蘊含恐怖法則之力的鏡光激射而出,直奔飛來的掌天瓶。
然而,神奇的一幕出現了。
小瓶突然綠光大放,瓶身凌空一頓,瓶口便直直對準了玄天小鏡。下一刻,那道足以滅殺任何合體期乃至滅殺絕大多數大乘期個體甚至洞穿整個廣寒界的金之法則光束,竟被瓶口一點不落的吸收殆盡了。
原本,韓立是想用堅不可摧的小瓶硬扛法則傷害。
結果,小瓶給了他一個大大的驚喜。
不僅硬扛住了玄天小鏡的攻擊,甚至乾脆把那道法則攻擊硬生生的吞噬掉了。
「這也行?」
這是他萬萬沒有料到的。
「掌天瓶還有這能力?」
韓立愕然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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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緊跟著的一幕,更是令他目瞪口呆。
只見小綠瓶吸納了所有鏡光後,陡然對著玄天小鏡砸了過去。
瓶身砸在鏡面上,登時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音。
鏡面,碎了。
一瞬被砸碎成了四大塊跟眾多的小碎片。
細小碎片漫天飛灑。
與此同時,一根根肉眼不可見、但明清靈眼依稀可見的金色絲線裹挾恐怖的法則波動自碎裂的眾多鏡片上釋放而出。距離不遠的韓立,陡然升起毛骨竦然之感。
玄天之寶被毀,其內蘊含的大部分法則之力自然是留不住的。
就如玄天如意刃自爆、斷裂,超過七成的法則之力都丟失了一個道理。
逸散的法則之力會回歸一方天地。
而這,對於眼下的韓立來說,無疑是極其要命的!
「完了!」
他的臉色唰的一下慘白。
要是被逸散的法則之力衝擊,他焉能有命在?
這一下,比之正面挨上一發,也差不到哪裡去。
「這是非得讓我去死嗎?」
明明到手了那麼多的機緣好處,卻怎麼都躲不開玄天之寶的法則一擊。
韓立那個鬱悶。
所幸,小瓶吞噬法則鏡光時,為他爭取到了寶貴的半息時間。
這半息,他將所有能拿出的手段都用了:
首先,啟用真靈之血,變身山嶽巨猿。並且連著另外幾種真靈之血的力量一併激發,全都加持在了金毛巨猿的身上。
其次,貼身的,雷紋雷衣,全面啟用、
接著,用較強的數百隻噬金蟲凝聚成最硬的噬金靈甲。
然後,是梵聖甲衣。
是四煞化甲術凝聚的血色戰甲。
是那件尚未完全修復的天外魔甲。
是灰色的元磁神光形成的屏障。
是噬靈天火形成的火焰幕牆。
是元磁神山本體跟紫血傀儡擋在的正前方。
就連須彌洞天圖內的鯤鵬血繭,他都取出,橫在了自己身前。
最後,是兩把魔龍刃斬出的兩枚空間之刃。進攻,就是最好的防守。
「擋住啊!」
短短半息,能做到的,他幾乎都做了。
噬靈天火加持在身,甚至讓他的修為無限接近合體後期。
那麼,能撐住嗎?
…
預想中的法則衝擊沒來。
因為瓶兒,又給了他意外中的意外之喜。
玄天仙藤上那枚掛著的玄天寶鏡,破碎後必定逸散出的恐怖法則之力,還沒來得及擴散開就被瓶口猶如黑洞一般的再次吸收一空。
小瓶像是在等著一頓美餐似的?!
這一發現,讓韓立整個呆住了。
也沉默了。
這還是他所知的那個掌天瓶麼?
