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其中一道鍾靈還在某人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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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少了那一部份的法則之力,鐘體本身的狀態自然下滑了。
這也是韓立要急著離開雷鳴大陸的主要原因之一。
規避骷髏仙,只是其中的一大因素。
讓與他為難的雙方相互狗咬狗,則是戰略考量。
角蚩族聖城。
無數視線注意到了族中老祖祭出的一口寶鍾:
「是迷天鍾!」
「有聖鍾在,來敵頃刻灰飛煙滅。」
「呼啦…」
半空中,數以百計的巨大陰影從高空的一朵朵雲層中沉了下來。
「是戰舟,咱們一族的頂級戰舟!」
城內能夠窺探到此地的修士,紛紛驚呼。
「兩艘域級戰舟,十八艘城級戰舟,兩百多艘堡級戰舟。天啦,族中的大人物們這次動了真格,下了血本啊。」
堡級戰舟,也就是合體期統御的足以發揮出合體中後期爆發力的超級戰艦,如同一座座飛空航母。屬於戰略級的大型兵器。一座戰舟就能堪比一座重兵把守的要塞了。
到了城級戰舟層面,幾乎可以媲美大乘級的威懾力。
可視作角蚩族的偽·聖巢。
防禦力對標一座陣法層層護持的大城。
域級戰舟,更是足可對標風元大陸蜉蝣族的聖巢。
宛如一座超級兵營。
火力之足,超出了城級戰舟十倍。
整個角蚩族也才僅有四艘。
「嗖嗖嗖…」
一道道遁光像是受到了什麼指令,開始從聖城的四面八方匯聚而來。
天空像是迎來了一幕璀璨壯觀的流星雨。
不多時,數以百計的合體期統領跟數以萬計的煉虛期精英組成一方方陣勢匯聚到了戰場周圍,與四位大乘老祖完成了匯合。大陣森嚴,嚴陣以待,眾志成城,氣勢如虹。
大戰一觸即發。
「幾位道友,何故襲擊我族聖城?若幾位不給個讓我等滿意的說法,今日就別離開了。」
四位老祖當中,一名頭頂紅色小角的中年沉聲開口,這人面色不善,卻又極力的克制。
「留下本座?威脅本座?」
骷髏仙這邊,聞言見狀,卻笑了。
「呵,本座倒要看看,你角蚩族如何留下我等。」
誠然,這靈界的大族,底蘊相當不俗。換成自己當年剛逃到靈界來時,雙拳難敵四手,又被介面之力壓制了修為,且手裡還沒有趁手的兵器。在那個糟糕狀況下,自己八成會被一族之力困殺。
可自己終究沉澱了兩百萬年。
修為雖然仍被壓制,但底氣可是足了數倍不止。
「東西就在那個老頭手裡,速戰速決。」
骷髏仙暗暗傳音。
他已經感受到了空間波動。
指不定角蚩族會有大量援軍回返。
他是來取走東西順帶重創這個族群,給這群傢伙一個難忘的教訓的。絕不是為了顯擺一波,而後引起靈界各大族的警示進而聯合起來對付他。
他雖然不懼靈界任何一方勢力,卻也忌憚靈界眾多大族的聯手。
數十名實力不俗的此界頂尖大乘加上二三十頭真靈,饒是他都不得不慎重以待。
而這,還沒算上各大族背後可能牽連的異界外援。
頂尖大乘,誰沒有幾個附近介面的至交好友?
不得不防。
「放心,外援是回不來的。」
青年分身淡淡道。
他的腳下,一口小鼎已然化作了一口百丈巨鼎。
這口鼎散發著極其強烈的法則波動。
即使大乘後期的青年不計代價的消耗法力精氣去奮力催動,也未能將之所有的威能展現出來。可饒是如此,那股法則之力還是讓萬里方圓炸裂出竟然的空間雷電。
這股力量,影響了方圓數十萬里的恐怖的空間穩定。
讓四名大乘期勃然變色,讓其餘角蚩族人心底一陣的惡寒。
有此鼎在,周遭空間是被禁錮、被加固的,所有對內對外的傳送都會被打亂。
強行傳送只會被空間層紊亂的虛空亂流席捲,陷入其中九死一生。
「是玄天之寶!」
「好厲害的空間之力!」
「不妙,正在往族地傳送的各路增援怕是趕不及了。」
不僅是趕不及,強行傳送的還會遇到天大的麻煩。
「難怪有恃無恐,原來有著這一手!」
頭生兩枚金色雙角的角蚩族大乘冷哼一聲。
一直以來,封鎖敵方的傳送陣,讓陷入戰爭的敵方無法得到及時的外部救援,這種戰術從來都是他們角蚩族最拿手的。結果今天,有人用類似的方式回敬了他們。
「奪下那件玄天之寶,此寶與我族有緣!」
催動迷天鐘的老怪興奮道。
「動手。」
骷髏仙一方,老年分身也出手了。
取出了一枚葫蘆。
其上一閃而逝一道法則之力。
下一刻,一枚法則小刀憑空出現在了角蚩族四名大乘老祖的面前。
準確說,出現在了綠髮老者的面前。
剛才就是這個傢伙最先朝他們動手。
所以,也第一個去死好了。
玄天斬仙葫,其內蘊含不俗的破壞法則,該法則可凝聚生成一枚法則飛刀。配合使用者的神識,可一瞬出現至任何神識可以觸及的地方。
渡劫期的老年分身,神識強度僅次於骷髏仙本體。
一刀划過…
「當!」
驟然的鐘鳴聲響起。
交碰處的空間都塌陷了大半。
這是迷天鍾自發啟用,在庇護角蚩族的四老。
但令所有人毛骨悚然的是,迷天鍾明明發揮了護持的作用,可綠髮老者的眉心還是多出了一道血洞。
「怎麼了?」
大夥一臉驚懼與悲憤的看著他作甚?
