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流罌的這酒,品質無疑更高。並且與木青的陰剎茶以及血蛟的木髓酒,可進行完美的互補。
陰剎茶,食補,滋養元神,壯大神識。結合養魂木一起發力,效果更好。
木髓酒,固本培元,夯實根基。
九香靈酒,明目輕身,改善體質,提升法力修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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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食補。
比嗑藥殘留藥力進而滋生抗藥性強多了。
畢竟,他還沒聽說過「抗酒性」的。
「厲道友,不錯吧?嘿嘿,此酒要不是如此的神妙,段某也不會眼巴巴的每年來此討要酒喝了。」
段天刃咧嘴。
韓立點頭:
「這也是厲某喝過的最神奇的靈酒了。」
當即一口將杯中酒水一飲而盡。
僅僅這杯靈酒,竟少去了他三四個月的苦修之功。
不愧是雲城第一靈酒。
用來衝擊瓶頸,只要扛得住其內的酒意不醉,亦是一份小小的助力。要是扛不住酒意,易醉,則不適合這款酒。
『要是能變成地淵城第一靈酒就好了。』
可惜,自己現在本事不夠,否則人已經被他帶走了。等日後,本事足夠了,屆時怕也瞧不上這酒了。
世間之事當真兩難全。
…
緊接著,兩人又對韓立進行了一番體質檢測。
韓立也相當配合。
確定他的確是後天的元磁之體後,兩人既激動、又欣喜。如此的話,籌謀了近萬年的某個計劃終於可以展開了。
廣寒界的事情,兩人耐心的講解了一番,連一些計劃都道出了。
那便是需要三名身懷元磁之體的修士,合力施展元磁神光破除某座仙府的禁制,最後從中取寶。
此前,這倆合體期只物色了兩人,二缺一的缺了一人。
現在,韓立的出現,正好彌補了這一缺損。
「厲道友,說到底,我們就是想要道友你進入廣寒界、協助那二人破除一個禁制而已,並非讓道友真冒什麼奇險。」
彩流罌笑盈盈的解釋道。
「晚輩恐怕沒有拒絕的餘地吧?」
韓立沉吟了片刻,苦笑一聲。
對此,段天刃斜眸瞥了韓立一眼,聲音驟然森冷:
「呵,你說呢?」
彩流罌則始終保持面上的微笑。
這位嘴上沒說什麼,面上也是一團和氣,可韓立知道,那只是表象。他但凡有一絲的不願,這位的笑容都會收斂。
「那麼,彩前輩,還請贈予厲某三壇九香靈酒以及三瓶晶族獨有的晶月液。段前輩,需贈予晚輩十五丈大小的元磁之石。前往廣寒界終究是搏命,晚輩討要這麼點好處不過份吧?」
「哼,你還真是會獅子大開口!」
巨漢冷哼。
「厲道友,三壇九香靈酒是不可能的,三壺可以。晶月液的話,我只能為你爭取一瓶。」
彩流罌收起笑容嚴肅道。
「太少了。」
韓立搖頭,搖得非常乾脆:
「又想馬兒跑,又不給馬兒餵草,彩前輩,晚輩的命不至於那麼的不值錢。兩壇靈酒,兩瓶晶月液,外加五千極品靈石。這是厲某的底線。再少,晚輩是不願去以身犯險的。」
彩流罌聞言,陷入了沉思。
九香靈酒雖然難得,可對她自身無用,是她練功時的附屬產物。晶月液,作為晶族合體期的特產,她也能煉製,也就是消耗幾十年的時間而已。
「罷了,就兩壇九香靈酒與兩瓶晶月液以及五千極品靈石。」
美婦輕輕點頭。
五千極品靈石,對於別的合體期來說,是一大筆財富。足夠讓絕大多數的合體期出手。
可對於手持獨家靈酒配方,又是雲城十三族軍師,還是四族拍賣會背後的股東之一,加之更是整個天雲十三族前五陣法宗師、頂級煉器師、頂級煉藥師等各種頭銜加身的她來說……當真不算什麼。
「不愧是雲城第一富婆。要不是種族天賦的限制,也不至於困在合體初期。」
韓立暗道。
他以玄天宗的力量跟小極宮的力量去搜刮包括天南、大晉、冰海、亂星海、五龍海、天沙大陸等人界十幾二十處修士甚多的仙道繁榮之地,一連大幾百年下來,也才搜刮到三十幾億中品靈石。折算成極品靈石,也就四五千。
那是以一界之力的多年積累為他鋪路。
可對比彩流罌。
人家躺著分紅就能在靈界快速積攢到這筆財富,丟出這些錢財,眼皮都不眨一下。
與真正的技術型富婆之間,沒法比。
「段某這裡,十五丈的元磁之石就別想了,你除非把段某給煉了,從段某體內取出大半的元磁之石。」
「晚輩不敢。」
韓立扯了扯嘴角。
老傢伙你等著。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韓某豈能不滿足你?
