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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1章 真靈晶核!

  「哦?還有漏網之魚?」

  差一點就斬草留根了。

  這倆倒是實誠人。

  主動跳出來作死。

  「三位道友,我要鐵家上上下下一個血脈都不留,這事,三位能做到嗎?」

  師父,整個鐵家為您陪葬,可夠?

  「若事情做得漂亮乾淨,來日我離開小靈天之時,可捎帶諸位一起離開此界前往靈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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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立看向兩男一女。

  他的善意,濃烈而直白。

  白髮老翁與藍衣美婦三人聞言,大吃一驚,旋即大喜。

  「道友,此話當真?」

  他們真的能夠離開這裡前往靈界?

  「哈哈哈,好好好,道友放心,鐵家之事,定要會給道友一個滿意的答案。」

  瘦削男子興奮道。

  天可憐見,小靈天的人族,獨自在此近百萬年,從未與靈界建立過聯絡。他們世世代代在此界生活、繁衍、壯大,偶爾還有下界的飛升修士誤入此地。

  然而饒是他們自詡仙道資質不輸於任何人,放在任何地方都堪稱萬年難得一見。不僅有著人族最頂級的特殊體質,還附帶頂級的悟性跟學習能力。可即使如此,在這天地元氣有所不足的小靈天,他們修煉到眼下的修為境界已經是極限了。

  到死,都不可能邁入合體後期。

  更別說成為大乘修士了。

  但,前往靈界則不同。

  他們至少可以打破現在的瓶頸桎梏更進一步。未來,也有一線衝擊大乘期的希望。

  這是實實在在的好處。

  還好還好,還好這位殺神不是那種全然不講道理的凶魔,對仇人狠辣了一點便狠辣點吧,人之常情,完全可以理解。

  至於鐵道友跟鐵家的覆滅?只能說,可惜了。

  鐵道友,若你知道,只需犧牲你們鐵家即可讓整個小靈天的人族獲得天大的好處,想來,你也會釋懷的吧?

  鐵兄,你必定不會阻礙大夥之道途的,對嗎?

  …

  俗話說得好:利益動人心。

  如果你沒能打動對方,只說明瞭一件事,那就是你給的利益還不夠。

  …

  「這,這,三位長老…」

  兩名鐵家的化神期嘴唇哆唆,連連後退。

  瞧見白髮老翁緩緩閉上的雙眼,看到藍衣美婦低垂下眼帘輕嘆一聲的動作,再又對上消瘦男子沒啥溫度的笑意。視線觸碰,二人心底當即拔涼拔涼的。

  靠山,沒了。反而成了對準他們的屠刀?

  「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他倆先前,被鯤鵬啼鳴以及識海內那道鯤鵬虛影的投影之身隔著媒介遙遙震懾,體內氣血逆沖,與絕大多數人一樣,失去了好一會兒的意識。特別是長老們所在大殿與廣場附近的中低階修士,首當其衝,九成九九的都短暫的暈死了過去。

  所以,很多場面,他們與城內城外的大量人族,並未見到。

  然而等兩人醒來後,入眼一片廢墟。

  鐵家,沒了。

  鐵家族地,只剩一個上百里的深坑。

  自家老祖,同樣不見了蹤跡。

  更糟糕的是,下黑手的那個劊子手,貌似正跟三大老祖對峙。眼看三位老祖便要妥協,他倆情急之下這才急匆匆的衝出,希望三位老祖莫要被對方蠱惑,一定要還他們鐵家一個公道。

  只是。

  昏沉的意識終於在冷漠的注視下盡數清醒。

  一些令人驚恐的「猜測」浮現心頭,讓他們心死如灰。

  「不該站出來的。」

  不站出來的話,他們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鐵家在外的其餘族人,多半也能保留一條小命。

  總歸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可現在,什麼盼頭都沒了。

  「三位長老,你們不能輕信了這個妖人的花言巧語!他能害了我家老祖,未必不能害了三位,此刻說辭,很可能是想離間我等,以便逐個擊破。長老,我等當勠力同心,一起驅逐此等狂魔…」

  「是啊長老,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我等不能中了這個妖人的算計,當一起抵抗外敵。我人族,從不向外族屈服…」

  兩人聲嘶力竭。

  極力煽風點火,以求活命之機。

  同時,也耍了個小心機,在雙方之間試著埋下一根刺。

  因為此前,韓立展露了天鵬法相身,被誤認為是異族人。三老若是帶著小靈天的人族向一個異族人妥協,甚至反過來當眾殺害同族人類修士,日後就難以在大義上立穩腳跟。

  會上下離心離德。

  這是鐵家二人最後的努力了。

  「胡說八道,這位道友分明是我人族出生,是純粹的人族修士,豈是所謂的異族?倒是你倆,果真是兩個禍害。到了這會兒還不知悔改,還敢妖言惑眾、挑撥離間,當真罪無可恕。當殺。」

  該殺。

  必須趕緊殺了。

  消瘦男子聲傳全城。

  冷哼間,一手一個,很乾脆的便把人給打殺在了廣場上。再不給二人亂說半個字的機會。

  「來人。」

  男子看向原本護持此地的一眾修士。

  人群中,兩名煉虛期趕忙快步上前:

  「薛長老,有何吩咐?」

  「以血脈追溯之術,抓出小靈天所有身懷鐵家血脈的人…」

  「是。」

  兩人正要退下。

  「等等。」

  「明長老可還有別的補充?」

  消瘦男子蹙眉看來。

  「大肆抓人不妥,會鬧得人心惶惶。不若由妾身施展那血脈詛咒之術,順著血脈咒殺了小靈天的鐵家高階修士。」

  這也是她的拿手本事:

