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雲深和楊清蟾在夢境中整整做了五百年夫妻,二人徹底解開心結,恩愛無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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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菀,你再看我手上的魂器,當初就是爹給我的,還是咱們的孩子……」柳雲深眼中深情無限。楊清蟾溫柔相對。一陣急促咳嗽聲從遠處山中傳來。
柳雲深有些內疚:「玉菀,咱們出去吧,大夢老人已經受到了應有的懲罰。」
楊清蟾點點頭,伏在柳雲深懷中:「師哥!我還是有些擔心青璃……」
「玉菀,我總覺得,青璃眉宇間更像上官虺多一點,但如果真的如此,我不希望……」柳雲深搖頭嘆息。楊清蟾握住他手:「師哥,你別做傻事!千萬別做傻事!」
柳雲深笑道:「我是想學老師,給她找一個姻緣匹配之人,你想哪去了?」
楊清蟾舒了口氣,溫柔一笑,二人披衣起身,牽著手,如同新婚戀人一般,朝林間前去。
大夢尊者骨瘦如柴,不停咳嗽。面前顯出天刑法主身影!
「法主駕臨,有失遠迎!恕罪!」大夢神色正氣,與五百年前狂傲自負之色不同,已然脫胎換骨,對天刑法主不停叩首。
「你沒說出去是最好!我也不難為你。」天刑法主神色平和。大夢尊者苦笑:「法主,天下間為父者,再沒有您這般慈愛之人了!老朽慚愧!慚愧!」
「可惜我幫雲深這半月,天下間不知又有多少人被你們天魔宮害的妻離子、散家破人亡。」天刑法主嘆了口氣。
「老朽慚愧!其實寂無相大宮主,本性善良,使我們這些作弟子太過邪惡,這才……」大夢老僧面色沉重,不停叩首。天刑法主扶起他。
「法主,您只對老朽說那四子是主人親生孩兒,老朽尋因果線也知如此,但我構築夢境時全無查見!法主到底使用了何等不可思議神通?老朽就算現在死了,也想一窺究竟!」
大夢尊者面頰消瘦,神色真摯,如同換了個人一般。
天刑法主望著遠處恩愛有加,緩緩走來的兒子兒媳,微笑道:「很簡單,我兒媳五次有孕,除了第一次上官虺執念太重,且楊清蟾確實虧欠他太多,我沒有干預之外,另外四次,上官虺已心灰意冷,在我對他進行考驗之時,將上官虺腦海中疊加夢中之夢,讓他以為真實發生,以為楊清蟾不忠!可嘆,他的道心與真愛還是不夠堅定!」
大夢尊者驚愕難言。
「阿福,趙伯,乞丐,雖然都是你夢中化出,非有真人,盡皆骯髒醜陋,就算兒媳被魔氣侵蝕,已變得判若兩人,也絕對不可能作踐自己到此等程度。我引導上官虺放棄乾卦邪變之毒,已長達一年之久,最初是他霸占了數十名有夫之婦,致使家庭破碎極多。」
「原來!」
「後來在我教化之下,他將那些女人送回,給了補償,雖然有些家中丈夫已死,但至少孩子與母親團聚,或能再嫁,也未必不能幸福。玄溟凍淵事件事發前最後幾個月,上官虺漸漸質變,兩次蛻皮重生,盡皆變作我兒模樣,可憐他父親上官龍行,竟然還欲奪舍自己兒子,對他境遇全不關心!」
天刑法主神色悲憫。
「上官虺到底是不是上官龍行兒子?」大夢尊者凝視天刑法主,看的有些無禮。法主不以為意,微笑點頭:「是!」
大夢狂僧驚訝:「這不對呀!上官龍行和楊皇后,那……」
「這裡面有個天大誤會。哎……又是一樁悲劇!」天刑法主嘆息。
「法主,您還沒說主人那四子……」大夢老人神色尷尬,微微出演提醒。
「看我這記性,年歲大了,就愛東拉西扯,都是移剌瑞這廝把我教壞了!」天刑法主苦笑。
「呵呵……」大夢不敢說話。