「哼,你最好不敢。」
段天刃撇撇嘴。
隨後又道:
「十五丈體量的元磁之石,段某給不了。但三五丈體量的,還是可以弄到的。」
他在過去萬年間,先後收集了三十幾丈的元磁之石,其中半數作為煉器材料、以特殊法門吸收煉化進了自己體內。另一半,留下用來培養六名元磁之體。
六個族中的實驗體,五個失敗,一個成功。
為了強化成功的那個,增強廣寒界謀劃的成功率,他正要將所剩的元磁之石盡數煉入族中小輩的體內。眼下已經煉化了三丈。
接下來,他還得對自家族中的小輩進行二次強化。頂多剩個五六丈。
「十丈,不能少。」
韓立咬定這個數量。
段天刃依舊搖頭:
「段某隻能給你六丈。另外,段某再給你三千極品靈石。小子,老夫已經很有誠意了。」
巨漢的語氣中悄然帶上了幾分不善。
韓立深吸了一口氣,很是氣憤但又不敢真的惹毛了對方的憋悶模樣。
實際上,內心一片平靜。
被壓價早在他的算計中了。
他只是提前受些利息罷了。
兩人現在對他的態度,決定著他日後對這倆的態度。
也是這時,段天刃突然改口:
「當然了,如果厲道友你願意將你那門煉化元磁之石的法門以及將元磁之石煉製成寶而後種入體內的法門告知段某,老夫倒是可以想辦法湊出十丈元磁之石給你,道友覺得怎樣?」
打自己功法的主意?
好。
很好。
「前輩,六丈便六丈吧,晚輩知足了。」
韓立勉為其難的應下了。
也笑了。
像是低頭了。
只是,那低頭的笑容讓一旁默默觀察的彩流罌感覺莫名的不舒服。那種笑,看著像是弱者無力的妥協,可隱隱的就是哪裡不對。
「很好,有厲道友相助,想來此事可成。具體事宜,等廣寒界開啟之前,我與彩道友再上門與你仔細交代。」
段天刃面上,笑容格外燦爛。
驀地想到什麼,又立馬補充了一嘴:
「還有,段某與彩仙子剛才所講之事,厲道友可莫要泄露出去了。」
「晚輩明白。」
一副認命的模樣。
…
等韓立離開,彩流罌突然道:
「段兄,此子有些不對勁,他的膽怯是裝出來的。這人,有恃無恐。」
晶族第一智囊,察言觀色的洞察力與智慧,勝過了韓立所謂的演技良多。
表演終究是表演。
「我知道。」
段天刃咧嘴:
「那小子的小心思很好猜,不過是想著在廣寒界內衝擊合體期瓶頸。一旦僥倖成功,出來後便能與你我平起平坐了,就可以不再受你我的威脅了。」
「真是這樣嗎?」
彩流罌蹙眉。
「嘿嘿,除了這個原因,還能是什麼?可那小子也不想想,咱們的身份豈是普通的合體期長老?段某可是石繭族除了老祖之外的第三人。」
話到這,段天刃微微仰頭,眸中露出一抹傲然之色。
「再是彩道友你,更是我雲城的智囊,在晶族也是前五的重要人物。」
「姓厲的即使在廣寒界內僥倖突破邁入聖階,成為合體期修士。可他剛剛突破,根基不穩,底蘊不足,如何能與我輩爭鋒?」
「論地位,他算什麼東西?」
「論實力……呵,就算他突破了,段某捏死他也猶如捏死一隻螻蟻。」
