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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寂滅真劫

  「張大哥,大僧好像怎麼被咱們激怒了!咱們是不是做的太過分了?」

  朱丹澄心房鼓跳。張景蝕盯著那對逐漸褪去金華、最終被漆黑包裹的羽翼,眉心凝在一處,神色越發嚴峻。

  「丹澄!迦樓羅炎的金翼只不過是十分強力的物理攻擊手段,大體屬於『色蘊』範疇,可一旦變作黑色,便及『受蘊』,劫火會對人產生『三受』之傷害,即苦、樂、舍三種!千萬小心!」

  「嗯!我記得了!張大哥意思是說,『目之所見皆為夢幻泡影』!對不對?」朱丹澄眼含嫵媚!張景蝕溫柔回應點頭:「聰明!」

  「你們這對男女!竟然還敢在本座面前展現這等魅惑世人的扭曲之戀!」迦樓羅炎怒吼,無數空間波動顯出!張景蝕、朱丹澄二人相互摟住對方腰身,倒退躲閃,卻彷佛心有靈犀,四足同時發力,輕巧靈動,猶如一體!那道空間波動發出一陣轟鳴,攻勢落空!

  混沌聖尊·毗摩質多面色狐疑:「不該如此啊?迦樓羅炎,你在搞什麼鬼?」

  「一起上!」迦樓羅炎不答,身體化作萬千咆哮風雷,再度朝張景蝕撞去!奈何對方從容躲閃,更發出陣陣歡聲笑語,全然不把迦樓羅炎放在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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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這對男女,當真以為本座毫無辦法麼!」

  迦樓羅炎突然面現泰然笑容!

  張景蝕、朱丹澄彷佛被四面八方湧來的波動包裹,瞬間面色大變!

  「快走!」

  二人穿過波動,本以為平安無事,卻突然痛苦不堪,撫摸胸口,劇烈喘息,豆大汗珠落下!

  「張大哥!怎麼回事!我們剛才明明躲過了!」朱丹澄聲嘶力竭喘息,舉目望去,那對黑色羽翼周圍顯出一層淡淡氣息!張景蝕驚訝:「那不是三昧劫火!那是無明業火!」

  「張景蝕,算你還有點本事,但也僅限於此了!」迦樓羅炎笑聲漸漸猙獰恐怖,身法近乎快了一倍,彷佛一道雷霆,砸落地面!

  張景蝕、朱丹澄再不敢絲毫大意,二人疾速閃躲,驚險閃避那對冰冷羽翼!無數道剛鋒劃破二人肩頭手臂,張景蝕面頰、朱丹澄眉骨盡皆受創!

  「你沒事吧!」朱丹澄焦急關切,張景蝕微笑搖頭,面前彷佛豎起一道無明之壁!

  「小心!」朱丹澄、張景蝕同時雙足運力側身橫移!

  迦樓羅炎驚怒暴躁:「狗……」

  「大師!能破戒了!」張景蝕猖狂大笑。

  迦樓羅炎神情複雜,面現慈悲:「罪過!罪過!你這男女二人!竟然逼得老衲破了妄語戒!簡直罪無可恕!」

  「大師嗔心太盛,這才有今日之果!若你能洗心革面,未始不能從頭來過!」張景蝕面色平靜。迦樓羅炎眼中出現一絲迷惘,繼之再顯嗔毒,業火竟有一絲反噬自身,但他並未顯出絲毫苦痛!

  「張大哥!大僧好可憐,咱們剛才不該那樣!」朱丹澄憂心忡忡,朱唇顫抖。

  迦樓羅炎嘆息一聲,在虛空中盤膝而坐!無明業火漸漸化作水流一般液體,而後組成無名火牆,壓迫二人空間!

  「走!」張景蝕、朱丹澄自兩面牆壁夾縫中縱身而出!

  無明火牆化作萬千刀劍長矛,又變作漁網,以諸般萬法四面猛攻張景蝕、朱丹澄!二人全力以赴,每一擊都在生死邊緣掙扎,數次不小心觸碰,身體便劇烈抖動,痛苦難熬!

  「善哉!」

  迦樓羅炎虛空盤坐之時,『八苦梵音』顯出,在液態流動的業火長河中轟鳴!震的張景蝕面如金紙,嘔吐鮮血!

  朱丹澄身旁顯出白色血海之氣,阻擋了部分『八苦梵音』與『無明業火』,血海之氣融入他經脈之中,似乎緩解了三分痛苦!

  「我沒事了!」張景蝕不停顫抖,身法慢了三分,只剎那間,再度被無明業火灼燒,一時間面色青白交替,痛苦難熬,發出陣陣如狼嚎慢慘叫。

  「張施主!苦海無邊,回頭是岸!」

  幽冥聖君·阿修羅那頭上七蛇冠嗡鳴顫動,行走時鈴鐺震動成倒誦之《大悲咒》!音波並無絲毫詭異,反而在虛空中催生出無數金鐘,將因果線強行崩斷!

  朱丹澄、張景蝕同時哇的一聲噴出一口鮮血!

  「大師救度眾生是假,彰顯自己功德力量是真,欲強行震碎我們魂魄,再行洗滌,實則與終焉聖王的法欲強權又有何太大分別?!」

  張景蝕給朱丹澄輸送功力,擦拭她嘴角鮮血。

  幽冥聖君·阿修羅那皺眉不語,倒誦之經文只略停瞬間,梵音又再度升起!

  迦樓羅炎笑聲比如虎嘯龍吟更加恐怖百倍,似有無數蛟龍慘嚎聲夾雜其間!兩道音波融合一處,吵擾的張景蝕痛苦難當,再度被一道業火轟擊,身上冒起一縷縷白煙!

  「丹澄!你先走吧!」張景蝕欲鬆開手掌,卻瞥見自己身上業火竟對朱丹澄視若無物,漸漸已不能傷害其分毫!

  朱丹澄若有所思,從懷中取出玉笛單手握持,分心二用,一面與張景蝕躲閃迦樓羅炎黑色羽翼與業火攻擊,一面吹奏,音波凝聚成劍轟擊!

  阿修羅那頗感驚奇,自己的八苦梵音似乎難以建功!反觀朱丹澄得張景蝕功力之助,玉笛音波與阿修羅那打的有來有回,全然不處下風!

  「奸賊!」迦樓羅炎怒吼咆哮,那對黑色羽翼再度變化,成為一對純潔無瑕的白色羽翼!

  張景蝕在無心理會迦樓羅炎『破戒』,神色變得前所未有之鄭重,當即伸出手掌,日影籠罩整個大殿!

  迦樓羅炎身體冒出無數白色煙塵繼而形成無色無相之寂滅真空!朱丹澄神色驚恐,躲在張景蝕身後。

  黑色日影與寂滅真空正面相撞爆發出無聲之聲、無色之色、無味之味、無覺之覺、無聞之香,最後成為無常心之幻滅一界!

  迦樓羅炎倒退數步,嘴角邊溢位鮮血,面色煞白!

  張景蝕單膝跪地,不停喘息,朱丹澄一手放在他心口,另一手按在他背心。

  「張景蝕!你好了不起啊!竟然已踏足『不二法門』!」迦樓羅炎不再說話,再度盤膝,那對羽翼恢復金色!

  「諸位,要制服此賊必須運用陣法!」乾元聖主·摩訶羅睺羅走到面前。

  終焉聖王·摩尼婆羅摩居於陣法最中間。

  顛倒須彌山影再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