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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七政四餘

  巨隕從天而降,柳雲深一行五人心膽俱裂!

  剎那間白光踴躍,天地流波!

  彷佛有一隻無形大手按動停止鍵。飛鳥凝空,溪流止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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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中百姓化作萬千流光飛躍至城北數里----柳雲深一行五人身旁!

  巨隕直衝而下,盪起萬丈煙塵,將那座人口數千的小縣城夷為平地!

  「這!這是怎麼回事!我怎麼突然到了這!」城門校尉驚恐萬分。眾百姓一頭霧水。唯一相同的便是所有人面上都露出恐懼神色!

  「少俠,前面五里外,是我堂弟家,到了那裡好好敘話!」

  譚鐵匠一行人甩開驚恐錯愕的一縣同鄉,終於在天黑前趕到兄弟家中。

  「少俠,現在局勢對你非常不利,若所料不錯,不出三日,整個大周王朝都會貼滿你的海捕文書。」

  譚鐵匠之弟譚安亦是周國境內一小型宗門之外門弟子,修為練氣一境三階,可他深深凝視眼前少年,卻完全猜不透其修為!

  「自爹拋棄我母子二人後,一直是我娘含辛茹苦將我養大,其間為了讀書,更三次搬遷,而前幾日,我娘看不慣酷吏逼迫鄉親,這才……被那些畜生活活打死!」

  柳雲深娓娓道來,氣氛頗為壓抑。

  「大周當真腐朽透頂!」譚鐵匠甚是惱怒。

  「若非宗門在此,我也早就走了!」譚安嘆了口氣。

  譚翠翠凝視柳雲深面頰上那越來越淺的傷痕,驚訝道:「柳大哥,你的傷怎麼好得這麼快!難道這就是練氣士的能力?」

  「這事我也不知!」柳雲深摸了摸面頰,早上割破的傷口到了酉時已近乎痊癒,不由得苦笑,「看來明後天若要入城,還需自殘!」

  「不必這麼麻煩!」譚安大笑起身,片刻又走出:「少俠,帶著這個。」

  「這是……人皮面具!」柳雲深驚訝苦笑,「怎麼搞的像江洋大盜一樣!」

  「嘿嘿!這年頭,宗門干見不得人的勾當,恐怕比土匪大盜還要多上三分!就比如今天那巨隕!」譚安掃視眾人,目光陰沉地望著被巨石砸毀的縣城。

  「天地總有公道!就比如這次,終究還是有道德高深的大能出手,挽救了這一縣百姓!」譚鐵匠憤憤不平。

  柳雲深嘆了口氣,又想起師父,追問道:「譚安前輩剛才意思,有些宗門似乎暗地裡做壞事?」

  「少俠,你師父和你說沒說過,當今這世界之靈氣已近乎枯竭!」譚安凝視他。

  柳雲深疑惑:「這和巨隕有何關係?」

  「上古修士,依靠古仙經,吸納海量天地靈氣修聚磅礴丹力,中古修士依靠天材地寶,天資勤勉道德皆足者,亦能登臨天仙大位;而如今……」

  譚安喝了一口酒,冷笑:「靈氣不足,天材地寶亦消耗大半,有些邪修卡在地仙大關,怕永遠也修不成那金丹大道,於是便鋌而走險!」

  柳雲深大怒:「可人為製造災難,也不能換的天材地寶,這些邪修又圖什麼?」

  「少俠此問我也不知……」

  譚安眼中滿是無奈:「但剛才我哥那句話很對,大周已非英雄棲身之所,朝堂之上龍蛇盤踞。惡蛟橫行鄉里,百姓民不聊生!」

  「小子魯鈍,輕問前輩,現在該去哪裡?難道是敵國……」柳雲深輕問。

  譚鐵匠、譚安點頭:「正是!」

  「當今世界,除四大國周、秦、漢、楚之外,還有七大宗門,與我大周最為敵視的便是秦漢而國,至於楚國,昏君當道,也沒什麼兩樣。」譚安如數家珍,細細道來。

  「七大宗又是哪七個宗門?」

  「少俠可知,四大國都有鎮國修者,修為深不可測,據說我大周那位,已然活了280多歲!」

  「地仙?!」

  「正是!」譚安喝了一口茶,「至於七大宗,地仙修者數量比之四大國只多不少!就比如釋迦寺,本屬西來宗教,近千年雖已漢化,其修法仍與中土道宗截然不同!這一宗目前勢力最強,但卻從不介入各國紛爭!」

