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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遠渡重陽

  十多年未見,藥思緲依舊還是那副文文弱弱的樣子。

  美麗不可方物的臉上眉眼如畫,肌膚吹彈可破,勝雪三分,驚為天人。

  她此時正低著頭,耐心的勸慰嚎啕大哭的文姍。

  柔聲細語的溫婉模樣,看的周圍弟子們都有些呆住。

  莫問的腳步往後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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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藥思緲說起來,還是他名義上的結髮妻子。

  莫問不自覺的皺了皺眉頭:

  「是她?她怎麼會到這裡來?」

  不過想想也對。

  她與文姍兩人的關係一直很好,文信風突然失蹤,文姍心急如焚,她肯定會陪在文姍身邊。

  「別哭了,成何體統?」

  文信風看著哭哭啼啼的文姍,又安慰了幾句,終於才把文姍給哄好。

  周圍的藥王宗弟子們為了能在文信風與藥思緲的面前露個臉,爭先恐後的往前擠,將三人圍的水泄不通,把莫問擠到了最外面。

  而那些其他門派的修士為了親近藥思緲,也紛紛過來文信風與代表藥無疾而來的藥思緲祝賀。

  一時之間,兩人成了眾人的焦點。

  「師兄,你過去幹什麼?」

  一名神妙觀的弟子不顧藥思緲的身邊已經圍滿了人,還是一個勁的往前擠。

  旁邊的師弟困惑道:

  「我們與文長老又不相熟!」

  「傻!」

  那名弟子回頭瞪了一眼自己愣頭愣腦的師弟,又伸手將自己的鬢角朝後抹了抹

  「師兄我是沖著文長老去的嗎?」

  說話間,他那雙眸子擠吧擠吧,斜睨了人群紅如眾星捧月一般的藥思緲。

  師弟哭笑不得:

  「那位藥仙子不是已經嫁給莫問了嗎?師兄你再過去獻殷勤還有什麼用?」

  「非也!」

  那名神妙觀弟子目不轉睛的看著貌若天仙的藥思緲,沉醉在藥思緲的一顰一笑之中無法自拔。

  「莫問都消失十來年了,現在誰人不知藥仙子獨守空閨?」

  「這般妙人,若是願意再嫁,師兄我啊,第一個衝過去!」

  看著自己師兄一副著迷的魔怔樣子,師弟苦笑著搖搖頭,心中暗道:

  「若是那藥仙子真要再嫁,哪裡輪到你啊?」

  「不跟你說了,我得先過去了!」

  那名神妙觀弟子看到藥思緲身邊的狂蜂浪蝶越積越多,生怕自己錯過了和夢中女生一敘的良機,忙不迭的衝到了人群之中,拼命的扒開人群,往藥思緲的面前擠去。

  藥思緲看著眼前這一張張爭先恐後又故作風度的臉,一時有些呆住,。

  她想儘快離開這裡,避開這些前赴後繼的花花公子。

  但她現在周圍擠滿了人,根本走不脫。

  她也只能在臉上擠出一絲不失禮貌的微笑,一一回應。

  文信風看著藥思緲被這群少年俊彥包圍,下意識想到了莫問,生怕自己這位師侄會不高興。

  「我們先回去吧!」

  文信風一聲令下,元嬰境的威壓如驚濤拍岸,逼得一眾弟子站立不穩,連連後退,不敢再上前來。

  藥思緲看到文長老出手給她解圍,長出了一口氣,連忙帶著文信風往宗門駐地趕去。

  一旁的文姍則是眼睛紅紅的跟在文信風的身後,寸步不離,生怕他又不見了。

  走了兩步之後,文信風突然發覺莫問沒跟上來。

  他回頭一看,見到莫問居然準備轉身離開,當即面色一變道:

  「你要去哪兒?快些過來!」

  看到文信風居然停下腳步,特意等一名普普通通的入門弟子,在場的眾人俱是齊刷刷的看向了莫問。

  藥思緲更是回過頭來,好奇的打量了一眼莫問。

  她那雙秋水一般的眸子只是輕輕掃過,並未多說什麼。

  倒是旁邊的那些弟子開始議論紛紛:

  「這人是誰啊?居然值得長老如此器重?」

  看著看向自己的人越來越多,莫問眉頭一皺,嘆了口氣。

  他轉過身,快步走到了文信風的後面,恭敬站好。

  一旁的一名文信風一脈弟子看到莫問過來,當即毫不客氣的訓斥道:

  「哼,師公的法旨你居然敢如此敷衍,連句敬語也不回,成何體統!」

  說話之間,這名弟子就要去教訓莫問。

  除了他之外,還有不少弟子也想去教訓一下,這個不知從哪個犄角旮旯里冒出來的同門師弟。

  「行了!」

  看到這些蠢蠢欲動的徒子徒孫要給莫問添麻煩,文信風火上眉梢!

