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余之後,文信風一行人回到了藥王宗。
親自帶著一眾門人迎接文信風。
文信風的傷勢依舊不容樂觀,幾乎是與藥無疾等人照面之後,便立即去療傷治病。
藥王宗作為永安丹道聖地,靈丹妙藥多如河沙,長於病理的修士數不勝數,甚至還有藥池這等洗精伐髓的療傷神物。
回了藥王宗,文信風的傷勢自然就能穩住恢復。
剩下的只需要交給時間即可。
面對莫問的問候,藥無疾不咸不淡的嗯了一聲,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此地。
自從上一次莫問拒絕了做他的女婿,這位藥王宗的掌門就一直對莫問十分冷淡。
不過面對藥無疾的冷漠,莫問心中倒是十分舒心。
他怕的是藥無疾重提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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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莫問只要安安靜靜的等著文信風將傷勢稍稍控制住,然後把一些需要交代的事情交代給他,便可離開此地了。
應著藥思緲的安排,莫問住進了宗主府,選了一處幽靜的精舍住下。
趁著此地靈氣充裕,莫問一刻不敢稍加放鬆,閉門不出,開始打坐練功。
當初他為了誅殺曹克定,服食了元陽饋道散短暫晉升金丹境。
僅僅維持了不到一刻鐘的金丹境修為,便消耗了天量的真氣!
加之游天宮內靈氣斷絕,得不到補充,黑石之中的真氣早已寥寥無幾。
他估摸著文信風再過個把月就能恢復一些。
得趁著這段短短的時日,將損耗的真氣趕快補回來。
莫問房門緊閉,倒是讓一旁的藥思緲有些無奈。
她原本想趁著莫問在的這段日子,多見見莫問,如今願望也落了空。
沒辦法,只能藉著隔三差五送飯的機會去看望一下莫問。
雖然見面的機會不多,但一想到心上人現在就在自己身邊,藥思緲心中依舊滿懷喜悅,嘴角天天帶笑,讓文姍取笑了好一陣子。
日子一天天過去。
莫問沒想到自己這一等,就是三個月。
這下莫問再也坐不住了,他決定出門去文府,找找文信風。
文信風沒等來,倒是等來了一大批慕名而來拜訪莫問的修士。
這些人有想要來招攬莫問,有想要一探虛實的。
但大部分來客,都想來找莫問切磋道法。
每天來藥王宗的外宗修士絡繹不絕,以至於讓藥王宗的人都有些不厭其煩:
「說了多少遍,莫道友在閉關!」
但這些話,擋不住那些好戰的修士。
一旦能擊敗莫問,那將是一份天大的榮譽。
說不準,還能贏得那位藥仙子的青睞。
無論如何,藥王宗聚集的外宗修士開始越來越多。
這些人大有不見莫問、誓不罷休的態勢。
「莫道友!」
莫問還未走出宗主府,被下人告知莫問出門的藥思緲就飄著白衣追了上來。
「莫道友出關是不是有什麼事情要忙,思緲許能幫得上忙。」
一邊說,藥思緲一邊走到了莫問身後半步的位置,朝著莫問欠身行了個禮。
抬起頭,那張美的不可方物的臉上滿是溫柔醉人的淺笑,讓莫問下意識的多看了一眼。
就連莫問都不得不承認,單論貌美,他平生所見之人無人能出藥思緲其右。
「在下只是要去一趟文長老的洞府,這等小事,何勞仙子大駕。」
「仙子留步。」
說話間,莫問繼續轉身朝著府外走去。
藥思緲見狀,蓮步輕移,亦步亦趨的跟在莫問的身後,輕聲細語道:
「正好,我有些日子沒去拜訪文姐姐了。」
「若是莫道友不棄,我們同行如何?」
莫問聞言腳步一頓,回頭大有深意的看了藥思緲一眼。
文姍這段日子隔三岔五就會過來看藥思緲。
莫問好幾次看到文姍陪著藥思緲一道在遠處看自己的精舍。
這也是莫問為什麼執意要去見文信風的原因。
文姍還有心思來見藥思緲,那文信風現在肯定已經沒有大礙了。
既然沒有大礙,為什麼要拖著不見他?
