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果!佛性!」柳雲深恍然大悟,當即拜謝。虛衍大僧微笑,身子漸漸化作透明!柳雲深抬頭望去,天光已蒙蒙亮,「沒想到和大僧談了整整一夜,當真是收穫良多,竟然已經是卯時了?」
柳雲深心情十分平靜,正好欲持咒修煉,忽然聽到屋外幾人談話聲。
「師弟!咱們快點出發了!」
「好嘞!黃師兄!」
柳雲深全無睡意,從窗子探出頭來,笑問:「衛師弟,黃師兄,你們這是去哪啊?」
「嗨!最近宗里也沒什麼事,我和黃師兄、馮明、趙淵想一起結伴出去,去秘境闖蕩一下!」衛詭滿臉興奮。柳雲深苦笑:「你才多點修為,就敢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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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詭斜著眼一撇嘴,滿臉的不悅:「當年師兄不是也才練氣一境一階,就半個九州滿處的浪,也沒見你出事!」
柳雲深大笑:「那是我當時什麼都不懂,再加上運氣好,再讓我選一次,恐怕就不敢了!別的不說就說昨天晚上……」
「怎麼了?」
柳雲深面色驚恐,彷佛遇鬼,把衛詭嚇了一大跳:「師哥,你別嚇唬我?到底咋回事?」
「沒什麼!」柳雲深身子不停打顫。衛詭忙奔到屋內:「柳師哥,你別嚇唬我,到底怎麼回事?」
「沒什麼……就是師弟你永遠記住,人上有人,天外有天!萬萬不可狂妄自大。」柳雲深舒了口氣,凝視衛詭。
衛詭鄭重點頭:「是!柳師哥,我記住了!」
柳雲深拍了拍他肩膀,走到淨室,開始持咒,從最基礎的靜心咒到金光神咒,身體慢慢射出數千道光芒,手掌出顯出四日之相。柳雲深持咒之時內視,頗感驚喜:「當年神女說,當我掌控了六顆『幻日』之力後,手掌就不疼了,可是我種下那印記當時便不覺得如何疼痛!」
「那是因為貧尼替柳少俠抵擋了九成劇痛。」
一道傳音進入柳雲深腦海。柳雲深驚訝:「您是蝕月聖母·旃陀羅月?」
柳雲深如磐石一般入定之時,衛詭一直在旁邊護法,卻忽然聽聞外面有人呼喊自己!
「捷兒!捷兒!」
衛詭苦笑搖頭:「憑空多了個爹,又多個了娘,還把我霸氣測錄的名字給改了!」
「捷兒!你在哪?」
「姐!我在這!」衛詭笑嘻嘻尋著聲音跑過去。張傾爵大喜朝他不停招手。
「捷兒!」張傾爵與往時飛揚跳脫形象大不相同,從姑娘裝束化作人婦裝扮。
衛詭面色一紅,快步走上前去:「姐……這樣多不好意思!」
「捷兒!娘給你的東西都帶好了嗎?」張傾爵掏出手帕給衛詭擦拭。衛詭面色一紅,點了點頭,「爹和姐姐交代的我都記住了。」
張傾爵噗嗤一笑:「哪有這麼論輩分的。他是你爹,你娘怎麼成了你姐姐?」
「兒……一時改不了口。」衛詭瞅了瞅娘,嘆了口氣。張傾爵笑道:「是不是有喜歡的姑娘了,娘給你說媒去。」
「沒有。」衛詭面色一白,搖了搖頭,「要是以後……我也能像爹,遇到娘這樣美貌的女子……」
「傻孩子!相貌並不重要。」張傾爵面現苦痛、神往之色。衛詭苦笑搖頭:「娘,您就會說風涼話!如果天下女子都像您這麼貌美,『相貌並不重要』之言倒也罷了!」
張傾爵苦澀一笑:「傻孩子!你真的不懂!」
「娘!到底……您!」衛詭嚇得面色慘白,倒退了數步。張傾爵神色悲苦,雙手結印,又解印,左邊臉上被烈焰灼燒毀裂的肌膚,再度被幻術遮蔽。
衛詭熱淚灑落黃土,走上前去摟住張傾爵:「娘!您……」
「當年我為了救他受的傷,他不以為意,我勸他再娶,他執意不肯,還許了大願,天帝許之……」
「什麼大願?」
「讓我容貌……在眾生眼中恢復如初,但……」張傾爵朱唇顫抖,淚水在眼眶中滾動。衛詭驚呼:「但是在爹眼中一如照舊,是不是?娘!」
張傾爵驚呼一聲:「捷兒怎麼知道?」
衛詭長嘆一聲:「娘心善人美!如果我是爹,我也會這樣!」
張傾爵摟住兒子,喜笑顏開:「我兒也是大丈夫,以後定能遇到個美人,說不準比娘對你爹更好!」
「可惜無緣……」衛詭神色痛苦。
「時機未到罷了!我兒別灰心!」張傾爵笑的花枝亂顫。衛詭『哦』了一聲,凝視張傾爵纖細腰肢,目光上移,頓覺面紅耳赤,急忙低頭。
「捷兒!」張傾爵撫摸兒子面龐。衛詭苦笑:「娘!我還是喜歡衛詭這名字,不喜歡,不喜歡『衛安捷字守愚,這新名字!」
張傾爵失聲而笑:「你的舊名和新名都是你伯父取得,再說你在娘心裡都一樣,名字也不重要!」
「都是天刑法主……那位……」衛詭大奇,見娘不停點頭,忽然嘻嘻一笑,「娘!你和爹當年怎麼認識的?」
張傾爵方欲細說,卻見兒子立時嚇得如果耗子見了貓,渾身直哆嗦,當即側頭一笑:「看你把兒子嚇得!」
「爹……」衛詭渾身發動,面色發白,躲到張傾爵身後。
「簡直是廢物,我怎麼會生了你這麼沒出息的兒子!」衛無敵最厭煩性格懦弱之人,望見衛詭,立時氣不打一處來,抬手就要打他。
張傾爵微笑勸開丈夫:「別見面就知道打孩子,和他好好聊聊,我去和雲襄交代幾句,路上和幾人也好有個照應。」
衛詭有些奇怪:「雲襄……那是誰?」
張傾爵神秘一笑,轉身離去,到了四劍宗劍氣堂和一個身材高挑豐腴的女孩聊著,那女子身材極高,足足八尺一寸,近乎比張傾爵高了一頭,與身材奇高的嬴未晞差相彷佛,身材卻甚是豐腴可人。
「這姑娘個子好高!」
衛詭雙眼放光,踮起腳尖伸長脖子望著那倩影,瞥見姑娘豐腴身段,纖細腰肢,雖然躲在影子中,卻能隱隱見到那雪白雙手,面頰上隱隱顯出的酒窩。
「真美!比智瓊琚師姐還要豐腴,」衛詭喉間不自禁咽了一口,嘆息,「可惜她個子這麼高,如何看得上我的!」
「伯母,他……」
「沒事,等你們過去,自然……」
「可是……我怕暴露身份……難道要我暗中跟著他……」
「這倒也不用……」
「我……」
「嘻嘻!雲襄不喜歡我兒?」
「我……」雲襄面頰藏在影中,面上隱隱透出羞紅神色,與衛安捷目光相接,二人同時心神大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