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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劫火無情

  三辰宗之外,野力雲霄、童絕、田敬眾、赫連螭燹四人立在東南西北不同方位觀察了許久後,聚在一處商議。少女水玄雙神色焦急:「野力大哥,宗主他現在危險萬分,我們是不是該……」

  野力雲霄微微搖頭:「不急!再等等。」

  雙兒驚訝望向田敬眾、童絕,二人神色冰冷,並不回話。

  「你們……你們難道要弒君自立?」雙兒怒視二人。

  童絕面帶寒霜,側過頭一瞥,面上不願牽動一絲肌肉,那張臉猶如殭屍一般。

  雙兒一聲驚呼,嚇得花容失色,耳中只聽聞一聲輕響,赫連螭燹已立在自己面前:「童絕,何必和小姑娘一般見識!」

  「呵呵,你最近變得越來越心軟了!」童絕別有深意看了一眼赫連螭燹。

  赫連螭燹微笑:「沒必要亂殺不相干的人,雄師螻蟻,皆處其位。畢竟誰也不知,哪一天你就會求人求到人家辦事。」

  童絕目含一絲不易察覺之殺意,又顯出三分驚奇,低頭沉思對方言語。田敬眾微笑勸阻:「玄鬯宮主所言極是,斧鉞宮主,咱們耐心多等待片刻,不必和小姑娘一般見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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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既然連萬戶宮主都這麼說了,若我再咄咄逼人,當真便顯得有些鼠肚雞腸了!也罷!」

  童絕話音未落,突然感到一股熟悉氣息顯出,田敬眾亦仔細搜尋,不見端倪。

  「各位專心一點!不要誤了主人大事!」野力雲霄肅然掃視在場眾人。一眾宮主不再分心,繼續凝視三辰宗內!

  混沌聖尊·毗摩質多扶起被張景蝕劍氣所傷的終焉聖主,微笑讚嘆:「張教主好修為!」

  「不敢當!在下比釋迦寺雪域法王和諸位上師差之千里,但比閣下六人似乎稍勝一籌!」張景蝕面顯傲然之色。

  「呵呵?稍勝一籌?張施主可知,可世上並無絕對無敵之神通!」毗摩質多雙手合十。

  張景蝕神色戒備,朱丹澄略感疑惑,傳音道:「張大哥,如果他們六人一起上,或許我們早已支援不住,為何……」

  「彼等剛來之時似乎已經耗費大量元氣,似在施展法力布下陣基,而我更誘導蝕月聖母心魔,令她魔氣與道心同時紊亂,這才只有乾元聖主和終焉聖王出手吧!」

  張景蝕輕描淡寫傳音。朱丹澄似懂非懂,還欲再問,卻有無數香氣滲透而出!

  「張大哥!不對……我的頭……」

  張景蝕略微吃驚,疾速割破朱丹澄手指,將一套護甲罩住她,但那道香氣似能穿透虛空,侵蝕寶甲,令張景蝕格外吃驚!朱丹澄身子後縮,寶甲表面不再光滑平整,用手觸控,彷佛已在海水中浸泡了萬年之久,顯出斑斑鏽蝕!

  「這毗摩質多神通當真厲害,只是無形無相的香氣,便能穿透七階寶甲!」張景蝕將她擋在身後,側頭緊張注視那鎧甲上的鐵鏽氣息,並未察覺面前近在咫尺的危險。朱丹澄一聲驚呼,拉住張景蝕疾速閃躲香氣!

  「丹澄!你會望氣?」張景蝕驚喜萬分,凝聚了三成功力才看清轟擊在身旁牆壁上那道紫黑之色。

  「不好!張大哥,快捂住口鼻!」朱丹澄不及解釋,當即大聲提醒,但終究遲了片刻,張景蝕目色癲狂:「英雄……博吟……博恆……你二人為何揹我而去!為何揹我而去!」

  混沌聖尊面帶笑意:「張施主!你可願放手?」

  張景蝕淚流滿面,鬆開朱丹澄,走向混沌聖主跪拜。

  乾元聖主·摩訶羅睺羅、幽冥聖君·阿修羅那、焚天聖帝·迦樓羅炎同時顯出大喜悅!

  「善哉!難道咱們成功度化此張施主?」蝕月聖母凝視眾人,輕輕抽泣,只因張景蝕說出了那句驚天地、泣鬼神的話!

  「我願意放手!」

  混沌聖尊驚恐倒退,喃喃自語:「不……你放手了……你竟敢篡改因果,扭曲我禪意!」

  乾元聖主面顯欣羨、嫉妒之色,側頭望向混沌聖尊:「張施主莫非頓悟了?」

  混沌聖尊怒容難斂:「聞香聞氣,即是聞性!不可能!他怎麼可能放得下!連那老衲苦苦參禪無數年都未能悟透的真理,他怎麼能說放手!就放手!一定是假的!」

  張景蝕面色悲壯:「法華經云:在於閒處,修攝其心,安住不動,如須彌山!或許兄長與我三辰宗有緣,不如就此此處住下,與小弟一同參禪悟道,若何?」

  「不!你……」混沌聖尊·毗摩質多瘋狂催動髮絲,無數少女身影彷佛實質,在張景蝕身周日影內遊走,眼中清澈愛戀神色漸漸化作迷茫、之後變為崇拜,匍匐於張景蝕腳下。

  「若欲說此經,當舍嫉恚慢,諂誑邪偽心,常修質直行。兄長!你該放手了!」張景蝕對那些愛戀身影視而不見,一把抓住混沌聖尊·毗摩質多手掌,對方面如金紙,倒退數步!

  「張教主,這一局老衲輸了!」

  張景蝕望著那些消失的影子,面上現出些許掙扎,望著那熟悉的『桑美人』,心中滿是不舍之時,後背卻有一陣溫柔!

  「丹澄!」

  朱丹澄忽然在他身後緊緊抱住他,那雙手勒得他近乎喘不過氣:「我不許你看她!」

  「丹澄,我快憋死了!」張景蝕撫摸她手掌,幾滴熱淚灑落指間。

  朱丹澄面上卻尤帶溫柔笑容,半張臉緊緊貼在他背上:「你這混蛋!既然想要我,心裡為何又想著別人!」

  張景蝕心神大震,幸福喜悅忽從天降。

  混沌聖尊·毗摩質多面上顯出失望、興奮、僥倖、憤怒等諸般神色,身周無數黑影金光重疊一處,默默搖頭:「張施主,你還是沒有完全放下。老衲本來以為得了解脫,善哉!」

  「大僧,你沒有輸,在下也沒有贏!」張景蝕對幾人微微一笑,側過頭望去,「四位大僧,不知還是否願意比試!」

  「張施主好勝之心遠過貧尼,你已自顧不暇。」蝕月聖母望向身後,撫摸張靈樞伸出按在自己後背,不停輸送功力的手掌,微笑點頭,「女兒,我已無礙!」

  張景蝕渾身一陣顫抖,萬千紅色絲線纏繞那顆雄師之心,一陣鑽心劇痛令他面色發白!

  「你這混蛋,當初是你改了我的因果線,現在又是你改回我的因果線,我成了你的提線木偶!我恨你。」朱丹陳眼含熱淚,給他那一耳光,但卻輕柔至極,彷佛觸控嬰孩,生怕碰壞其嬌嫩皮膚,雖然口中言恨,但卻旁若無人,如傾訴心聲,滿腹都是愛戀!

  「丹澄!你不是我的木偶,你在我心裡永遠是獨一無二的存在!」張景蝕神情複雜,毫無防備之下,二人體表同時顯出一道劫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