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道友，你要調查的三人，身份可都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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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嫗神色古怪。
「哦？他們如今都什麼情況？」
韓立眼眸一亮。
「這位紫靈仙子乃是六極始祖的第七弟子，修為煉虛後期，人稱七小姐…」
紫靈的情況與原軌跡差別不大。
得到六極的栽培，千年時間，修為一路從化神初期突飛猛進到煉虛後期。
可見六極對於此女的重視。
「另一位王道友，則是吞天聖祖的記名弟子，當下的修為不出意外應該依舊處在煉虛巔峰。當然了，這位王道友雖然只是一名煉虛期的高階魔修，卻有著迎戰合體期魔尊並戰而勝之的驚人戰績。」
「煉虛戰合體？嘖嘖…」
韓立連連挑眉，嘖嘖有聲。
自家這名弟子出息了啊？居然可以跨大境界而戰？
但很快，他就想通了其中的原因。
定然是梵聖真魔功的原故。
一旦凝聚出梵聖法相，將洞漩金光等神通小成，煉虛期的確擁有與合體初期一戰的底氣。
而且，他也想通了王長生跟蠻鬍子為何會出現在魔界。
正是因為梵聖真魔功。
長生作為他的親傳弟子，自然是有修煉梵聖真魔功的。除了禁地傳承，也有輔修梵聖真魔功增強實力並提升衝擊瓶頸的把握。
畢竟，禁地傳承只能到化神期，沒法走得更遠。
他這個當師父的，與其眼睜睜看著自家弟子被功法制約，到了化神期便再難有所寸進了。與其等到後續再改修功法，不如早點傳下金剛決、托天魔功、淬骨決、梵聖真片上的神通之術等梵聖真魔功的組成部分。
而人界，有著昆吾山鎮壓的無邊真魔氣與魔髓鑽，完全可以幫助王長生劍走偏鋒的邁入化神期。
從而在偷渡空間節點時，提供一份助力。
當年，他是想要大家一同偷渡時，多個人，多一份力量。是為了偷渡空間節點考慮。王長生也確實沒有辜負他的期望，在人界邁入了化神期。並且後續還用極品靈石內的靈氣洗滌了自身，用梵聖真魔功的法門將一身魔氣轉化為了靈氣。
可現在看來，長生哪怕將一身魔氣藉助「靈魔相容」「可相互轉化」的功法便利在人界時期完成了體內法力的屬性轉變，但最後，終究還是被魔界挖了牆角。
被魔界這邊截胡了。
王長生體內的法力屬性，更加傾向於魔界的魔氣。
而王長生都來了魔界，修為更高、魔性更足的蠻鬍子如果也能從空間節點中倖存下來，那麼，偷渡到魔界的可能性自然要比偷渡靈界的可能性更大。
「至於第三位的蠻道友？更是了不得。近千年前來到聖界，被當時恰好路過的白雲聖祖看中…」
看中蠻鬍子的，其實不是白雲聖祖本人。
因為那位聖祖的本體早已坐化了，只是不為外人所知。
如今在外活躍的，是一具聖祖分身。
就跟凌源聖祖的情況非常類似。
大家都懷疑萬年不曾露頭的凌源聖祖，本體早出意外，留在世間的，只是幾具合體巔峰的聖祖分身。
「據說，蠻道友得白雲聖祖看中，苦修沉澱了數百年，於四十多年前邁入的合體期，成為了一位魔尊。」
「蠻大憨那廝在魔界居然混得這麼好？」
韓立暗暗驚奇。
要知道，他是抱上了大腿才能突飛猛進的。
蠻鬍子又憑什麼？
哪怕有大乘期給予天使投資，成長速度也不該這麼快。
「不對！蠻大憨要是能同時滿足兩個條件，未必不能在千年內從化神中期頂峰邁入合體期！」
其中一個條件，就是絕佳的修行環境。
這點，魔界是存在的。
那便是：苦靈島！
蠻鬍子跟王長生一樣，修煉的都是梵聖真魔功，不是純粹的魔族功法。換言之，兩人都是那種可以靈魔相容，不僅利用靈氣修行，也能利用魔氣修煉的「異類」。
要是蠻鬍子能夠登島修行，先藉助苦靈島上的海量精純靈氣修煉、提升修為。那將是坐火箭一樣的進階速度。
到了煉虛巔峰，則去洗靈池泡個澡，全面蛻變一波。
這波下去，邁入合體期的把握可謂十拿九穩。
至於第二個條件？自然是修煉物資。
