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雷周岳、歐陽鎮岳大驚!二人飛身而起,擋在眾百姓身前,一道劍氣鐵壁聚起,擋住韓誠子所發如地火天雷般千丈劍氣!
轟然一震巨響,除雷照野勉強抵擋外,屠春秋、蔡躍鱗、龔烈烽盡數震飛數十丈外!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四劍宗宗門前十里外顯出一道直徑五百丈的巨大深坑!
「這小子劍術修為突飛猛進,四劍宗果然有些底蘊!」韓誠子凝視雷照野,韓清子快步上前:「二弟!現在還不是時候!不可過分暴露實力!」
「小弟明白!」韓誠子撫須微笑,在大坑上方千尺處御空而立,並不追擊。
「老狗!還朱澄兒命來!」雷照野一躍而起,如瘋似魔,劍氣如水瀑,似浪濤,千變萬化,令韓誠子應接不暇!
「小子,你瘋了不成!」韓誠子一拳將他轟到地面,手掌隱隱疼痛,「這小賊練成了終極劍意上段,護體氣勁竟然都強了三分?簡直豈有此理!」
雷照野再被震退,正要舉劍拼命時遠處一聲呼喊令他瞬間清醒!
「夫君!」
「澄兒!你……」雷照野喜極而泣,飛奔到數里外宗門前,握住朱氏手掌,顫抖道,「我剛才看你不是……不是被韓誠子的血河劍氣……」
「我一直在宗內,沒有出來啊!」妻子朱丹澄睜大那雙美目,一時間不知所對!
「快躲起來!這裡危險!」
雷照野將她萬般溫柔拉回宗門內千叮嚀萬囑咐,再次奔到數里外,持劍凝視面前強敵,心底怒氣消弭,劍氣殺意也減弱了三分。韓誠子獰笑:「衝冠一怒為紅顏,有趣!」
「我雖領悟此招,更可爆發十倍劍力,但看此人氣定神閒,與他修為差距實在太大!況且此人是否有底牌也未可知!」雷照野凝聚功力,並未著急出手。
「萬劍宗的奸賊!竟然敢到宗門來撒野!」
柳雲深、冪羅睺、仇蒼岳三人從天而降!三股氣息沖天而起,震懾眾人!
韓氏、曼氏兄弟六人聚在一處,以目交談。
「這小子的功力似乎又提升了……不,是那把劍!」曼滄浪感知敏銳至極,雙目鎖定柳雲深腰間那柄重新鑄造的古樸鏽劍!
「你們要的朱雀之靈,已經被身在赤淵炎磧第七層的項羽霸魂奪取!就算今日把我四劍宗連根拔起,也絕不可能得到!」柳雲深凝視眾人,望著滿地百姓屍體,眼中怒意沖天。
韓清子大怒,側頭凝視曼重樓,又走到柳雲深跟前:「小友此話當真?」
「我沒有騙閣下之理由,或許趙氏、智氏想藉此削弱汝韓氏一族也未可知?哦,當然了,曼重樓前輩仁義過人,曼滄浪劍客正直無私,肯定不會想出借刀殺人、驅虎吞狼這等毒計,心裡說不定還希望閣下長命百歲!」
柳雲深微笑凝視韓清子,掃視韓誠子、韓仁子!
蔡庭岳大笑,心底暗暗吃驚:「柳賢弟這段日子彷佛脫胎換骨!」
「還是你臉皮厚,有眼光,第一天就搶著和人家結拜!」龔昊岳挑起大拇指,朝他嬉笑。
韓氏一族三人卻怎麼也笑不出來,眼中怒色九轉,最後化作一抹笑意,對四劍宗眾人抱拳:「對不起!是我韓氏一族錯怪了眾位!」
「一句對不起就完了?」柳雲深鏽鐵劍出鞘,劍氣橫掃三千丈!
韓清子、曼重樓六人運功護體!背後千餘弟子死傷七百餘!!
「這就是利息!不想死現在就給我滾!!」
柳雲深收起長劍,背手而立!
韓誠子大怒,被韓仁子、韓清子死死拉住,三人率所部殘餘武士灰溜溜離去!
「柳少俠功力不俗!不過今日之事在下會永遠記住!告辭!」曼重樓冷笑一聲,率殘餘弟子飛掠而去!
