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魄仙子當年離開許家時,留下了一隻「血魄瓶」跟一口「血晶棺」。
血魄瓶本該擁有一對。
其中一隻,在許家人手裡。
另一隻,在冰魄仙子遊歷雷鳴大陸時,交給了至交好友翁姓修士,也就是雲城的翁姓大乘。
翁姓大乘此前交給許元長老的兩個盒子,其內分別放著一隻血魄瓶跟一枚玉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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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簡內,記錄著一份血魂秘術。
血魄瓶內,放著冰魄仙子的一份精血跟一道分魂。
也就是血魄分身的核心。
「開始吧,準備了這麼多年,也該喚醒冰魄仙子的這道分魂了。」
韓立道。
許家族內的那口血晶棺跟一枚血魄瓶,他早在很多年前敖嘯老祖回返人妖兩族領地時,便透過一枚傳信玉簡讓許元大長老一併帶過來了。
許元長老,既是許家的大長老,也是玄天宗的煉虛期長老,更是韓立的早期投資人。
而韓立,既是玄天宗的宗主,也是小極宮的寒驪上人,同時是許家與天元聖皇之間的一大紐帶。
換言之,雙方的關係曖昧,利益是高度繫結的。
許元長老不信敖嘯等妖族,卻會相信他。
當然了,如果許元長老自作聰明,不信他,其實也無所謂,反正損失的肯定不是他。
試想,許元要是不帶東西過來,肯定會失去照顧進而到不了雷鳴大陸天雲十三族的雲城,更見不到翁姓大乘,得不到另一枚至關重要的血魄瓶了。再者,許元若是錯過廣寒界的福利,突破不了合體期,也沒有能力去喚醒血魄分魂。
單憑許家的力量,是不足以喚醒冰魄仙子所留的這道血魄分身的。
而喚醒血魄的機會只有一次。
一旦動用了那次機會還失敗了,許家將徹底失去冰魄仙子的訊息。
所幸,許元長老對他有著很好的信任度,在敖嘯老祖的庇護下,親自帶著兩件物品到了地淵。
眼下,數件喚醒血魄所需的物品盡數湊齊,召喚血魄分魂勢在必行。
「宗主,有勞了。」
許元長老恭敬一禮,心神激動。
「先開啟儀式,等把人喚醒了再說其它。」
韓立笑道。
「好好。」
老者連連頷首。
一座十丈玉台是事先準備好的。
玉台被一座大陣環繞。
玉台中央,擺放著一口燒錄了大量繁奧符文的數丈靈池,池子底下,有著一口水晶小棺。
血祭儀式開啟,兩枚血魄瓶中的冰魄精血溢位,伴隨著淡淡的靈魂波動。隨即一併沒入了靈池當內。
兩件專門培養精血的異寶當中,四份量很足、品質很高很純的冰魄精血飄出,緊隨其後,同樣沒入了靈池內。
原本,這一步需要大量的許家族人來完成。
只有許家族人提供大量的精血,才可能幫助血魄重塑軀體。
但韓立這裡,受到骷髏仙的威脅,不可能回返人妖兩族。總之,計劃趕不上變化,因而只能另闢蹊徑。巧的是,纖纖當年在麟影的指點下,特意尋到的兩件專門培養真血的異寶,正好派上了用場。
這兩件異寶,是纖纖用來培養真靈真血,為開啟魔金山脈的真靈之穴準備的。
轉手到了他這,立馬用來培養冰魄仙子的血魄精血。
一晃兩百多年,培養了足量的精血。
這些精血無論品質還是數量,都勝過了一個許家能夠提供的。
加上許元自己這些年的籌備,完成這場血祭儀式是綽綽有餘了。
「先祖,醒來吧,先祖…」
許元長老嘴角喃喃,滿心激盪。
喚醒冰魄分魂的五大要素:
血晶棺。
許家儲存了數萬年的那枚血魄瓶。
翁姓大乘手裡持有的另一枚血魄瓶。
以及翁姓大乘手裡記載了血魂秘術的那枚玉簡,準確說是其上的血祭法門跟匹配的陣法。
最後是足量的許家精血與各種珍稀的靈藥靈物。
許家的精血,純度越高、品質越好、數量越多,那麼,一舉喚醒血魄的機率越大。
而這五大要素,韓立與許元全都準備齊全。
且是超額完成的籌備工作。
自從得到玉簡後的兩百多年,許元都在為喚醒先祖的血魂做準備。
靈池此刻已然被精血染成了一口血池,滿滿的都是珍貴的靈液與精血的混合。隨著陣法的運作,兩桿專門進行血祭的法旗被催動到極致,整個玉台瞬間散發出了濃濃至極的血光,宛如一片血色海洋。龐大的靈氣亦是在這一刻蜂擁而至。血池底部,水晶棺的上方,一個血色漩渦快速生成,尖銳的嗡鳴聲從中傳出,不斷吸納起了靈池內的精氣與精血。
在明清靈眼的觀測下,一蓬蓬的血絲朝著血色漩渦匯聚,密密麻麻的數之不盡。
在隨著旋渦匯聚到血晶棺裡邊後,很快形成了一個模糊的血色人影。