「哐當。」
小瓶吸收了寶鏡碎裂時散出的所有法則能量後,掉落在地,再無絲毫神異之處。
神識一掃,跟個普普通通的瓶子沒啥區別。
「這就完了?」
韓立張了張嘴。
有種不真實感。
他都做好全力以赴應對最兇險一波的準備了,結果,瓶兒只是隨便一出手,就把他的要命危機給化解了。
這讓他狂喜之餘,又空落落的。
…
就在玄天寶鏡碎裂之際。
靈界某片靠近雷鳴大陸的未知海域。
一處深海洞府內。
兩團幽光突然在漆黑的洞穴中亮起。
這兩團幽光亮起後,一陣的閃滅不定,像是與自身想乾的重要之物出了狀況,連帶著本體都受到了牽連。
待兩團幽光重新變得穩定,洞窟內,光線逐漸明朗,一具巨大的骷髏架盤膝坐在那裡。
所謂的兩團幽火,正是巨大骷髏眼眶中的火焰。
「怎麼回事?為何我的靈覺會生出心煩意亂的不妙之感?」
像是屬於他的東西被誰截胡或者毀去了一般。
「難道,這次安排進廣寒界的那個分身,又跟萬餘年前的那次一樣,碰上了意外?」
每隔萬年,他都會安排一道分身進去。
既是為了收割萬年一熟的靈藥,用靈藥培養分身、壯大分身,最好能培養出大乘期的分身。也是為了修復洞府禁制跟其餘諸多的禁制,檢查本體當年離開廣寒界前在各地的諸多布置,以防被雷鳴大陸各族安排進去的人手壞了他的布局,毀了他「欲圖在下界衝擊更高境界」的無數謀劃。
順帶,也是為了讓分身去收割一下廣寒界記憶體在的頂尖王級凶獸。
萬年前,他安排進去的一道分身出了情況,隕落在了那塊仙界碎片形成的小型界域內。
什麼任務都沒完成。
這次,他特意將分身加強了。
沒道理又出意外才是。
「不會這麼巧吧?」
取出一盞燈。
其上亮著十二團火焰。
這些火焰有極其旺盛的,足有拳頭大,共四朵。
也有相對嬌小的,只有雞蛋鴿蛋大,也有七朵。
還有一朵火苗最是弱小,僅僅豆粒大的一點。
燈盞上的每一朵火焰,實際上都代表著他的一具分身,火焰的燃燒情況則對應分身的健康狀態。火團燒得越穩定,狀態自然越好。火苗越大,更是意味著分身的修為水平越高。
這燈,說白了便是魂燈的一種。
「奇怪,這魂燈內的魂火也沒見出問題…」
十二朵魂火,全都很穩定,即使那團最小的,也非常穩定。完全沒有熄滅的跡象。
「不是安排進去的分身出了問題,那又是什麼出了問題?」
自己又為何滋生出不妙之感?
看著燈盞上的眾多獨立火團,巨大骷髏眸中的那兩團火焰,再度閃爍不定。
突然想到了什麼,面色微變的張嘴吐出一枚銀色圓盤。
瞧見銀色圓盤沒有任何變化,當即鬆了口氣。
「還好還好…」
不是星盤出事,就意味著他的計劃還在順利進行。
未來恢復修為實力,並在下界衝擊更高境界的可能性依舊存在。
「可,如果不是星盤出了問題,又是哪裡出了問題?」
不是分身出事,也不是星盤出狀況。
難道…
是洞府藥園內的那兩物?
「不可能。」
「能夠進入廣寒界的,只有煉虛期及以下修為的異界個體。」
煉虛期修為之上的,是進不去廣寒界的。
哪怕合體級的傀儡,都沒法帶進去。
這可是他利用仙界陣法勾動那塊仙界碎片的天地規則定下的進入條件。
「區區煉虛期,怎可能破開我設下的諸多禁制?」
哪怕兩萬多年沒有修繕,那些禁制的威能也至少是合體後期級別的。
甚至足以威脅大乘期。
煉虛期不可能闖進去。
合體期也很難闖入。
「難道,真的是洞府出了問題?」
想到掌天瓶可能被人取走,當年之事,最後卻為人做了嫁衣,他便忍不住霍然起身。
「不,掌天瓶絕對不容有失!」
旋即,看向燈盞內十二團火焰中最小的那團,一指點出,向其內強行注入了一道仙力:
「速回洞府!」
不管分身遇到了什麼麻煩,不管這道煉虛期分身為何遲遲沒有前往洞府、接受星盤的灌頂邁入合體期進而大幅提升修為實力與元神境界。
不管之前如何,分身現在,必須不擇手段的以最快的速度趕回洞府。
仙府的諸多布置萬萬不容有失。
兩百多萬年前,還在仙界的他,受限於資質,始終無法邁入金仙境。
眼看天人五衰的威脅越來越大。
不想一直當個真仙童子,想要更進一步成為金仙、甚至是壽元天齊的太乙、乃至萬劫不滅的大羅,更想在天人五衰下活下來的他,便盜取了宗門九元觀的至寶,叛逃而出。
去投奔另一家道祖級宗門了。
叛逃途中,他的行蹤被九元觀高手尋到,而後爆發了一場曠世的道祖級大戰。
九元觀的祖師爺跟另一位道祖,為此打得不可開交。
他藏身的仙土當場破碎。
臨時藏身的仙宗瞬間覆滅。
其中一小塊仙界碎片被餘波掃中,掉落到了下界。那塊所謂的仙界碎片,也就是如今的廣寒界了。
而那一戰掀起的餘波,正是當年席捲無數個下級靈界的「星空風暴」的由來。
一戰,使得無數下級介面化作了灰灰、徹底消失,另有一些介面的位置大幅變動,遠離了仙界原本所在的區域,成為了俗稱的「失落介面群」。
在失落介面群,如靈界所在的小南洲界域群,過往聯絡仙界的手段紛紛失效。
失落,亦是失聯。
他也算因禍得福。
至寶掌天瓶自此落入他的手中。
躲來下界,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有著介面之力阻隔,他只要將修為壓制到大乘期之下,即可完美避開仙界那些道祖的推算了。
至寶掌天瓶,就能為他所有了。
「掌天瓶的能力,作為看護童子的我都很清楚。憑藉此寶,我未必不能成為一方道祖。」
與其受制於人,不如自己當自己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