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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傾爵傾城

  「細作!」楊清蟾、李清洄都有些驚懼。

  「對!」柳雲深肅然凝視二女,「如我對幾位宗主說了,恐怕宗內潛伏之人不到一個時辰,便將訊息傳出!」

  「所以你就想出這麼個缺德法子!跑來上師人老人家跟前,蹭個因果斷絕的結界,來個大聲密謀!」楊清蟾嘻嘻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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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雲深面色一紅,走到雪域法王跟前:「多謝上師!」

  居士輕撫念珠:「施主可知,為何寺院要防野狐入殿?」

  柳雲深不假思索:「怕它偷吃供果?」

  貝瑪桑波搖頭:「是怕它學了人形,卻改不了偷心。」

  柳雲深笑道:「這和細作有何不同?」

  居士指尖凝露,在石上畫圓:「你看這水珠——」

  柳雲深轉了一圈:「分明是圓的,怎麼映出稜角?」

  居士突然拍散水痕:「因為有人往露里摻鹽!」

  柳雲深恍然:「所以細作就是……業力的鹽?」

  貝瑪桑波居士搖頭一笑:「鹽本無罪,錯在讓人誤認假相為真。」

  柳雲深上前小半步:「那怎麼識破?」

  「真修行人,連影子都是透明的。」雪域法王合十行禮,又走到冪羅睺身旁。

  柳雲深恍然大悟,喃喃自語:「原來細作最怕……無物可偷。」

  「什麼無物可偷?」

  「又是野狐狸啊,又是露珠的,師哥在聊什麼!」

  二女失笑發問。柳雲深神秘一笑:「我有辦法讓那人顯形!只是現在時機尚不成熟!」

  「柳兄!你們聊完了!」

  明九霄微笑走來:「當真奇了,我記得半個時辰前就想要找你,怎麼在那樹邊上耽擱了那麼久!」

  「可能是時機到了,所以你才到來!」

  「柳兄說話越來越像我大哥!」明九霄苦笑,緊緊攥著那把被他視若珍寶的斷劍!

  柳雲深探手取來:「我幫你修復!但是需要點時間,畢竟到了現在也才煉製兩把錘子,一柄短劍,一具鎧甲!」

  「鎧甲取錯了晶石,短劍淬火還差點出岔子!」楊清蟾捂嘴一笑。

  「謝柳師兄!」明九霄激動大喜,當即跪倒,不管柳雲深如何勸說,那個頭還是磕下去了,「柳兄弟,我這個頭不是對你,而是為了我娘,這把劍……對我非比尋常!」

  「我盡力!」柳雲深凝視寶劍,「此劍與你結緣,由因在下而卷刃、斷折,無論怎樣,我都會盡力修復,讓他煥發新生。」

  眾人說話之間,宗門處發生喧譁。

  「你們宗主何在?速速讓他出來見我!」

  「閣下不分青紅皂白,上來就傷我師弟,這有如何解釋?」

  黃宗岳擋在宗門,一男子懷抱一病重少女,正是柳雲深一行人上次在赤淵炎磧所遇那二人。

  雷照野、龔烈烽、蔡躍鱗、歐陽擎蒼乃至於柳雲深等人快步趕來!

  「上次托朋友保管的那物何在,還請歸還,在下必有重謝!」那男子面目冷峻,氣宇軒昂,神色亦十分誠懇,更似是祈求一般望著柳雲深!

  「敢問閣下貴姓……」

  「你這人哪那麼多廢話!東西到底在不在?」男子越發急躁,大聲朝柳雲深怒喝。

  龔烈烽惱怒道:「你既然有求於人,不知道說話客氣點!」

  「再敢拖延,我屠了你們四劍宗!」男子強抑殺氣,他懷中少女伸手微微拉他。

  龔烈烽抽出寶劍:「你敢!」

  「各位!」柳雲深走到那人身前,「前輩,您托我們保管的那『朱雀之靈』,被顧飛白誤吞入腹,現在他在赤淵炎磧不知第幾層,隨項王修行,不在此處!」

  「吞入腹中?!」男子大驚失色,看著懷中奄奄一息的絕美少女,罕有顯出柔情!

  「衛哥哥,想來是我命該如此!」

  「不,傾爵!!我不要你死!就算是死,我也要他們給你陪葬!!」

  男子沖天恨意化作漫天紅光,籠罩百里!

  柳雲深驚恐倒退:「這人實力比趙無血、智湘子所展現恐怖百倍不止!!」

  雷照野不懼反怒:「閣下法力通天徹地,當初又何必將『朱雀之靈』交給我們這些還不到三境的練氣士保管!這豈不是戲耍我們小輩?閣下尚不能儲存完整之物,我們又如何能做到?」

  「此一時彼一時,我那時為她療傷,傾盡全力之下無法顧及,趙氏和智氏雜碎趁我不備……」

  「衛哥哥!不要傷及無辜!」少女面上顯出紅韻,男子喜極而泣,跪倒在旁,「傾爵!你竟不治自愈……」

  那少女緩緩走下地來,只在四劍宗門前穩穩一站,傾國之色顯出,宗門內外眾弟子面前一驚,彷佛眼前山河大亮!正所謂:

  青蘿無玉飾,

  素麵退鉛華,

  昂頤眾生穢,

  明艷動紫霞。

  「好美的女子!」

  「這姑娘似乎比柳師哥兩位師妹還要美上三分!」

  「別說嘴!留神柳師哥打你屁股!」

  黃宗岳敲打衛詭,一眾弟子驚嘆,不自禁望著那少女!

