魘落落大方,走上前去。上官虺伸出食指點在她心口。雪魘心頭一震蕩漾!一條小蛇鑽入其中,過不多時,那小蛇口中咬著一顆蛇卵飛出,再度落回上官虺手掌心。
雪魘感到一陣輕鬆,笑著起身,正要答謝之時,九虺天繭爆發出一陣轟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