那道人影又飛速凝實成了一枚血繭。
湧入其中的血絲越多,血繭的體量便越大也越是真實。人形的骨骼、內臟、五官、乃至一頭青絲,都一一的呈現了出來。各種血色的符文也在此刻爭相浮現。
「在凝化血軀了。」
韓立點頭,鬆了口氣,緊接著收回了視線。
這是血祭儀式要成了。
再看,就有些不禮貌了。
一盞茶的功夫很快過去,血晶棺內,那枚人形的血繭徹底化作了一具鮮紅異常宛如雕像的軀體。就靜靜地懸浮著,一動不動,不沾寸縷。
僅僅幾息的沉寂,血色人形雕像的表面,晶光流轉,而後啪啪的兩聲輕響傳出。雕像原本應該是緊閉雙目的地方,寸寸開裂,憑空露出了兩個孔洞。
孔洞之下,一雙鮮紅的美眸顯露而出,微微一轉下,放出了攝人心魄的異樣光采。
「成了,先祖……甦醒了!」
許老振奮得渾身微顫。
韓立這裡,一揮衣袖,關上了血晶棺。如此一來,血繭如同瓷器般碎裂之際,這道血魄不至於「坦誠相待」。且血晶棺內,早有幾套事先準備好的衣衫了。
有淡黃色的宮裝,也有彩色的紗衣,還有艷紅的勁裝。
就看冰魄仙子這道血魄分魂的愛好了。
血晶棺內,隨著血繭破裂,一具美麗絕倫的女性胴體從中緩緩坐起。
無論胴體修長的雙腿,還是緊繃的白皙小腹,均都散發著一股對男性而言堪稱致命的吸引力。那如玉般的肌膚,精緻到難以用言辭修飾的五官,乃至整個身形輪廓,都沒有一絲的瑕疵。
哪怕尚未完全甦醒,其雙臂依舊本能的護在了胸前,遮住了大片的雪白。
韓立收起明清靈眼並關上血晶棺,為的便是避開這一幕。
有些東西,有些小人的他,很樂意好好欣賞與美美品鑑的。
但有些原則上的東西,他還是非常尊重的。
「嗯?」
血晶棺內,正準備施法為自己凝聚一件血色宮裝的倩影,瞧見了水晶棺角落處早早準備好的三套色澤不一、款式也有所不同的精美衣衫,忍不住輕咦了一聲。
三種款式,都是她喜歡的。
彩色紗衣,是她曾經在人界時愛穿的。
這一款,曾記錄在小極宮三座虛靈殿內,小極宮修士每千年或者萬年動用許可權開啟玄玉洞時,大門上都會凝聚出冰魄仙子穿著彩色紗衣的虛影。
這一款,韓立一直記得,因而此番血祭,他提前準備了大小樣式一模一樣的。
淡黃色的宮裝,是冰魄仙子回歸靈界後,在許家族地愛穿的款式。
許家保留著冰魄仙子曾經的肖像畫卷,韓立看過,因而也記住了。
至於血色勁裝?
則是根據血魄可能得愛好了。
他前世看書時,記得血魄愛穿血色的,於是,有隨便備上這一款。
都說細節決定成敗,這些,就是他能注意到的細節。
因此,血魄甦醒後,看到三款裝束時:對於彩色紗衣,她有著難以言喻的親切感,卻又沒有相關的人界時期記憶。看到淡黃色宮裝時,又是說不出的喜歡:
「許家的後人……有心了!」
但礙於本體與分身之間有別,她最後選擇了同樣合身的血色勁裝。
「咦?上品靈寶級的法衣?」
許家這些年發展壯大、都可以這麼的豪橫了嗎?
能給她準備一套法器服飾,她就很滿意了。能事先準備一二,就是細心的表現。
若準備的衣衫是靈寶仿品級的,她也算安心了。因為足以說明許家離開了本體的照拂後雖然有所衰落,卻還不至於徹底淪為靈界不入流的家族。
若準備的法衣貴為靈寶級,則說明許家即使離開了本體,依舊保持著合體家族的體面,並未沒落。
準備的見面禮屬於中上品靈寶的檔次,更是說明許家不僅沒有沒落,反而更加的壯大強盛了。
這還真是意外之喜。
血晶棺緩緩開啟,明媚的陽光順著缺口照射進來,灑在姣好的容顏上,令人賞心悅目。
「拜見先祖!」
一名老者朝著她激動施禮。
血魄見了這人後,輕輕點頭:是許家的血脈沒錯。修為上好高,居然是合體期,且境界很是穩固,不比本體當年差多少的樣子。
「見過道友。」
這是她觀察外界時聽到的第二道聲音。
此人面相平平無奇,青年模樣,修為氣機隱晦,她看不透。不難猜測,對方定然也是一名合體期修士,且比許家老者的修為更高。只是,這人看著好陌生,身上沒有一點許家血脈的氣息…
這人絕不是許家人。
『自己的血祭儀式怎麼可以有外人觀摩?』
想到這,血魄面色一紅。
隨即,又猛地察覺到了什麼,心神一緊。原來,周圍除了一名許家的老者,再無第二個許家族人了。
這一情況不禁令其面色微變:
「怎麼會沒有其餘族人?」
難道,只這兩人便發動了需要大量族人精血與各種籌碼才能順利啟動的血祭儀式?
關鍵是,還真就把她成功的喚醒了!
這可著實有些離譜。
「這倆怎麼做到的?」
血魄面色古怪的打量許元與韓立,韓立也在打量面前的絕色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