「第一次上官生了青璃之後,他見我兒媳並未回心轉意,對他總是忽冷忽熱,便已心灰意冷,我兒卻還道心堅定。這時候我便扮作那個余婆婆,每次給兒媳喝兩種藥,一種是懷孕後的保胎藥,還有一種則是名為名為調理氣血,實則是……」
「打胎藥?也不對呀,沒有身孕,應該吃另一種……難道是……」大夢猛然驚醒。
「你猜對了!不是損陰德的打胎藥!哎!說了你也不懂,是外國一種……嗯……」天刑法主欲言又止,不敢繼續說下去。
大夢狂僧印證了心中想法,點了點頭:「後來呢?」
「後來我化身余婆婆照顧兒媳飲食起居,兒媳連續嘔吐,其實是我給她吃了餿米飯……你將後期夢境加速,致使眾人感官失調,我這才有機可乘!哈哈!」天刑法主大笑。
大夢尊者苦笑搖頭:「法主高明!」
「上官虺見楊清蟾嘔吐,以為她又有身孕,開始不再碰她,於是我給兒媳停藥,取我兒一滴精血,投入兒媳坤宮,這才依次有了大兒,二兒,三兒,四兒!」天刑法主撫須而笑,「可沒想到的是,上官虺對待四子,竟然也漸漸視如己出,或許他已領悟愛之真諦。」
「法主!您對主人的考驗,實在太殘酷了。而老朽當初……更是喪心病狂,失心瘋了!」大夢尊者痛哭嗚咽。
「你已得到懲罰,我兒傳你那丹功……還是不妥,你來日自有機會得釋迦寺鐵舟渡者真傳,這本丹功,自己忘了吧。然後面壁十年,再去釋迦寺受罰。鐵舟渡者再不度你,我親自度你!」
「謝法主!貧僧謝過法主!」大夢老僧欣喜若狂,眼中落下悔恨的淚水。
天刑法主正欲轉身離去,柳雲深、楊清蟾已然看清他身影,驚喜激動而前,雙雙跪倒:「爹爹!」
「我兒!你受苦了!」
「爹!兒子不苦!都是您……您……」柳雲深抱住父親衣角,跪地不停叩首!楊清蟾也跪在一旁:「父親,孩兒大逆不道,竟然逼得父親大人……」
「都過去了!都別說了!」天刑法主扶起二人,忽然面色有些凝重。
「怎麼了爹?」柳雲深側頭瞅著楊清蟾,生出不祥預感!天刑法主微笑:「我兒能享齊人之福,你兩位夫人也享高壽,不用擔心。該來的遲早會來。想也沒用。」
「是!父親大人!」楊清蟾微笑。柳雲深仍舊有些忐忑。玉菀甜蜜一笑:「咱們這麼多磨難都挺過來了,我也……是你的人了,你還怕什麼!」
天刑法主將柳雲深手上四枚魂器收走,朝楊清蟾最後一笑:「兒媳,不要抵抗!」
楊清蟾一陣恍惚,驚覺肉身奇異變化,手臂上守宮砂再度凝聚顯出,殷紅如血,感動落淚:「謝爹爹!」
「以後好好的!可別再讓我老人家操心了!」天刑法主望著二人,身形緩緩消失。
柳雲深側頭看著大夢尊者,勉強擠出一個微笑:「大夢老人,大僧聶無執,我寬恕你了。這些年你受苦了!一起走吧。」
「多少年了!沒有人願意喊我這個名字!聶無執!聶無執!你的執念為何到今天還沒去盡!」大夢老人失聲痛哭。
涅槃輪迴·大夢千秋破碎!
柳雲深、楊清蟾再度回到現實,而此刻,剛剛過去了五十息!!
冪羅睺、雷照野、顧飛白、謝霆躍、蔡躍鱗、智瓊琚、南鏡辭、趙忘卿看著二人神色,一眼便知他夫妻二人已全然開啟心結,無不替他們歡喜!
「楊姐姐!柳師哥!」李清洄激動欣喜,跑上前去,抱住二人。楊清蟾輕撫李清洄頭頂:「妹妹!這半個月,姐姐對不起你,等我片刻!」
智瓊琚錯愕非常,楊清蟾彷佛脫胎換骨,如雪之潔,如月之驕,冰肌玉骨之色再現,款款走上前去,當即跪倒叩首:「瓊琚妹子,蔡師弟,清蟾對不起你二人!」
柳雲深走來,也對二人跪倒:「玉菀的錯就是我的錯,我二人對不起你們!」
「柳大哥!楊姐姐也是被魔頭陷害的,我們絕不怪她!」智瓊琚心地善良,和蔡躍鱗快步拉起二人。
楊、柳還欲再跪。趙忘卿、南鏡辭笑著同時攙扶。
可一道強猛劍氣,卻再度破碎了這美好時刻!
楊清蟾心脈被貫穿,瞬間身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