綠髮老者轉頭,奇怪的看向三名族內同伴。
下一瞬,他的肉身與體內元嬰如同一碰就碎的瓷器,唰的崩裂成了無數的碎片。意識殘留的最後時刻,他明白了眾人為何那般驚懼與悲憤的看向他。
「原來,我要死了…」
不。
是已經死了。
只剩最後的一點彌留意識。
好快,好狠。
自己怎麼就死了…?
「老圩。」
紅色小角的中年眼睛通紅。
兩人相伴成長,曾經乃是角蚩族紅綠雙星,後來突破大乘,亦是最為默契的夥伴摯友。可前一秒,他竟眼睜睜看著最親近最信賴的戰友生死當場。
剛才,他的靈覺捕捉到了那一抹突然出現、近在眼前的寒光,卻來不及救援。
且毫不誇張的說,如果被襲擊之人是他,他也必死無疑。
「又一件玄天之寶!」
「好快!」
「好可怕的法則波動!」
一擊秒殺一位大乘老祖?
關鍵是,那道攻擊是在洞穿了迷天鐘的防護、正面擊潰了迷天鐘的法則防護後,還能完全不給其餘近在咫尺之人反應的時間,轉而當眾秒殺了己方的大乘老祖。護在前方的黃色寶傘,也就是那件玄天殘寶,明明靈性很足,卻同樣反應不及。
這得是怎樣的恐怖攻伐之速?
「怎麼做到的?」
不僅三名直面玄天斬仙葫的角蚩族大能倍感驚恐,周圍構成陣勢的角蚩族精銳,同樣毛骨悚然。
來人到底何方神聖?
「起陣,速速用大陣鎮壓他們!」
有聲音催促道。
「錚錚…」
類似金屬琴弦被撥弄、發出的清脆有力之聲擴散開去。
「當!」
琴聲與鐘聲相撞。
餘波擴散開去,所過之處,成片的角蚩族修士腦袋猶如被誰悶擊了一下。
煉虛期之下的中低階修士,幾乎無人倖免,但凡被琴聲波及到的,腦袋紛紛爆開,元嬰於體內潰散。
煉虛期修為的高階修士,部分的情況與那些慘死的中低階修士一樣。另一部分修為較高、神識與肉身較強,抵抗力更強一些的,則腦袋開裂、元嬰崩裂慘叫,遭受了難以估量的重創,大片昏死、栽落地面生死不知。
那場面,猶如天女散花。
灑下的,還都是鮮艷血花。
餘波還將數萬里的山川蹦滅,靈山被狂暴的法則之力摧殘、倒塌、化作殘垣斷壁。原本的亭台樓閣,原本的盛世繁華,這一下,全都化作了泡影。
倒是那些合體期,情況稍好。憑藉各自的寶物跟深厚的底蘊,有的昏死,有的悶哼、嘴角溢血,但全都滿臉震撼與驚悚。
且這一刻,成片的族人爆體爆頭,陣法失去原本的精細操控,威勢節節驟減。大量的戰舟亦是因為失去修士操控,一座接著一座的從高空中砸落。宛如一顆顆墜落的星辰。
所謂的陣勢,所謂的圍剿,在這充滿了片殺效果的一擊面前,宛如一個笑話。
所有的布局,所有的層次包圍,盡皆土崩瓦解。
倖存者齊齊狼狽不堪。
「這是什麼啊?」
「第三件玄天之寶?!」
活著的,舌頭都在打顫。
「他們到底什麼人?」
自家到底招惹了何等存在?
所有角蚩族倖存者,上至大乘期,下至極遠處的螻蟻,目睹這一切,盡皆口乾舌燥,心底發虛。
看向撥弄琴弦之人以及那張玄天之琴,無不心底發毛。
先前還叫囂著要奪了玄天之寶的角蚩族大乘,此刻面如土色。
他的嘴角,有著一抹血漬。
這還是他拼盡全力催動迷天鍾護持自身的結果。
若是直面那道琴聲,一想到可怕的後果,他不僅打了個寒顫。
「那麼,我也露上兩手好了。」
骷髏仙本體取出了一桿小弓。
小弓眨眼幻化成了一桿趁手的長弓。
拉弦,彎弓,其上法則之力流轉。
一枚法則箭矢飛速凝聚而出,朝向了角蚩族氣血浮動、狀態明顯大幅下滑的三人。
「誰先來呢?」
骷髏仙笑了。
笑得惡劣。
笑得玩味。
「快走。」
三人大駭,哪裡還不明白彼此間的差距?
被鎖定的那人,更是渾身直起雞皮疙瘩,亡魂大冒。
「嗖…!」
一箭出,昏暗的天空都像是被照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