而蠻鬍子真要是背靠一尊大乘聖祖，修煉資源上的不足也能得到極大的滿足。別的修煉資源不好說，有兩種資源不會太缺。
一個是血牙米這種有助強化體魄、增進氣血的上乘資源。巧的是，高品質的血牙米，極其適合主修梵聖真魔功的修士。簡直就是量身打造的一種專屬靈藥。
另一個是，靈魔相容的靈藥。
同時蘊含靈氣跟魔氣的靈藥，對於其餘魔族來說，或許有些用途，可藥用價值終究不會太高。價格也非常有限。
但對於蠻鬍子這種靈魔相容，關鍵是可以把體內法力的魔靈屬性來迴轉換的異類而言，就太合適了。毫不誇張的說，又是量身打造的修行資源。
換而言之，只要蠻鬍子有著一定的財富積累，能夠換取到合適的靈藥輔助衝擊瓶頸，修煉速度絕不可能慢。
「蠻大憨那廝，不會真的這麼好運吧？」
「時來運轉了？」
不單單蠻鬍子可以憑藉這種方式快速邁入煉虛期乃至合體期，王長生那裡一樣可以如此操作。
苦靈島，可從外部提供給兩人數倍乃至十數倍的修行效率加持。
血牙米跟靈魔雙屬性的靈藥，則是可以從內部給予兩人修行效率的超級增幅。
想到這，他突然覺得，魔界三位始祖以及諸多聖祖不過如此。
或者說，都被一葉障目了。
每次，魔界想方設法的入侵靈界風元大陸的西北角，都礙於兩界交疊之初、大乘戰力難以第一時間降臨靈界。因為這點，遲遲沒法把大陸的西北角打下來。
可這個問題，其實早有了一個絕佳的解決方案。
不是安排聖祖分身降臨靈界去跟靈界諸多族群的大乘期打擂、穩住局勢，而是讓主修魔道功法的人族飛升者，去苦靈島靜修，去衝擊煉虛期乃至合體期！
人族飛升者，主修的雖然是魔道功法，飛升的終點也是魔界這邊，但他們體內更多的還是靈氣為主導的「偽·魔氣」。
說白了，還是以靈氣為主。
這個時候，只要把數以千計萬計的人族飛升者送去苦靈島，以那些化神後期的初代飛升者的天賦才情，衝擊煉虛期可謂十拿九穩。苦修千年萬年，其中不少人，借苦靈島上匯聚的整個魔界的精純靈氣相助，同樣有很大把握衝擊合體期。單純的靈氣不行，送去泡一泡洗靈池，再衝擊合體期…
把用來衝擊大乘期的機緣退而求其次的用在衝擊合體期這一關，猜猜魔界這數萬年積攢的三萬多名初代飛升者會有多少人能夠邁入合體期？
想想那場面吧！
雷鳴大陸，是藉助廣寒界，每隔萬年多出上千名合體期。
魔界，為何不能以一界的靈氣，每隔萬年多出幾百甚至幾千名合體期？
把這股力量丟出風元大陸的西北角，丟去人妖兩族的領地，敖嘯莫簡離見了都得建議聖島方面趕緊一起跑路。
血光聖祖過往數萬年來不斷招攬與控制人族的魔道初代飛升者，這本來是一步好棋。可這步好棋沒有被其用好：原來，血光把人族的魔道飛升者以及飛升者的後裔全用真魔氣灌頂、魔化為了魔族，以此拔苗助長，毀了靈修的根基，扼殺了大部分的潛力，導致數萬飛升者最後全都淪為了平平無奇的炮灰。
原軌跡，三萬多炮灰，絕大多數都是血光積攢的初代飛升者。
從這，不得不說，魔界聖祖們的智慧了。
與靈界人族的那群聰明人，堪稱「臥龍鳳雛」。
一個，冠冕堂皇的打壓初代飛升者。另一個，空守寶山而不自知，非得把人給魔化、給徹底毀掉才放心。
要知道，人族的初代飛升者先賢，一度給魔族的數次魔劫帶去了巨大的損失與麻煩。難以想像是怎樣的大麻煩才會讓魔界高層想到對人族的上千個下級小介面下黑手。
然而，靈界人族，如今的初代飛升者數量，還沒魔界這邊積攢的多。人族天淵城，自從上次魔劫之後，每隔一兩年才會接引到一名初代飛升者飛升。上千下級介面明顯出了問題，可某些人並未放在心上。甚至於，最近兩萬年來，初代飛升者當中只有金越禪師跟已然故去的雷羅真人達到了合體期。
幾萬年前的初代飛升者群體如果只有如今的天淵城那點水平，魔界根本不會大費功夫的針對眾多下級介面下黑手。
因為，實在是不配。
由此可見，初代飛升者群體在上次魔劫之後，遭受了怎樣的打壓。一邊需要初代飛升者們去賣力，去拼命，一邊又給予殘酷打壓。只能說，靈界本土的人族，很六。
然後，魔族血光聖祖這邊，也很六。
明明贏得了階段性的勝利，卻又毀了所有的好苗子。
