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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陰溝翻船

  「雷罡炸起、萬法毀形、誅邪伏魔、馘妖滅精,打掃邪晦,滌盪太清!」

  「沒想到,紫霄神雷的傳承後輩居然改修了血祭之術,投身鬼道,真是可笑至極。」

  「你家祖師泉下有知,死不瞑目。」

  「嘿嘿!」

  離難看著應元派供奉那一副仙人布雷圖,說話的聲音之中忍不住透出一絲猙獰的邪笑。

  聽得鍾萬成心底有些發毛。

  他實在是怕極了這個陰森森的綠毛怪物。

  莫問聽著離難的口氣,似乎對那紫霄神雷極為忌憚。

  他當初在面對天龍真氣與截天劍氣時都未曾如此訝然。

  而今,不過是一幅畫卷,卻讓離難退避三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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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那紫霄神雷的強悍,猶在莫問的想像之上。

  不過,離難的思緒一直不穩。

  若想要從他的口中得出紫霄神雷的只鱗片爪,恐怕並不容易。

  既然這應元派供奉的神像與紫霄神雷有關,說不準那本經書裡面就有紫霄神雷的記載呢?

  思慮至此,莫問的眸子一亮,催促鍾萬成道:

  「速去將經書取來與我一觀!」

  「上仙稍候。」

  鍾萬成朝莫問拱了拱手,轉身走向了小廟。

  他搬開了供台,蹲到了那畫像底下,像是一隻在打洞的穿山甲。

  掏來掏去,磚塊發出了咔嚓咔嚓的撞擊聲。

  莫問有些失望。

  看來那經書並不如何重要,否則應元派絕對會將其以陣法嚴密封存。

  而非如今這般,就埋在這小廟之下。

  「找到了!」

  鍾萬成拍了拍身上的灰,一隻手扶著腰站了起來。

  他轉過身,另一隻手上托著一個幾尺見方的紫檀盒子。

  莫問警覺的看著那個盒子,並未衝過去將之拿下:

  「你開啟,我看看!」

  鍾萬成大大方方的將另一隻手扣在了盒子的開口,掀開。

  然後將盒子倒置過來,把盒子敞給了莫問看。

  裡面除了一本經書之外,確實再無其他。

  莫問這才放下心來。

  他右手屈指為爪,幾道靈氣如絲一般纏上經書。

  心念一動,那經書就被拽了出來,憑空出現在了莫問身前一尺之處。

  他並未急著去看,而是用神識反反覆覆去掃射其上,看有無機關暗算。

  一旁的離難看著莫問這般小心謹慎,有些不以為意:

  「一本經書,道友未免太過小心。」

  「小心駛得萬年船!」

  就在莫問與離難說話的間隙,站在小廟旁邊的鐘萬成突然開了口:

  「上仙,本派的經書也給你了,不知上仙能否告訴小老兒,本派的老掌門與小老兒師弟究竟如何了?」

  此言一出,莫問突然覺得不對勁。

  他將那本確認沒有機關的經書收入儲物戒指中,眯起了眸子,看向了鍾萬成:

  「你這話是何意?」

  「老朽活了大半輩子,是人是鬼,都見過。」

  「閣下還年輕,有些事情恐怕還看不透。」

  鍾萬成一掃之前的唯唯諾諾,挺直了腰杆。

  他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莫問,說話的語氣之中帶上了一絲冷氣:

  「若是老朽沒猜錯,老朽的師傅與那可憐的師弟,應該都沒於你手。」

  「看來我這應元派,要葬送在你手......」

  他話音未落,卻見一道赤色劍氣突然出現在他眉心之處,然後延伸成一條自上而下的紅線,將鍾萬成一刀兩斷。

  劍氣顯行,劍嘯才響。

  一旁的離難瞠目結舌,眼帶驚詫的看向旁邊持劍作斬狀的莫問。

  連他都沒發覺莫問何時拔的劍:

