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無不倒吸一口涼氣!
「咱們的寶甲能不能抵抗這種共振?」
冪羅睺搖頭:「沒人試過!也沒人敢試!」
「我猜可能與修士骨骼強度有關,否則此層秘境中諸多神魔為何毫無懼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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冪羅睺點頭稱是。
正當眾人前行之時,下面林中出現一奇怪人影。
「賣書啦!賣書啦!」
楊清蟾笑道:「這人真有意思,一個人躲在荒郊野外,不知賣的什麼書!」
眾人大感好奇,武識仙識掃過,竟察覺不出那人境界。
「那人似乎如同一個……怎麼說呢!就像一扇門!」柳雲深感應敏銳,暗笑搖頭。
「當真有趣,這人騎的是個什麼呀!哈哈哈!」龔烈烽忍不住大笑。
下面書攤前,一個不知穿了身什麼衣服的男子,正騎著兩個頭的形態如龍的怪獸,那怪獸一嘴叼著個餡餅,一嘴啃著不知是餅還是什麼的東西,中間夾著肉,還有殷紅的醬汁滴下!
「粗鄙的鄉下龍,你能不能往那邊點!」
「卑鄙的蠻夷龍,這是在我們東方,你還是老實點吧!」
蔡躍鱗大感好像,對那人笑道:「這神獸好有意思,賣我行嗎?」
「好可愛啊!可以摸摸嗎!」李清洄微笑走上前去,便欲撫摸。那雙頭的傢伙往後退了一步,滿臉鄙夷:「不要摸!不要摸!」
眾人嬉笑:「這好像不是咱們九州內的神獸?」
怪龍吃完了餡餅和餅夾肉,擦吧擦吧嘴巴,竟從兜里翻出書來看!
「哈哈哈!幾位買不買書?《左氏春秋》,深度文,權謀,群相,非爽文,架空歷史!」
柳雲深笑道:「《左氏春秋》是史書,不是小說。」
「那是柳兄弟這世界裡的春秋故事,我們那裡的不一樣的!」那人嘻嘻一笑,不自禁盯著楊清蟾和李清洄看。二人感受到異樣目光,面色羞紅,趕緊捂緊胸口。
「兄弟叫什麼名字?」冪羅睺笑問。
那男子顯出恐懼:「這可不能說啊,讓『板泉大帝』大帝和『滋巴神王』知道,直接就給我抹殺了!」
幾人失聲而笑。
「滋巴不是楚國小吃嗎?『板泉大帝』又是誰?難道是軒轅黃帝時候古戰場的名字……」楊清蟾一頭霧水,看著身邊的師哥,二人疑惑不語。
「不買,看看也行啊!」男子嘻嘻而笑。
「好!」
柳雲深拾起一冊,看的津津有味,翻到魯昭公三年,頗感疑惑,展示給楊清蟾:「師妹,咱們這裡似乎沒有田氏代齊之事。」
「是如此,大約三千五百年前,始皇統一之前也有過一段亂世,名叫『春秋』,但很快終結了。他這書……」
「更像某種預言一般!」
楊清蟾一起翻看,二人看的極快。
而李清洄卻一直逗那龍,不停偷看手裡書冊。
「莫動!莫動!人龍授受不親!小姑娘家待字閨中,怎麼隨便亂摸!」左邊龍頭嘴裡一股韭菜味。
眾人紛紛掩面倒退,嬉笑不止。
「卑鄙的蠻夷龍,你的韭菜就是殺敵最大的利器!」
「無恥的鄉下龍,你嘴裡的大蒜味亦不遑多讓!」
「《國民財富的性質》……」李清洄眼力十分尖,左邊龍頭快速閉合書本,收起後,朝李清洄拋個媚眼,十分猥瑣的伸出龍爪,朝其胸脯抓去:「小娘子……」
「啊!」李清洄大叫一聲,躲到柳雲深身後,朝那怪龍做鬼臉。
「蠻夷龍,人家還是閨女,都被你色龍嚇得花容失色了!」
「不嚇唬嚇唬,咱們的秘密都被她看了去,有擾亂時空秩序嫌疑!」
二龍看了不到一刻,又合上書本,開始胡吃海塞。