這不是鳳雛是什麼？
這也讓他同時想到了天鵬族跟皓獸一族。
天鵬族起初圈養了皓獸一族，讓皓獸族培育與收集某些資源。比如煉體聖藥的金髓晶蟲跟金母珊瑚沙。
後來，天鵬族有些衰弱、式微，而皓獸族出現了一個煉虛期，唯一的一個煉虛期。天鵬族高層認定皓獸族不聽話了，於是乾脆打壓了當時僅有一個煉虛期的皓獸族。把元嬰期化神期盡數屠戮，波及的皓獸族成員數不勝數。導致人口本就不多的皓獸一族，只剩最後的幾百口子了。
魔界這邊的做法，何其的類似？
知道你有潛力，但我就是要打壓你，不用你。
說是三個臥龍鳳雛一點不為過。
不可否認，魔界的一些大乘聖祖對於人族的防備，是理智的，也是很有必要的。但，完全可以用禁制與靈魂誓約等手段控制。根本沒必要早早的魔化，沒必要斷絕了所有人族初代飛升者的潛力。
明明有機會拉起一支上千人乃至數千名人族合體期的「敢死隊」去靈界那邊衝鋒陷陣，甚至名正言順的取代了靈界的人族。
奈何，有些聰明人聰明過頭了。
又想馬兒跑，又不給馬兒餵草…
難怪魔界始終沒能在靈界打下一畝三分地，始終沒能建立一塊根據地。
「魔界得天獨厚的環境，當真應該為我人族所用。」
…
且這一刻，韓立不單單看到了魔界的價值，還看到了一條完整的能夠讓人族快速做大的路線。
上千個「下級介面」，為人族培養篩選出一批批傑出的化神期。能在下界化神的，都堪稱天賦異稟。
其中，只能修煉到化神初期中期的，可安排去小靈天。若能在小靈天更進一步邁入煉虛期，即可送去靈界或者魔界。
而能夠在下界直接修煉到化神後期，而後飛升靈界或者魔界的，屬於那種能夠「跳級」的天才。這些人，收攏後可以多給些資源，再擇優重點培育，之後安排上佳的修行環境，比如送去苦靈島。
修煉到煉虛巔峰，即可送去靈界參加萬年一次的廣寒界副本。
合體期之後，為人族效力。
合體巔峰，則安排泡洗靈池。
一百個合體巔峰裡邊，哪怕只有兩三個成為大乘期，也是賺得。
成為大乘期之後，去冥河之地貓著閉關，大幅延長大天劫時間。
以前，人族的大乘期很是短命，平均只能經歷十次大天劫，活個三四萬年左右。等占據了冥河之地，將冥河之地打造成人族大乘期專屬的專屬聖地。
平均壽元少說能延長到六七萬年。
再想辦法拉攏或者降服長元族，獲得長元丹的煉製之法。
人族大乘人均活個十萬年沒問題。
這還是沒有元合五極山、並缺乏其餘能夠削弱大天劫的手段的情況下。要是再算上梵聖真魔功、百脈煉寶訣、逆靈真陰大法、以及驚蟄十二變中的幾種變化神通，算上這些法門錘鍊出的真靈之軀。人族的大乘修士們能夠在靈界的存活時間至少可以延續到十幾二十萬年之後。
屆時，人族何愁不興？
哪怕沒有掌天瓶，人族，也當崛起。
「以前，我還沒想過這麼遠，但現在…」
他要是能邁入大乘期，這些不提也罷。
可他若是能成為大乘修士，不說為整個人族牟利，至少，他的韓家可以做大。
甚至成為軒轅族那樣的龐然大物。
軒轅族，嚴格上來說，也是人族血脈的一支。
只不過，不再以人族自居罷了。
說是一個族群，實則是一個家族經歷數百近千萬年的繁衍生息後演化出的。連龍族都要給幾分面子，真龍長老親自去迎接軒轅族的後起之秀。
…
韓立這邊，還在與廣源齋的藍姓老嫗商量別的事情。
另一邊，寶花已經動身，徑直前往了天鳳族的界外族地。
事關重大，真仙的報復在一兩年後隨時可能降臨。因而三魔也不敢耽擱，免得夜長夢多。
此外，整個魔界將近兩百位聖祖，相繼收到了涅槃跟元魘的聯名邀請。要召開緊急的聖祖聚會，告知一些有關真仙的情報。同時還要清洗獸尊殿的殘存勢力，避免獸尊殿的餘孽跑去給真仙充當帶路黨。
而在山雨欲來的當口。
一座華麗的宮殿所在。
一名姿容秀美的魔族美婦從後環抱住了一尊巨漢，整個白皙柔軟的嬌軀都貼了上去，更是在巨漢耳邊吐氣如蘭：
「蠻蠻，以你的天資，或許真的有望藉助洗靈池衝擊大乘期？」
美婦正是白雲聖祖。
準確說，是白雲聖祖僅存於世的那具聖祖分身。
而巨漢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