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既勇兮又以武,終剛強兮不可凌。
身既死兮神以靈,子魂魄兮為鬼雄!」
萬千戰魂從天而降,化作英靈長河,竟似無視因果業力,將黑氣徹底粉碎!
「不可能!這不可能!」張靈樞狂嘔鮮血,髮髻散亂,委頓於地!
鬼神之靈轟碎魔氣之後漫天遊走,便欲攻擊謝霆躍。謝霆躍雙手抱頭跪地哀嚎,聞語晞再也抑制不住,撲過去抱住他:「謝哥哥!晞兒和你一起擔下!我們死在一處!」
「我們……沒事的」謝霆躍單手吸過大鼎,左手緊緊抱住聞語晞,奮盡全力巨鼎,無數烈焰捲起,漫天武魂竟不懼烈焰,怒吼沖向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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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會這樣!」謝霆躍望著即將撲倒自己面前的武魂,抱緊聞語晞,二人緊閉雙眼。
「謝小兄弟,你大哥讓我照看你,放心好了!」
衛無敵大笑,揮手間逆轉時空,數以萬計武魂愕然側頭,激動落淚:「驃騎大將軍!您竟在此處!」
衛無敵對虛空抱拳:「眾位兄弟,都散了吧!來日我為你們奉上一壺好酒,別難為這孩子!」
那些英魂激動萬分,在虛空跪倒:「某等有生之年竟然還能遇到驃騎將軍!當真是大幸!」
衛無敵單膝跪倒:「眾兄弟,再會!」
「將軍!再會!」
四劍宗一眾弟子震驚萬分,望著神力無敵的謝霆躍拼盡全力都無法抗衡的漫天武魂,竟然被那八尺丈夫輕而易舉揮手送走,無不熱血澎湃,眼中滿是崇拜。
衛無敵灑淚送走眾人,側頭望向在地上痛哭的張靈樞,舉起手掌便欲砸落!
張靈樞倔強閉目,怒目而視:「要殺要剮悉隨尊便!」
「你這女子!當真以為我不敢殺你!!」衛無敵暴怒,手掌之上風雷二氣撕裂時空。張靈樞嚇得花容失色,卻仍舊固執跪地,一言不發默默流淚!
「你!你簡直不可救藥了!」衛無敵當真動了殺心,張傾爵一把拉住他,傳音道:「夫君張靈樞也是苦命的女孩,先不要動怒。」
張靈軒快步擋在張靈樞身前:「前輩!求你饒我師妹一命!」
「荒唐,此人迫害大漢長公主楊清蟾長達數月之後,直接害死雪魘、趙夢,又欲逼迫智瓊琚,搶奪趙忘卿,害死朱丹澄,嫁禍雷周岳、逼走歐陽擎蒼少俠,致使歐陽宗主被氣的口吐鮮血,至今昏迷不醒!此女罪大惡極,罪不容誅!」
衛無敵脾氣火爆異常,眼見張靈軒並不躲開,如雷喝聲大起:「信不信我連你一起斃了?!」
「衛先生,晚輩知曉不該替師妹求情!晚輩情願一死替……」張靈樞跪地不聽叩首。張靈樞跪在張靈軒身後,雙手握住他手臂,不停啜泣,瘋狂搖頭:「師兄!你別這樣!」
「你一條命,能抵那麼多人?」衛無敵凝聚風雷二氣。凝視張靈軒!
張靈軒神色鄭重對天起誓:「晚輩願意付出一切!哪怕自斷仙路!」
「師哥!別這樣!讓靈樞一死恕罪!師哥,快走!」張靈樞膝行而前,眼淚婆娑,摟住張靈軒腰身。張靈軒不停搖頭:「不……我不能讓你……」
「婆婆媽媽!你二人死在一處吧!」
衛無敵掌力落下,一陣轟響,面前血光大起!張靈樞發出撕心裂肺吶喊,撲倒張靈軒身體哭嚎:「師哥!你怎麼這麼傻!我不值得你這樣!!!!」
衛無敵哼了一聲,手指射出一道氣勁,化作一個『封』字,將張靈樞一身魔氣全部封印,當即拉起妻子張傾爵走入客舍!
張靈樞抬眼祈求,抱住柳雲深雙足:「柳師哥!我求你了!求你救救我師哥,你父親是天刑法主,天地間死亡輪迴盡歸其管轄!我求你了!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真的?什麼都可以嗎?」柳雲深深沉一笑。
張靈樞身子顫抖,側頭看了看師哥屍身,咬緊牙關,眼神決絕掏出匕首便欲自盡!