  「那些中低階的修士跟凡人,妾身引導他們生一場大病,幾年內相繼故去!如此,方可平穩過渡,不至於造成太大的動盪。」

  「明仙子的血脈詛咒術的確是一絕。有仙子出手,當可將影響降到最小。」

  消瘦男子眼眸一亮。

  轉而看向韓立:

  「道友對此,可否滿意?另外,可還有什麼再補充的?」

  「善。」

  韓立收了靈獸,微微頷首。

  若按照血脈詛咒之法善後,他覆滅鐵家之事帶來的影響肯定能降低許多。

  但。

  這還不夠:

  「五年後,韓某會用鐵長老的精血為引,施展血脈追溯之法尋找鐵家的殘餘血脈。若到時,仍有鐵家餘孽…」

  「道友放心,這事我三人會親自督辦,絕不會出絲毫紕漏。」

  …

  「三位可是覺得,韓某此番太過濫殺無辜?」

  臨走前,韓立回頭看了三位長老一眼。

  三人相顧而視,盡皆苦笑著選擇了沉默。

  他們不會說那些違心之言。

  韓立這裡,自是理解這三位。

  所以,他才會暫留片刻稍作解釋,讓三人中的某些人,不至於因為這個疙瘩而滋生心結:

  「三位,很早很早以前,韓某也曾只是一名小小的練氣期小散修,混跡於凡俗間,看不到任何道途希望。而在韓某最微末之時,恩師出現,不僅提供了修行環境跟修行資源,還提供了重要的庇護。韓某能有今日,少不了那位師父的幫助。然而恩師她,因為某些事想要找鐵家高層討個公道,卻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她的魂燈,再沒點亮過。」

  「我那師父從未濫殺無辜,可她又何其的無辜?」

  滴水之恩,他沒能湧泉相報,只能讓罪魁禍首及對方珍視的家族陪葬了。且他,因為這事很不痛快,這份不痛快若是一直憋著,就是一根刺。鐵家正好作為他的發泄口罷了。

  這已經無關善惡對錯,乃是道途問題了。

  「三位,韓某說這些,不是讓三位理解韓某。而是告訴三位,莫要把自己困在了原地。」

  話畢,離去。

  三人聞言,齊齊恍然:

  「這人難道也是一名下界的飛升修士?」

  「為了尋找困在小靈天的恩師,不知動用了什麼手段特意降臨此界?」

  這得是怎樣的羈絆與感情才會下如此的大力氣?

  「如果鐵家之人因為某些事害了對方的那位恩師…」

  想到這,他們突然理解了。

  一個不計代價從靈界反向尋找小靈天,期間不知經歷了多少艱難。這樣的一位大神通者,得知自己要尋之人早已隕落,且隕落於鐵家修士之手。

  換成他們,有偉力在身又無人能阻的情況下,也不會跟誰解釋什麼,會直接把鐵家連根拔除以泄心頭之恨的。

  人家能克制住怒火,不僅沒有牽連他們,還在臨走前助他們平復心境、避免心結,這才是仁義。

  「明明是咱們被打了個糊塗,落了顏面,結果最後,又是你我三人承了對方一份不小的人情!」

  這可真是…

  …

  韓立這邊。

  翻找了一下鐵家青年的儲物袋。

  從中意外的發現了一塊磨盤大的晶體。

  「好精純的靈力!」

  裡邊蘊含的靈力,比他的法力真元精純了十倍有餘。

  總量也相當不少。

  這,正是真靈晶核。

  再又翻找了鐵家魁梧大漢的儲物袋,果然又發現了一枚真靈晶核。順帶發現了兩具真靈的遺骸。

  真靈遺骸最大的價值,毋庸置疑是晶核。其次,價值同樣巨大的,便是真靈的諸多部件,各有妙處,比如羅睺的胃袋,便是煉製洞天之寶的最佳材料。再然後,是真靈之血,蘊含真靈掌握的法則之力。緊接著,是真靈的骨頭,若骨頭內蘊含真靈的精元與靈髓,價值之大,大乘期都會心動,會趨之若鶩。

  總之,兩頭真靈,還是上古真靈,更是可以跟鯤鵬龍鳳比肩的頂級上古真靈。價值之大,把如今的人妖兩族整個打包賣了,都換不到。

  「兩頭真靈大戰,使得晶核內的精氣消耗了七七八八,又被鐵家叔侄這些年消耗了一點。雖說如此,可其內依舊蘊含不少的精粹,可以說,底子還在。」

  這樣的晶核,就像兩個充電寶,是可以充能的。

  當然了。

  填充進去的力量最好跟真靈晶核內原本存在靈力水平相當,差一點也成,但不要差太多。

  如此,充電寶的上限才有保障。

  才能持續維持。

  「我有真仙的仙靈氣…」

  雖說已經有些稀釋了,可品質依舊不低。

  拿給兩枚真靈晶核充能,恰好合理利用。

  「有了這兩枚晶核相助,我此後衝擊大乘期的把握當能提高一兩成!」

  雖然不及黃金星盤灌頂帶來的助力大,但兩枚晶核完成充能後,效果方面,不會遜色多少的。

  對於鐵家叔侄,他果斷施展了搜魂術。

  以他的神識強大,二人幾乎沒有秘密可言。

  待更具體的得知了前因後果後,他越發的憤怒了。

  他算是明白甘如霜為何能活下來了。

  「雜碎。」

  「好好的品嘗抽魂煉魄的滋味吧。」

  「放心,萬年內,韓某不會讓你們師侄二人輕鬆死去的。」

  兩個瓶子,分別存放兩枚滿臉驚恐的元嬰。

  …

  「該去見見如霜了。」

  自家那個劍侍,這些年擔驚受怕,生怕鐵家人尋事,一直躲著,日子可不怎麼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