「怎樣,客官?買不買!」那賣書的嬉笑。
「閣下何人,怎會有如此奇書?」
「我啊!我可厲害了,我是中山靖王之後,孝景帝玄孫……」
「主人又開始吹牛了,真受不了!卑鄙的滿意龍,快背誦你的千字文。」
「啊!偉大的凱撒,主人用屁崩出第五種力……」
「你倆給我閉嘴!」賣書的怒吼,那怪龍不敢出聲。柳雲深歸還書冊:「謝先生,小子看完了!」
「這麼厲害!」那男子大驚失色,「這麼拗口的古字我看了一年都沒看完!」
「主人,有城管!不讓擺攤!」
「風緊扯呼!」
那人騎著怪龍急速收拾好書攤,化作一陣狂風,瞬間沒了蹤跡!臨走前扔出四隻黃狗精:「你我有緣!送你幾個看家狗!拜拜!」
眾人無不大笑。
楊清蟾、李清洄各自抱起一隻:「狗狗好可愛啊!」
「汪!別看我可愛,我可厲害著呢,什麼秘法都能學!我叫狗老大!」
「我是狗老二!」
李清洄指著地上兩個:「你是阿三,他定然是老末了!」
「咱們是去秘境,也不能帶著他們四個冒險啊!」
「汪!主人告訴我們住處,我們自己去!」
楊清蟾、李清洄失聲而笑,輕輕放下狗老大、狗老二:「四劍宗,認識嗎?」
四條黃狗精化作一道狂風朝西邊而去。
「這人到底怎麼回事?簡直莫名其妙!」蔡躍鱗、歐陽擎蒼望著遠處煙塵不由得大笑。
「田氏代齊……」柳雲深卻走到遠處那如同漣漪一般消散的門庭前,回望『青陽』、『青溪』二人,眼神有些凝重。
千多年前,萬劍宗本是九州之內第一大宗門,彼時四劍宗隸屬於萬劍宗,其中人才濟濟,如日中天,四位宗主鎮守四方,輔佐萬劍宗主,下面七大豪族敢怒不敢言。
隨著四大劍宗傳人沒落,曼氏、趙氏、智氏、韓氏、范氏、中行氏、魏氏七大族漸漸崛起,瓜分宗內實權。
萬劍宗核心宗枝勢力被壓迫之下逐漸收縮,發展至今,萬劍宗大宗主之權位已然名存實亡。
「大哥,今日動手麼?」曼滄浪手握寶劍,急匆匆率領大批鍊氣四境武士走入大殿!曼重樓大驚失色,抬手便給了他一耳光!
「大哥,三弟也是好意!」曼九盈面上也是『啪』的一聲巨響,五指掌印殷紅如血,當下與曼滄浪二人不敢抬頭!
「老三有勇無謀,老二你則是徹頭徹尾的蠢貨!誰教你們大白天明火執仗!這不是打草驚蛇又是什麼!」
曼重樓嘆息一聲,側頭凝視那些四階武士,溫言笑道:「眾位就在殿內等我!」
「是!」
眾人手握長劍立在一旁。
曼重樓來回踱步,左思右想均覺不妥!
「大哥,就算這事是我草率,但范氏與智氏已然有備,若再不動手,必被其當先發難!」曼滄浪不停催促,面色通紅,「大哥!!」
「上次的事極為蹊蹺,你二人仔細想想,若有人做賊,是身著金甲,再手捧賊贓現身鬧市,還是儘快隱匿行蹤?」
曼重樓凝視二人。
曼九盈一頭霧水,不停打哈欠,當即又挨了一耳光!
「你他娘的簡直就是個草包,睡夠了沒有!!」曼重樓暴怒咆哮!
曼九盈苦著臉低頭,不敢說話。
曼滄浪勸解:「大哥,我明白你意思了,有人嫁禍給智氏,讓人以為是智家族主出手,擊殺其他幾族中精英弟子,欲先發制人!」
曼重樓點頭:「二弟,你可知道,今天你錯在何處?」
「小弟錯在不該出手。」
「非也,現在出手也不算晚,你錯在不假思索,直接將家族死士與精銳大白天帶來族內大殿之中,而且眾人還都穿著三階下品寶甲,這不是明著告訴天下人,咱們曼氏要動手麼?」
曼重樓凝視三弟,對曼九盈只冷冷一瞥。曼九盈捂著臉,訕訕笑道:「大哥,我知道錯了!」
「世子!」曼家親信快步入內,「趙氏世子和他兩位兄弟來此!」
「快請!」曼重樓快速整理儀容儀表起身便欲迎接!
