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之前,歐陽鎮岳、謝霆躍二人與柳雲深一行分別。柳雲深率眾北上玄溟凍淵尋找千年寒鐵,他二人則前去紂囿鹿苑。
「歐陽前輩,燕帝喜是什麼樣人呢?」
「表面看來喜怒無常,實際是面冷心熱,快意恩仇,你若與他投緣,他便加倍對你好,但如特意諂媚,反而會起反效果。有時候適當頂撞卻又有奇效,總之是……」
「這不就是反覆無常的帝王性格嗎?」謝霆躍噗嗤一笑。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ᴛᴛᴋᴀ🅽.ᴛᴡ隨時看 】
歐陽鎮岳無奈搖頭:「也不盡然,燕帝心中還是存有一念,那就是公平!」
「公平?」
「對!在他現在看來,世間萬物並無不同,無論是高高在上的卿族大夫,還是在泥濘中掙扎的賤民,其實並無不同。或者這就是經歷生死之後所擁有的覺悟吧!」歐陽鎮岳嘆了口氣。
謝霆躍一言不發。
「總之,謝少俠記住,你在理的時候,萬萬不可軟弱,要力爭到底!你不對的時候,要大方認錯,燕帝資兼文武,雄才大略,千萬不要耍小聰明。」
謝霆躍悉心聽取,並不反駁,歐陽鎮岳微笑解答其疑惑,心底暗暗思量:「他這幾日被顧飛白功力所震驚,性子已經變了不少,看來這次當真有機會!」
二人奔行不到幾個時辰,又到了紂囿鹿苑外結界。歐陽鎮岳猛然想起一事:「糟了,這秘境雖然無礙,但是秘境結界有鍊氣四境的限制!」
「我有辦法!」謝霆躍嘻嘻一笑,身上氣息疾速壯大百倍。歐陽鎮岳大喜:「楚國八大族果然底蘊深厚,這等寶貝實屬罕見!」
「這不過是出外行走使詐用的,以偽丹之力嚇走修為低微之人,真遇到高手仍舊要翻車!」謝霆躍嬉笑,二人輕易穿過結界。
「前輩,我忽然想到一件事,您說上次來此的幾位絕頂高手似乎在鍊氣四境以下,他們難道是憑武道感悟,強行穿過這結界的嗎?」
「武道博大精深,到今天為止,我所知仍舊太過有限,比如之前枚山主所展示武學,那股生境四重天的威壓到今日仍歷歷在目!而且這絕非枚山主全部實力,恐怕也就是冰山一角罷了!而顧小兄恩師恐怕亦為九州頂尖人物!謝小兄弟還需加倍努力!」
二人走入秘境,第一陣天地棋局變成了酒池肉林幻境!歐陽鎮岳懷中甲骨顯現文字!
「歐陽賢弟!你來了!」燕帝喜聲音中透著驚喜。歐陽鎮岳笑道:「我給兄長帶了好酒,楚國謝氏謝霆躍小兄弟仰慕陛下風采,特來此間。」
「嗯?」燕帝喜頗感興趣。
下方幻境中,各門派試煉者無不高聲慘叫,燕帝喜已將二人迎到那巨鼎之上。
鼎底燒的通紅,參與試煉、實力盡皆堪比鍊氣四境的數十名修士痛苦哀嚎,有數人瞬間化作烤肉。
謝霆躍早已驚顫難言。
「謝小兄弟得了天演九淵劍真傳,只是目前功力尚淺。但他練功勤勉,雖然性子有些跳脫,卻已知自己不足,正欲拜訪名師加以改正。」
燕帝喜凝視他,謝霆躍彷佛被看穿。
「哼!我的神功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可以學的,小子走吧!」燕帝喜神色不悅,側頭不理。
歐陽鎮岳有些意外。謝霆躍惱怒:「陛下測也未測小子修為,就武斷下結論,是否有些剛愎自用!」
歐陽鎮岳大驚,燕帝喜怒道:「敢罵朕!汝不懼死!」
「若不能學得真正絕色,我不過仍舊是凡人一個,是生是死又有何分別!現在死了還痛快些!」謝霆躍長嘆一聲,偷偷抹淚。
燕帝喜刮目相看,但他卻未表露顏色,只側頭與歐陽鎮岳傳音交談。
「勘破死亡在強者本屬平常,謝小兄弟有此志向倒令朕有三分欽佩。但你根基不牢,終於學不成的。」燕帝喜搖了搖頭,從懷中取出一冊秘卷,「此術雖算不得登峰造極,一旦練成,在九州之內也算罕逢敵手,謝小兄弟拿去吧。」
顧飛白冷笑不接:「我的朋友顧飛白天性懶散,拜了赤淵炎磧的項王為師,現在功力突飛猛進,過不了兩年修為便可媲美現在的歐陽宗主!顧飛白和我說,他老師平生不曾敬人,聽說紂囿鹿苑的燕帝頗有能耐,就不知教導弟子如何。」
燕帝皺眉:「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陛下既然自承教徒弟的不濟,我回去說給顧飛白就是!」
燕帝大怒:「小子敢質疑朕!好!我就應下賭約,看看是我的徒兒厲害,還是那項羽的徒弟厲害!為師克境九重,生境七重,合境亦有五重,天下間還沒有把誰放在眼裡!」
「燕帝境界如此恐怖!」顧飛白心頭驚喜,側頭繼續冷笑:「陛下可別後悔,那項王我見過,雖然蠻橫,為人氣度也不在陛下之下,是個勁敵!」
「放肆!還不給為師去閱讀經書!」燕帝喜手指一點,謝霆躍身形消失不見!
歐陽鎮岳大喜:「兄長這算是收下此子了!」
燕帝喜搖頭一笑,無奈嘆了一聲,「賢弟稍等,我和愛妃囑咐一下。」
「陛下何事!」話音未落,一嫵媚女子現身,正欲伏在燕帝喜背上,瞥見歐陽鎮岳,這才乖巧站在一旁。
「愛妃先以幻境試煉,磨礪我徒兒心性,必要時可在幻境中傳他『心力九重淬鍊法門』前三層,不將他磨礪得脫胎換骨,躁心盡去,就算是費盡唇舌,也教不出他!」
燕帝喜微笑撫摸『己夫人』手掌。
『己夫人』驚訝,嫵媚一笑:「陛下這是下了血本!妾這就去!」
那僅披一層輕紗的女子遠去,歐陽鎮岳這才敢睜開雙眼,面上都是冷汗。
「讓賢弟見笑了!」燕帝喜微笑。歐陽鎮岳喜悅:「兄長面冷心熱,謝小兄弟有福了!」
「淫慢則不能勵精,險躁則無以治性!徒兒口中說的那顧飛白小子應該就是前者,這樣的弟子雖然生性懶散,但只要有嚴師督責,再激其志向,最終還是可以成才!但像我徒兒這樣險躁的性子,事事急功近利,反而更加難以調教!」
燕帝滿臉苦澀。
「兄長言過文宗,武蓋豪俠,謝霆躍想要詭辯,不去習練根基劍術,不過自討苦吃,連連受挫,終有徹底覺醒一天。」
「愚兄多少還是有點後悔,但也是被此子言語相激,想看看他到底能不能學成!」燕帝喜撫須,面上顯出三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