  「好快的劍,好辣的手。」

  「彼此彼此。」

  莫問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離難的奉承。

  鍾萬成方才的話讓莫問嗅到了一絲危機。

  雖說鍾萬成被他封了丹田氣海,淪為凡人,連符籙都用不了,不會威脅他的性命。

  但只要他稍微感到不安,就絕對不會給鍾萬成絲毫機會。

  這裡畢竟還是鍾萬成的地盤,誰知道有什麼么蛾子。

  還是滅了鍾萬成比較保險。

  只有死人才沒有威脅。

  「走吧。」

  莫問將幽恆劍收回劍鞘,緩緩轉身,準備招呼離難離開此地。

  「咔嚓!」

  就在此時,莫問卻聽到了身後傳來了一聲機簧出動的響聲。

  他心下一驚,回頭一看。

  原本站立的鐘萬成已經分成兩具屍體,倒在了地上。

  而一塊之前被鍾萬成踩在腳下的方磚彈了起來。

  「不好!」

  莫問頭上冷汗刷的下來。

  這是壓發機關,之前鍾萬成踩在上面的時候,並無大礙。

  但鍾萬成一死,離開方磚,機關隨之觸發。

  那鍾萬成,竟然打定了主意要對付他,哪怕身死。

  在踩上方磚的那一霎那,鍾萬成就沒打算活著。

  莫問斷沒想到,這鐘萬成居然還有這等骨氣!

  方磚突然炸開,爆出了一團璀璨的紫色電芒。

  莫問只感覺整個世界只剩下一片耀眼的紫芒。

  太快了!

  「道友!」

  生死關頭,離難撲身過來,擋在了莫問之前。

  莫問要是出了事,他也活不成!

  「轟!」

  雲天之上,飛舟畫舫。

  平滄派北玄觀的幾名修士正在饒有興致的談論著待會兒的謀劃。

  其中屬何安亭的聲音最響,而石貫之時不時會反駁他幾句。

  農河則在一旁活著稀泥,另一名平滄派弟子只能見縫插針的說兩句話。

  柳如思對他們的話只感覺厭煩。

  她現在只想早些將師尊交代的事情做完,然後回到自己的洞府。

  至於如何剿滅邪修,她並不在意,有這幾位師兄在此就好了。

  三名站在一旁的翠微派修士看著這幾位來自平滄派的修士,連大氣都不敢喘。

  前些日子,這幾個平滄派的弟子到翠微派時,就連掌門都出了死關,低聲下氣的討好這幾名平滄派弟子。

  掌門尚且如此,何況他們這些帶路的弟子?

  這可是平滄派的弟子啊。

  平滄派跺跺腳,整個東華都要抖三抖。

  誰敢慢待他們的門人?

  看著幾名師兄在吵個不停,柳如思心裡有些煩躁。

  她看著地下似乎永無止境、連綿不絕的叢林,輕嘆了口氣:

  「何時才能到那賊巢?」

  慵懶的聲音輕柔婉轉,如空谷幽蘭,讓三名翠微派修士耳根都軟了。

  他們抬頭看了一眼倚在窗邊的柳如思,長發飄揚,喉結上下滾動了一番,不敢再望。

  那可是平滄派北玄觀觀主的關門弟子,誰敢對她不敬?

  「回柳仙師的話,快到了。」

  「遠處那座小山,就是那伙邪修的藏身之所。」

  說話間,一名修士低著頭走到了窗前,指了指遠處一座低矮的小山。

  還在爭吵如何對付邪修的幾名平滄派弟子聞言一愣。

  何安亭毫不客氣的指著三人破口大罵:

  「這等重要的大事,怎麼不早些說!」

  一旁的石貫之眉頭一皺道:

  「快些將飛舟的蹤跡隱匿起來。」

  「指個路也指不好。」

  一直在和稀泥的農河也勃然大怒:

  「若不是柳師妹問起來,你是打算帶著我們幾人硬闖邪修的巢穴,打草驚蛇是吧!」

  一連串的發問砸的三名翠微派的修士喘不過氣,俱是低下頭任罵。

  這幾天何安亭他們幾人就沒消停過。

  借翠微派三名修士一百個膽子他們也不敢摻和平滄派弟子之間的論戰。

  人家什麼身份?

  翠微派的弟子倒是敢說啊。

  他們只能心裡暗暗叫屈。

  就在何安亭幾人手忙腳亂的準備隱匿蹤跡時,眾人卻聽到了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轟!」

  眾人一驚,抬眼望去。

  卻見遠處的小山寸寸裂開,無數紫色的電芒從山體的縫隙之中攢射而出。

  密布的電網將整個天空切割的支離破碎!

  整座小山化為灰燼,沖天的煙塵遮天蔽日。

  橫掃而出的衝擊波將整座小山附近的地皮全部卷了起來,那些山石樹木都被掀飛,如同末日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