「大哥!你剛才為什麼拉我?」韓誠子越想越氣,「這麼多年來,我平日裝作好好先生,半點怒色也不能有,我早就忍夠了!」
「二弟,以你武道三重境外加鍊氣四境丹法修為,要殺這小子還不容易,但如你一劍將其殺死,立時暴露我韓家勢力!」
韓清子冷然出言。
韓仁子勸道:「大哥說的有理,現在曼家雖仍舊勢大,但與二百年前比已衰敗太多,我們六家早就想搬倒這座大山!此刻萬萬不能出叉子!」
韓誠子嘆了口氣:「你們說的對,這次咱們三人被曼重樓蠱惑,趙無血和智博遙當時也在邊上,二人卻絕口不提『朱雀之靈』被霸魂搶奪之事,這分明就是『驅虎吞狼』,教我們與四劍宗結下死仇,兩敗俱傷!而曼家剛才一直與四劍宗之人曖昧,顯然未出全力!」
「二弟能明白就好!」
韓清子面色有些難看。
「二弟、三弟,你們想過沒有,這姓柳的小子名聲鵲起最多兩三個月,從一介凡人修煉到今天可以匹敵大宗門三境初階天才弟子,四境核心弟子,這等速度簡直匪夷所思!背後定然有高人撐腰,況且據族內細作情報,他近幾日修復了寶劍……」
「修復寶劍?」韓誠子驚愕,「不器坊修復一柄四階仙器、神兵,索要報酬堪稱天價,四劍宗怎麼可能負擔得起?」
「嘿嘿!不僅修復寶劍,而且還拜匠聖為師,成其入室弟子!你若殺了他,等於得罪至少兩個大宗門!」
韓仁子與韓清子交談,讓韓誠子倒吸一口涼氣!
三人飛騰之時,身後家族死士竟莫名其妙,不斷消失,竟都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呼!
韓清子感官敏銳,突覺奇怪,剛剛回頭後望,趙無血已冷然立在面前:「三位!有急事!」
「趙無血,你今天騙我們,到底欲何為?」
趙無血冷笑:「欲何為?讓你們看清曼重樓那副虛偽的面孔,咱們六家才能死心塌地聯合為一,滅了他曼氏--」
『氏』字出口,趙無血突然伸出手掌,一擊掌刀轟穿功力最弱的韓仁子右胸!
「趙無血!你幹什麼!!!!」
韓誠子、韓清子大驚失色!二人擋在重傷的三弟身前!不住呼喝身後隨從。
趙無血冷笑:「別看了,你三人帶得族中武士都死光了!現在我送你兩個一起歸西!」
趙無血伸出食指,漫天劍氣刺破天地邊界,星辰隕落,昊日無華!一道百萬里長巨大劍鋒矗立在天頂,當空緩緩落下!
韓氏兄弟三人彷佛被施了定身術,任憑如何掙扎竟難動彈分毫,眼睜睜看著那恐怖劍氣緩緩碾壓而來,而不能反抗!
「『雲漢劍氣』!你!你不是趙無血!」
「大哥、二哥!不必管我!快走!」韓仁子怒喝一聲,瘋狂催動『禁術』!
「是不是無所謂,只要有人覺得是,並且天下人願意相信便足夠了!」趙無血神色猙獰,鼓盪劍氣加速斬落!
「走!」
韓仁子噴出一口鮮血,傷上加傷!三人終於大破禁制!柳條劍氣刺破空間!韓氏三人縱入其中狼狽遁走!
趙無血獰笑,揮手間收起九成劍氣,天穹上只留下淡淡『雲漢劍氣』之氣息,而他身旁化出兩個幻身,分別變作韓清子、韓仁子,自己化作韓誠子模樣!
曼重樓一眾正在後方快速飛行,震撼於漫天血氣,快速上前,看到了重傷未死得三人,神色驚恐;「韓清子,你怎了?」
「智氏偷襲!你們幾個小心!」
『韓清子』三人喘一口氣,化作一道流光消失!
曼重樓仔細望著天上血雲,心頭驚恐難言。
「大哥,咱們怎麼辦?」曼九盈嚇得魂不附體,曼滄浪怒道:「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回去與其他幾家商議,一起做掉智氏!!」
「慢來!這裡面說不定有詐!」曼重樓仔細回憶,又望向天上那道恐怖至極的劍氣,不停搖頭。
曼滄浪急道:「證據就在這裡擺著,除了智氏當代族主,誰還會這等驚天動地的『雲漢劍氣』!」
「走!回去稟報父親大人,再做打算!」
眾人飛速朝萬劍宗折返。
數道身影突兀現出於雲端!
左邊正中一人不過八尺余身材,身著一身黑色僧袍,面色悲喜難辨,眼眸卻深藏黑氣,手掌心兀自帶著韓仁子胸口處之血腥氣,正是天魔宮之主分身之一,魔·虛衍!
而右邊正中男子頭上似乎有一道黑色光韻,光韻展開,日影竟被遮蔽,正是三辰宗主張景蝕!
在他身後的俊俏紅衣女子正是三辰宗蘭菊竹梅四大護法之一的梅·秦牧雲!
「雲兒!你怎麼看咱們這位高僧大手筆?」張景蝕微笑側頭。
「災厄早已種下,不過早一時晚一時罷了!」
秦牧雲聲音清脆空曠,在雲頭本可聲傳數里,但此刻如遇障壁,為魔虛衍身周十丈因果屏障包裹。
「師兄直接出手,不是少了幾分意味?」張景蝕微笑望著魔虛衍。
那僧人微笑閉目:「師弟此言差矣,貧僧既未殺生,又不曾直接干預,不過成其所願罷了!」
「汝之布施如一粒微塵,汝之罪愆如一座大山!」
天地間響起一陣梵音。虛衍面帶恭敬,跪在雲朵叩首:「恭迎恩師,貝瑪桑波居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