柳雲深輕巧奪過:「想死,沒那麼容易!」
「不!我絕不答應,我是張師哥的人!大不了我一死賠罪!你休想得逞!」張靈樞便欲往樹上撞去,卻被顧飛白、謝霆躍笑嘻嘻攔住。
張靈樞驚恐尖叫。
聞語晞,水玄霜同時擰住謝霆躍、顧飛白耳朵。
「人家雖然有罪,畢竟還是姑娘!你們兩個是不是太過分了點!」水玄霜笑著呵斥丈夫。
「你們……我就算是死!也絕不會落到你們手上!」張靈樞緊緊摟住張靈軒屍身,拾起匕首,背靠大樹,悲憤掃視眾人。
冪羅睺嘆了口氣,側頭望去。桀無道笑了笑,低聲道:「這女人很了不起,而且本性不壞,不願為真情而出賣自己,寧可玉碎,不為瓦全!」
「若真愛都可以交易,那便不是真愛了。」明九霄嘆了口氣,緊緊握住立在自己身旁的霜爻,二人神情對望。
柳雲深淡笑,緩緩走上前去:「我好心好意幫你,你想哪去了?」
張靈樞自知無幸,抱緊張靈軒屍身,匕首抵住自己心口:「師哥!咱們來世再做夫妻吧!」
「張靈樞,你且抬眼看看,再死不遲!」
柳雲深背後顯出無數身影!四劍宗內眾男弟子愕然凝望,哭嚎之聲一掃而空,繼續驚呼歡呼,紛紛上前與自己摯愛擁抱!四劍宗內滿地的女弟子屍體瞬間化作無數血海之氣,融入柳雲深身體之中!
龔烈烽激動狂喜,奔上前去一把抱住妻子曹蘭皋,雙手摩挲她面頰,落淚道:「蘭妹……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我以為柳師弟真的入魔,把你……」
曹蘭皋給丈夫擦拭眼淚,也落下喜悅淚水:「傻瓜,柳師哥一直都是我哥哥,我心裡永遠都只有你!你再胡思亂想我回娘家去了!」
「別走!你……你怎麼不提前告訴我?」龔烈烽一面激動看著妻子,一面又感激崇拜的望著柳雲深,柳雲深回以微笑。
「當時情況緊急,柳師哥是分批把宗里女弟子用捆仙索捆縛,然後再用血海分身模擬出來,放在宗內,根本來不及解釋!因為張靈樞一直都在蝕月聖母魔力灌注之下,近乎一天十二個時辰不停的作惡,哪裡還來記得解釋!」
「當時我和桀無道故意找張靈樞談話,問些武道和鑄造兵器之事,張靈樞與我二人交談,時刻不能分心,生怕被我們發現,柳兄弟便能相對從容拯救那些師妹!」
冪羅睺微笑提醒。龔烈烽恍然:「我說那些日子怎麼柳師哥在南,你倆就在北邊,柳師哥在西,你們就在東邊,最開始我還以為你們和柳師哥同流合……」
冪羅睺、桀無道苦笑。曹蘭皋用手錘他,龔烈烽哎呦一聲。
「說的那麼難聽,冪羅睺、桀無道大哥是那種人嗎?人家一佛一俠都是不近女色的英雄人物!」曹蘭皋笑著又捶了他一拳。
龔烈烽連忙給二人賠罪。
曹蘭皋用手點了一下龔烈烽額頭,忽然奇怪道:「蔡師弟,雷師哥呢?歐陽師哥呢?」
蔡躍鱗嘆息搖頭,曹蘭皋又望向丈夫。龔烈烽低聲道:「晚點和你說,這事有點複雜。」
張靈樞掃視場中這番景象,一時間錯愕難當,驚疑不定,手中短劍已被顧飛白再次以霸道功力掰斷,只余劍柄!
陳聽松亦拉著葉映雪走來,怒目而視道:「魔頭,可還記得我!」
「葉師姐!你不是被我害死了嗎?」張靈樞驚恐倒退,卻仍舊不忘抱緊師哥屍身。
「哼,張靈樞,托你的福,我現在活的好好的!」葉映雪冷笑一聲,側頭朝陳聽松溫柔一瞥。
仍舊有無數女弟子陸陸續續從楚王殿、千機匣中走出。四劍宗內眾人歡聲雷動,道侶之間緊緊相擁,互訴衷腸。
張靈樞凝視眾人,不停搖頭:「柳師哥!這都是你的計策?你早就預料到了?」
柳雲深對眾人笑道:「各位若信得過,把張靈樞交給在下處置,如何?」
「柳師兄,我陳聽松錯怪你了,還以為你打映雪的壞主意……」陳聽松面色一紅,望著身邊的道侶葉映雪,眼中滿是感激。葉映雪面色一紅:「柳師哥當時就給你傳音了,你偏不信,還以為我當真喜歡上柳師哥,你呀!就愛吃醋!」
「我哪裡……」陳聽松面色一紅,拉著葉映雪跪倒,無數男男女女依次跪倒,齊聲叩首高呼。
「謝柳師哥救命大恩!謝柳聖人成全!」
「別這樣!快起來!」柳雲深心頭感動,一一扶起眾人,熱淚灑落黃土之上,竟然生出一片茵茵綠草!
轟四劍宗,四劍和光,四劍同塵大陣同時發動!
整個四劍宗數百里方圓之內,生機徹底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