作為合體巔峰的大高手,這點自信還是有的。
新晉的合體初期與合體巔峰之間,差距可不是一般的大。
「他會不會有什麼厲害的背景?」
彩流罌始終謹慎。
「查一下便知了。但在我看來,他就是一個普普通通遊歷自此的小散修。」
「為何這麼說?」
「真要有什麼靠山,豈會任由段某拿捏?早搬出來了。」
「有道理…」
彩流罌頷首。
但雖然話是這麼說,可一貫謹慎的她,還是要好好的調查一下此子的根腳。
…
有意思的事情來了。
敖嘯的身份暫時保密,只有翁姓大乘跟萬古族的千機子以及陸姓合體期知曉。
這是敖嘯親自出面跟幾人打的招呼。
翁姓大乘不會對外說。
千機子與陸姓老翁幾人也被下達了嚴苛的封口令。
彩流罌跟段天刃後續透過各種渠道,也只查到了韓立幾十年前抵達的雲城,然後在洞府內開始深居簡出、一門心思的苦修。期間也有幾年外出的經歷。
而這些,都是某人想讓二人知道的。
彩流罌與段天刃,在族內的地位的確很高,可眼線還插不到翁姓大乘跟千機子身邊。
陸姓老翁幾人,因為某些事,更加不敢透露韓立的身份了。
…
四族拍賣會如期舉辦。
可就在拍賣會之外的洞府區,三名大乘匯聚。
分別是東道主的翁姓大乘,友好鄰居的人面蛟「塗咬」,遠方來客的敖嘯老祖。
殿廳下方,則分別或站或坐幾道身影。
坐著的,是韓立跟一隻紫色的小狐狸。
站著的,則是陸姓老翁四名雲城的合體期客卿。這四人,眼下都被斬掉了一條手臂,臉色蒼白。
「哼,看在我家丫頭沒什麼大礙,且翁兄又為爾等說情,韓小友及時出手護住了我這愛女的份上,塗某便放過爾等。日後,再敢來我紫薇海,塗某可就沒這麼好說話了。」
人面蛟所化的銀袍男子語氣森寒道。
「多謝前輩不殺之恩。」
陸姓老翁四人大喜。
這事能自此揭過,對他們來說是再好不過了。否則真要被一名大乘期記恨上,他們睡覺都不安心。而且,對方的夫人亦是一位大乘期的存在。一想到自己差點被這一家子盯上,四人便不寒而慄。
轉而看向韓立的目光,帶著深深的感激。
無他。
全因為這位,事先購買走了人面蛟尚未化形的女兒。不然的話,一旦上了拍賣場,後果不堪設想。
「韓道友,多謝了,我四人欠道友一份天大的人情。這些靈石還請收下。」
對此,韓立當然接納了。
不但如數拿回了靈石,儲物鐲內的靈石數額還翻了一倍不止。
不僅賺了實惠,還賺了四名合體期的人情……倒也湊合吧。
「韓小友,此番多謝了。」
他不敢想像女兒要是真的在他手裡走丟了,家裡那位剛外出回返的會發怎樣的怒火:
「以後,小友需要塗某出手的,來紫薇海尋塗某即可。只要在能力範圍內,塗某必不推辭,定全力以赴出手兩次。」
出手一次,是看在此子提前救下自家的寶貝閨女,並且對愛女極為尊重,沒有契約成靈獸。
至於為何願意承諾出手第二次?是因為閨女真的很喜歡這小子。
這可當真是活久見。
小丫頭什麼時候這般親近一個外人了?