  楊清蟾與她似乎頗為投緣,上前拉住她,笑道:「姐姐你叫什麼名字!」

  「張傾爵!」少女爽朗大笑,忽然嗅了嗅鼻子,「你們誰身上有好酒?老實叫出來!本大王要喝酒!」

  楊清蟾失笑:「姐姐病還沒大好,不要喝太多吧!」

  「嘻嘻!就喝一口!」張傾爵調皮一笑。

  屠春秋瞪大雙眼,不自禁從儲物包囊中掏出一隻大瓷瓶,約莫能裝五升,大小也就跟酒葫蘆差不多:「乖乖!你這比狗鼻子都靈!」

  少女撲哧一笑,仰頭將整瓶喝了大半:「真痛快!」

  屠春秋、龔烈烽瞪大雙眼:「果然是一口!」

  「比咱倆能喝多了!我記得這你這烈酒度數極高!」

  「她喝了至少三升!」

  男子望著張傾爵,眼中滿是寵溺,當即便欲對宗內拜倒,卻被張傾爵拉起:「那位『上師』只是暫時穩住了我的傷勢,也不願讓你透露他的行蹤!」

  男子點頭稱是,對幾人抱拳答謝:「在下衛無敵!今日大恩我二人沒齒難忘,來日有事可透過此物呼我!」

  那名叫衛無敵的男子將一把三寸長玉劍放到柳雲深手掌,對眾人鄭重道謝,拉起少女竟自瞬移消失!

  「瞬移!!!這人是哪一宗的超級強者?」黃宗岳等人無不驚恐。

  「總之此事告一段落!我也該著手考慮給明兄弟重造此劍!」柳雲深說是造劍,雙眼卻貪婪笑望著手中《匠圖》上面得三階下品的玄天黑甲!

  且說衛無敵懷抱張傾爵以近乎瞬移般速度飛行,只一刻鐘便到了赤淵炎磧!

  神妖門大澤宮鎮宗白虎族長親自迎接。

  「衛先生莫非已成功醫治張姑娘?」

  「非也,只是雪域聖宗的老和尚發了慈悲心,以長壽法將她壽算稀薄成數十份,如此一來,傷勢也被延遲了近乎百倍,但終究拖延不得太久,我來此想問一下,霸魂項羽開闢的楚王殿是不是在第七層?」

  「正是!但是那霸魂極不好惹,他自數千年前身死,便怨氣難消,後來魂魄飄飄蕩蕩來到此處,經過近三千年修行,結合其生前所領悟武道,現在實力已到了匪夷所思之境!」

  「哼!不管他什麼境界,若不交出『朱雀之靈』我拆了他的楚王殿便是!」

  「衛先生萬不可莽撞,那霸魂吃軟不吃硬,你若與他好言好語,多半還有機會,對了!我聽那柳雲深小兄弟說,顧飛白吞了那神物而全無損傷,且被項王收為弟子,未必不能有兩全其美之法!」

  「我已知之!多謝!」

  衛無敵抽出背後那對恐怖至極的神兵-玄黃雙劫,以霸絕天地之威一擊洞開大地,竟開闢了一直接通赤淵炎磧第七層的通道!

  通道邊緣散溢位絲絲火勁,竟被衛無敵以秘法牢牢捆縛,絲毫不得僭越!

  白虎宗主望著那通道,又是驚懼,又是無奈,不住搖頭。

  「項羽!交出「朱雀之靈!」

  一道磅礴之音充斥於第七層·陽烏火域!

  彼時霸魂正教導顧飛白槍術劍術!那道音波橫空激盪,震的第七層內山石崩塌、火浪翻滾!

  山谷中無數巨石跌落楚王殿!

  「徒兒在此等我!」

  霸魂暴怒飛出自己所開闢的『楚王殿』,凝目遠望千里之外那兩個人影!

  衛無敵似有所感,瞬間飛臨其面前。

  二人俱是英雄,氣度神采不分伯仲!

  「閣下喚寡人何事?」霸魂強忍怒意,又似乎數千年修行已削平其稜角!

  衛無敵見對方客氣,亦收起傲慢,抱拳道:「在下為救愛侶,尋得一靈物,在此秘境第六層煉化,欲藉此地陣法之助,將我愛侶傷勢彌合,無奈被人阻撓,在下重傷,只得將那物暫托顧小兄弟保管,還請大王愛徒還我靈物,救她性命。」

  霸魂沉吟:「那物被小徒所吞我已覺匪夷所思,但天地萬物有靈,便不可強求,我總不能將那寶物從小徒丹田掏出,為救一命,而傷一命,此事不妥!」

  衛無敵怒道:「在下好言相勸,更給足了閣下禮數,你這一勇之夫竟得寸進尺,駁我面子!」

  「是誰蠻不講理,又是誰得寸進尺,若非我剛才催動功力,楚王殿周遭百里之內怨靈不知有多少會被閣下轟得形神俱滅!」

  項王面色難看,雙目倒豎!

  「那不過是孤魂野鬼,氣數已到,本就該死!」

  「那閣下便是狂野村夫,行徑乖離,更不為天地所容!」

  衛無敵大怒:「沐猴而冠的楚賊!」

  「寡人今天定要將你扒皮抽筋,要你死的慘絕人寰!」

  項王暴怒,重瞳睜開,神槍斬虺當空射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