  「你們安分做好自己!」

  這一聲冷厲的訓斥,讓一眾本欲在文長老面前露臉的弟子出了一身冷汗。

  他們俱是低著頭,不敢再多說什麼。

  就連文姍都開始打量起莫問來。

  在她的印象中,自己的父親還從未如此這般厚愛過一個弟子。

  其他的修士看到文信風如此維護一個普普通通的弟子,不禁都有些吃驚。

  有些長老打量了莫問兩眼後,總覺得此人好似氣韻不貫通,有些不對勁。

  但是看著文信風明顯庇護著莫問,幾人互相看了一眼,默契的搖了搖頭不去管。

  走了一會兒後,藥王宗的駐地便出現在了莫問的面前。

  藥王宗的門人早已在門口擺好了架勢準備迎接文信風,但卻被文信風直接制住。

  在進入駐地之後,莫問原本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文信風歸來,對藥王宗來說是一件天大的喜事,自然少不了諸多長老的拜會。

  一時之間,文信風的宅邸前門庭若市。

  但文信風只是簡單的與其他人打了個招呼,並未交談什麼,只說自己在仙人遺蹟之內受了傷,便吩咐準備離開此地。

  而一些其他門派的人聽說文信風回來,卻又是另一番滋味。

  文信風在仙人遺蹟消失了一兩個月,誰知道他是不是在仙人遺蹟裡面找到什麼寶物了?

  再聽到文信風回來就要離開,一時議論紛紛。

  不過半日,關於文信風在仙人遺蹟之中撞到大運的訊息便傳遍了各大宗門。

  眾人都在討論文信風到底得了什麼寶貝,羨慕、嫉妒者皆有之。

  傳到最後,就連藥王宗本宗的人都信以為真,不少長老都開始竊竊私語。

  至於文信風說自己受傷一事,則無人肯信。

  眼看事態愈演愈烈,另一名藥王宗的元嬰長老決定同文信風一道離開此地,護送文信風離開。

  不多時,一艘飛簷翹角、精雕玉琢的三層畫舫從藥王宗的駐地之上升起,載著一船藥王宗修士便朝著神念山外駛去。

  文信風之所以急著離開,其實真是為了自己的傷勢著想。

  他之前所受的傷勢太過嚴重,此前準備的丹藥只能暫時壓制傷勢發作。

  現在必須要儘快返回宗門,安心閉關修養才行。

  若是在此地耽擱太久,恐怕遷延不治。

  莫問站在畫舫左側,倚靠著圍欄,看著白雲之下,逐漸遠離的神念山出神。

  烈烈大風吹動著他的道袍。

  「若是當初在藥王宗自己就能與文信風相認,自己恐怕根本不用來這一躺,也無需絞入藥王宗與天闕海龍宮的恩恩怨怨。」

  「不過,此番前來將曹克定誅殺,又收服離難,還見識一番游天宮,也算是受益良多。」

  說到這裡,莫問不自覺的將黑石變到了手心之中。

  他低著頭,反覆的把玩著這枚深黑幽邃、銳利冰涼的神秘石塊。

  修道至今,莫問也算是開了些眼界。

  但越是了解的多,這枚黑石帶給莫問的困惑與震撼就越多。

  神秘而不可捉摸。

  莫問又想起了黑石在吸收完曹克定元嬰之後的異象。

  這黑石之中,似乎潛藏著一片廣闊天地。

  他到現在還記得那枝在萬里高空白雲之間,顯露只鱗片爪的枯黃樹幹。

  這枚黑石是如此的神奇,莫問堅信裡面肯定埋藏著一份了不起的天大機緣。

  在照顧文信風的時候,他曾經數次嘗試過想要再進入這枚黑石,但是卻始終無法做到。

  「會不會是當初自己吃了元陽饋道散,短暫停留在金丹境才得以觸發異象?」

  就在莫問思索的功夫,他突然覺察到有人在朝自己走來。

  心意一動,那枚黑石便消失在了莫問手中。

  他回頭一看,卻見白衣飄飄的藥思緲正朝著自己走來。

  大風烈烈,吹動藥思緲的白裙緊緊地貼合著她那玲瓏有致的曼妙身姿,襯托的她風情無限。

  一頭青絲在風中肆意飄搖,更讓藥思緲這種誘惑風情帶上了一絲脆弱的美。

  風中的她顯得有些單薄瘦弱,好似隨時會被颳走一般,讓人想忍不住去呵護她。

  看到藥思緲靠過來,莫問默默地背過身子,面朝天空,靜靜等著藥思緲走過去。

  若不是文信風執意要等到了藥王宗,才肯將李文昌的住處告訴他,他早就想躲著藥思緲獨自離開了。

  「莫道友就這般不想見到思緲嗎?」

  一句略帶幽怨的溫軟之語從莫問的背後傳來,聽得莫問脖子一僵。

  他眉頭微皺,但又很快鬆開,裝作若無其事的回過了頭。

  「藥仙子是怎麼識破在下偽裝的?難不成是文長老說的?」

  看著自己朝思夜想的人就在眼前,藥思緲難言激動神色。

  她輕輕的搖了搖頭,伸出纖纖玉手,將自己被風吹亂的柔絲攏了攏,柔聲道:

  「莫道友的眸子,思緲怎麼能忘得了?」

  此言一出,莫問有些語塞。

  他不敢看藥思緲那雙眸子之中足以溺斃人心的秋水,準備岔開話題。

  而正在此時,莫問卻看到十幾道遁光劃破天際,朝著畫舫滾滾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