  「第二嘛,便是地處西域的瀚海書院!」譚安顯出神往之色。

  譚鐵匠大奇:「二弟,這名字怎麼聽著像個書呆子學院?」

  「也難怪大哥不知,瀚海書院據說傳承於數千年前,其歷史極其古老,底蘊亦深厚至極,但極為低調神秘,又因位於西域,當百姓安樂、天下一統之時從不參與中原紛爭,可一旦戰火紛飛,天下大亂,這書院中的七位閣主便將匯聚於中原,擁戴真正的天命之主,克定天下!」

  譚安眼中升騰起火焰,譚鐵匠亦聽得熱血沸騰:「好傢夥,說的我老譚都想出山輔佐這位明主了!」

  「第三大宗又是什麼?」柳雲深問道。

  「第三宗稱作萬劍宗,此宗內光地仙大圓滿的劍仙修者就有三位,達到鍊氣期極限的人仙修者更是不計其數。數千年前,此門大多為正直之人,現在……」譚安面現惋惜。

  「第四宗我知道,多半就是這次隕石天災的罪魁禍首!」譚鐵匠哼了一聲。

  譚安點頭:「正是魔宗!少俠若遇到這一宗之人,無論男女,無分老幼,見之殺之!不必猶豫!」

  「這……」柳雲深驚愕。

  「魔宗最喜幻化人形,你看他似是少女,其實已是百歲老嫗,看他似是孩童,其實是已不知飽飲了多少人鮮血的魔頭!」

  柳雲深面色沉重,微微點頭。

  「今日說多了也是無用,少俠記住上面四宗便是,除此之外,還有一宗門,我門內典籍記錄少之又少,似乎稱作『九錫門』。」譚安皺眉思索。

  譚鐵匠大笑:「聽著名字就知道不是什麼好東西!」

  「也不好說,即便名字正派,門內也未必都是正人君子!」譚安搖頭,莞爾一笑,「少俠歇息一夜,明日再做打算吧!」

  柳雲深搖頭:「多謝前輩好意,在下已打擾良久,實在過意不去,況且我兩個兄弟目前下落不明,多耽擱一日,尋到二人機會便少了一分。」

  「既如此……」譚安從懷中取出一個瓷瓶,「少俠帶在路上,若有傷、毒,或者過不去的坎,或能支援一二。」

  「多……」柳雲深方要答謝,譚安忙拉起他,竟微微屈膝笑道,「閣下若來日有意問鼎中原,可萬萬不要忘記微臣今日之功啊!」

  柳雲深大笑:「前輩說笑,晚輩絕不敢忘記!」

  「謝陛下!」譚翠翠在旁起鬨。

  眾人無不大笑。

  是夜,譚家兄弟相送數里,望著深入大山的柳雲深,面色尤其複雜!

  「二弟,你今天是怎麼了?」

  「此子命格奇特,又生重瞳,來日貴不可言!!」譚安眼望天穹,仔細觀看,「紫炁、月孛、羅睺、計都,竟分別對應漢、秦、周、楚!」

  「二弟若少一點神棍,修為還能更高!」譚鐵匠大笑。譚安也不辯解,觀看天象良久,忽然問道:「大哥,你這些年修為放下了嗎?」

  「修為早已停滯不前,但這打造兵器、鎧甲的本事比當初在宗門中還強了三分!」譚鐵匠微笑撫須。

  「太好了!大哥,你稍做準備,過幾天我就把你引薦給宗門長老!」

  「這麼心急?」譚鐵匠驚呼一聲。

  「不是我急!」譚安搖頭,「是這片東方古陸要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