再者,便是敖嘯老祖當面。
與其欠下一名大乘期的一份人情,不如欠下一名煉虛期兩次出手機會。
「多謝前輩。」
韓立起身,抱拳一禮。
紫色小獸也一閃跳到了銀袍男子的懷裡撒起了嬌。
「好了好了,這次就當一個教訓,以後可不能隨意外出了。」
塗咬滿是溺愛道。
在其幫助下,小獸身上紫光閃爍,幾個呼吸間快速變成了一個六七歲模樣的女童。此女肌膚雪白,雙目水汪汪的漆黑,頭上扎著幾根紫色的小辮,看上去可愛之極。
咿咿呀呀的不知說了些什麼,又引得銀袍男子霍然抬頭,滿臉驚奇的看向韓立。
仔細打量一陣、並且認真的嗅了嗅鼻子後,點了點頭:
「確實有你母親一族的一絲氣息,難怪你願意親近。但這股氣息已經非常微薄,幾乎可以忽略不算。倒是你這丫頭,你母親那般多的大神通沒繼承,偏偏繼承了這最無用的感應術……真不知該怎麼說你。」
「咿咿呀呀…」
小童揮了揮拳頭。
「那麼翁兄、敖道友,咱們來日再續。家裡那位還在家中等待小女的訊息,塗某就不在此久留了。」
人面蛟說完,便兩手一抱拳,打算告辭了。
「塗兄慢走…」
「塗道友慢走。」
翁姓青年與敖嘯老祖齊齊起身回禮。
「咿咿呀呀…」
小女童揮著小手手跟韓立告別,眼睛亮晶晶的。
韓立也揮手,隨即目送那對父女化作一道紫色流光眨眼消失在天際。
他本想詢問有關小丫頭母親的身份之事的,可想了想,還是沒開口。
…
大殿內,很快只剩三人。
「韓小友,你是人族吧?」
「是的,翁前輩。」
「你與冰魄仙子可識得?」
「晚輩正是冰魄仙子留在一方小界的道統傳承者。」
「原來如此…」
青年頷首。
隨後,兩人又說了一些關於冰魄仙子的事情。
韓立在這期間拿出了虛天鼎,並施展出了干藍冰焰,證明了自己的身份。
最後,翁姓大乘取出了一個玉盒跟一塊淡藍色的玉簡,並用特殊符籙加以封印:
「小友可願將此二物送回人族,交給冰魄仙子的後人?」
「前輩,或許不用這麼麻煩,冰魄祖師的族人,晚輩身邊就攜帶了一人。」
隨即,從空間靈寶中召出了許家大長老許元。
見到許元,翁姓大乘只一眼便確定了身份:
「確實是冰魄仙子的血脈!」
青年頷首,看來的眸光愈發柔和了。
像是在看自己極為欣賞的晚輩。
「許老,還不見過翁前輩?」
老許,你的機緣到了。
就在面前這位大乘老祖身上。
讓他一個區區的煉虛期負擔許元衝擊合體期的資源,他不是不願,但壓力還是很大的。畢竟手底下一群煉虛巔峰的靈獸嗷嗷待哺,他哪有多的資源分出去。
可讓翁姓大乘投資一二,則另當別論了。
至於玄天宗另外幾人所需的萬妙丹?
銀月前往參與競拍,會不惜代價拿下那一瓶十三顆的。
包括他所需的有瑕疵的琉璃天火液。
…
看著韓立交好人面蛟塗咬,讓人面蛟一家子欠下不小的人情。順帶讓雲城四大合體中後期的客卿一併欠下天大的人情。
再看韓立與天雲十三族的翁姓大乘搭上線,因為人族多年前失蹤的冰魄又牽扯不清。
敖嘯在這個過程中,整個人的腦子都是懵的。
這小子莫非真的是老天爺追著餵飯吃?
怎麼就在短短的時間內跟這麼多大乘期扯上關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