「不必啦!曼兄!」
趙無血不僅殺人劍不流血,面上亦常年毫無血色,望之如死人,且劍術出神入化,在七大家族繼承人中武功第一,武功僅在地仙境界的七大族長之下,令其餘幾大族人忌憚異常!
「沒想到世子親來!不知所為何事?」曼重樓對大門後隱藏的眾甲士揮手,眾人快速隱去寶甲神兵,只恭敬立在一旁。
趙無血面對數百四境強者淡然走過,面上擠出笑容,抱拳行禮:「曼兄,我與另外幾家已商議妥當,智氏族長冒充我名,沿路截殺韓氏世子兄弟三人,是可忍孰不可忍!我們已經決定,今日萬劍宗主宴飲大會,以摔杯為號,將智氏、范氏一舉剷除!」
曼重樓揮手,一道禁制顯出,隔絕內外聲音:「今日大會若當著大宗主之面行事,豈不是太過昭彰?畢竟要考慮大宗主顏面,此舉不妥!」
趙降丞笑道:「自然不能在大會之上動手,宴飲之時,我五家將智氏、范氏世子兄弟六人分割成兩股,我五族族長與大宗主則親自拖住智雲子與范昭子!等到那兩個老狗反應過來,其族人早已被屠戮殆盡,又能如何?」
「但將兩族逼急了,以智雲子和范昭子地仙境界的修為,絕不可能坐以待斃!」
曼重樓顧慮重重。
趙亟賓笑道:「曼兄所言極是,但九州之內早有天帝法旨,凡成地仙者不得隨意屠戮鍊氣修士與凡人,況且大會宴飲之後,大宗主會將七大族族長召入萬劍宗第九層的無妄天金殿再度聚會宴飲,屆時智雲子與范昭子絕對不可能下來!」
「智雲子身為智氏族長,武功在咱們七大族中數一數二!他的雲漢劍氣縱然被無妄天壓制,亦非同小可!除非下毒,先讓他功力減半。」曼重樓眼中閃爍寒光!
趙氏三兄弟撫掌大笑。
「曼兄好計策,我們就是如此所想,計劃都已勘定!」
「現在就剩下大宗主這一關了,他老人家願不願意……」曼滄浪望著幾人。
趙亟賓陰沉一笑:「大宗主也能收回大量藥田、靈寶、甲冑,與我們平分智氏、范氏家產。你說他會幫誰?」
曼滄浪大喜:「大哥!動手吧!」
「好!但我現在必須稟告我父!我父這人沒有心機,萬一無妄天他站在反面,局面便不好控制。」
趙無血、趙亟賓、趙降丞三人點頭:「應該如此,名義上,曼老仍舊是家主!」
「三弟,你隨趙無血兄回到趙氏族中以準備聯絡機宜,趙降丞老弟,煩勞你留在此處!」
曼重樓面色潮紅,身為世子的他似乎十分亢奮,與眾人擊掌後應誓後,命貼身侍衛取來六尊酒!趙氏三兄弟大喜:「曼兄痛快!」
「滿飲此杯!敢有違誓者,我五族總擊之!」
曼重樓割破手指當先飲下!趙無血亦同時飲酒!
餘人依次飲下血酒!
「趙兄,你二人速速回去,我與父親商議細節,今日還剩兩個時辰,務必要將智氏、范氏全族剷除!」
「好!」
趙氏二人與曼九盈當先回去。
「趙降丞老弟,我族中這些甲士分給你二亭!現在煩勞老弟巡守會場,暗暗檢視還有何不妥之處!」
趙降丞大喜,上前握住曼重樓手掌:「曼兄願意分出兵權!竟然有如此誠意,何愁大事不濟!」
曼重樓安排四階甲士換做便服,分成數股跟隨趙降丞。待他走遠之後,回到殿內,關閉殿門,露出陰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