莫問冷不丁的停下了腳步,藥思緲猝不及防間多走了一步,與莫問並排而立,嚇得她又往後退了半步。
看著如同尾巴一般跟在自己身後的藥思緲,莫問心中不禁有些發笑。
他見過的人多了,還從有人如藥思緲一般膽小,連與他並肩一同都怕。
但說她膽小吧,有時候她的膽子也出奇的大。
被莫問的眼神一打量,藥思緲有些不自在起來。
她低著臉,羞赧一笑,極盡柔美。
「仙子既然要與在下一同,那便走吧。」
說話間,莫問大步流星而去。
他身量高大,兩條腿長如石柱,行走如風。
害的後面的藥思緲帶些小跑才能跟上莫問的腳步。
不一會兒,二人便來到了文府。
下人不敢怠慢,連忙帶著他們去見文姍。
「呵呵,你二人一前一後,還真有些夫唱婦隨的意思!」
文姍看著逐漸走近的二人,打趣著。
藥思緲聽到文姍的話,羞的面色通紅,就連耳垂都如快要滴血一般。
「哎呀,文姐姐休要再尋妹妹我開心了。」
說話間,藥思緲抬頭看了一眼莫問。
見後者臉上面色平常,藥思緲暗自無可奈何的嘆了口氣,激動的心中多了幾分失落。
就連原本璀璨如鑽石的眸子之中,都帶上了一絲淡淡的憂愁。
「文長老現在身體如何?在下有些急事想要求見文長老,不知方便否?」
莫問沒有多餘的客套,直接表明了來意。
文姍一聽莫問要找自己父親,臉上的笑意逐漸收斂了一些,支支吾吾的為難道:
「家父現在還在閉關,恐怕不便見客。」
「莫道友要是方便,不妨回去再等些時日吧。」
「等家父出關,文姍到時候一定第一個通報莫道友。」
見文姍推辭,莫問也沒多說什麼,隨手拿出一張紙,右手食指中指一併,運轉法力。
在紙上刻下了幾個字之後,莫問將紙條對摺起來,交給了文姍道:
「在下確實急要事求見文長老,勞駕文道友將這張紙交給文長老,文長老一看便知。」
文姍本欲繼續推脫,但看著莫問那副信誓旦旦的模樣不像是作假,生怕耽誤了二人之間的大事,只得將信將疑的收下。
她的眼光在莫問與藥思緲之間來回逡巡,點頭道:
「莫道友稍後。」
說話間,文姍便帶著書信徑直走遠,去尋文信風了。
等走過一段花園小路之後,文姍回頭看了看,確認已經看不到莫問後,忍不住偷偷開啟了紙條。
上面只寫著簡簡單單的四個大字:
「落葉歸根?」
文姍前看後看,就是看不出這四個字與莫問口中所謂的大事要事有什麼關聯。
心中雖然疑惑,但礙於莫問的威名,文姍還是將信送到了文信風閉關之處。
又過了片刻,文姍回到了水榭。
她以疑惑的眼神盯著莫問打量了半天,最後還是說道:
「莫道友,家父有請,請隨我來吧!」
出乎文姍的預料,當文信風接到書信之後,沉默了良久,到最後居然真的要見莫問。
文姍聽到文信風的指示,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憑著莫問的四個不知所云的大字,文信風就要接見莫問?
但是對莫問來說,這一切並不意外。
很快,在文姍的帶領下,莫問與藥思緲來到了一處地處文府深處的低矮假山之前,透過一個隱蔽的山洞進入了假山之內。
與外面假山的狹小不同,假山之內,大有乾坤。
內里曲折幽深,洞壁相連,複雜如迷宮,直讓藥思緲嘖嘖稱奇。
她沒想到文長老居然在內宗還有如此龐大的洞府。
「這邊!」
又在地下七扭八拐的走了一段岔路連著岔路的地下甬道後,三人終於來到了一處方圓百丈、高約十丈的地下大殿之中。
在大殿的正北方向的岩壁之上,開著一扇厚重的石門。
「就是這裡了。」
莫問點了點頭道:
「有勞了!」
說話間,莫問便抬腿朝著石門走去。
剛到跟前,那扇高達一丈大小巨大石門發出轟隆隆的沉悶聲響,退回到了兩側的山岩之中,黑洞洞的大門就這樣開啟。
裡面黑漆漆一片,看不清內部。
莫問倒也不怕,他昂首挺胸走了進去。
「嘩啦啦!」
石門又開始緩緩移動,合了起來。
「咚!」
隨著一聲悶響,石門徹底合攏。
一進入石門,一股嗆人的藥香味順著莫問的鼻腔,直衝莫問的腦殼。
「嗤!」
豆大油燈燃起,昏黃滿屋。
李文信佝僂的身形從黑暗之中顯現了出來,面色慘白,披頭散髮,形同厲鬼,看的莫問嚇了一大跳!
「李長老!」
「無事,治病就是這樣,現在雖然樣子慘澹了些,但內里病情已經好轉了不少,不然我也不會見你。」
「坐吧!」
說話間,李文信將手一擺,示意莫問坐在不遠處一處石凳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