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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神念派外

  看著眼前的這一幕,莫問滿意的點了點頭!

  「沒想到,這玄煞毒經果然能用來驅使壤毒真氣。」

  之前莫問空有壤毒真氣這等堪稱天下奇毒的大殺器。

  但卻並未找到什麼合適的功法去利用壤毒真氣。

  當年在看到玄煞毒經之上記載的種種匪夷所思的神通之後,他就突發奇想。

  既然這本玄煞毒經能夠役使丹毒。

  那同為劇毒的壤毒真氣,能否被玄煞毒經役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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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經過了一兩年的摸索之後,莫問總算是透過這本玄煞毒經,脫胎出了兩道道利用壤毒真氣的法門。

  這其中的一道就是方才莫問所使的通神:化水。

  可以將壤毒真氣化為無色無味的滴液,融入水中。

  喝下水的修士只要在莫問的神念覆蓋之內,莫問就可以引爆他服下的壤毒真氣,給予修士重重一擊!

  而另一道,則是附毒。

  他掏出幽恆劍,右手從劍身之上拂過。

  一層墨綠色的壤毒瞬間如同螞蟻一般密密麻麻的附著在了劍身之上,隨即又消失不見,隱入劍鋒之中。

  他再一運功,左手瞬間化作紫焰纏繞的火手,院子裡瞬間便如烤爐一般,處處散發著蒸騰的熱氣,就連那些牆頭的雜草都肉眼可見的開始捲曲。

  與之前不同,此時的大炎陽手中除了跳躍的紫焰之外,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詭異墨綠色。

  「嘿嘿!」

  莫問散去大炎陽手,又將幽恆劍放回劍鞘,冷笑兩聲:

  「創立玄煞毒經的那名修士倒是個妙人,這兩門神通頗為合我心意!」

  除了修煉出了十二柄氣劍,學會了壤毒真氣的化水與附毒之術,這十年內,莫問抽空也接著修煉了三年時間的無上明神訣,將自己的修為從築基初期鞏固到了築基中期。

  「修煉還是太慢了些,我還以為自己能一舉突破到築基後期。」

  若是有第二名修士聽到莫問的話,一定會被驚掉下巴。

  尋常修士從築基初期修煉到築基中期,沒個二三十年的苦工絕對入不了門。

  愚笨一點,就是花個五六十年,都摸不到築基中期的門檻。

  莫問只花了三年功夫便走過了這麼長的一截路,居然還猶自不滿。

  他當然不滿。

  身據六條天靈根,築基一品,整個七洲再找不出資質比他更為優異的修士。

  如此天眷,居然還用了三年才突破到了築基境中期,這讓莫問不得不懷疑是不是自己的悟性有缺。

  就在莫問還在暗自感慨之際,卻突然覺察到有三名天機樓修士正在朝著這邊靠近。

  他現在晉升到了築基境中期,連帶著神識也強橫了一些。

  此時已經可以覆蓋周身一百五十丈之內了。

  「是時候離開了!」

  他雖然不知道三名天機樓修士的來意是什麼,但時間緊迫,他不想再在天機樓耽擱功夫。

  還有半年功夫,神念派的仙人遺蹟就要開啟。

  神念派距離這裡路途遙遠不說,他還得想個法子混進進去,這些事情都頗為耗時。

  就在他走後片刻功夫,三位天機樓修士聯袂而至,落在了莫問的院子裡。

  「奇了怪了,星盤上明明標註此地有人妄動法術,人呢?」

  交羅山外,莫問正乘著雲浮飛舟,朝著神念山急速飛去。

  修煉到了主機中期之後,莫問的實力更上一層樓。

  現在連驅駛飛舟都比之前又快上三分。

  風雨兼程兩個月後,原本的平原之地開始逐漸起伏不定。

  一片連綿百里的綽約青山,出現在莫問的視野之中。

  這些山脈並不似藥王宗一般高聳巍峨,直達天霄。

  它們好似一群身著綠色長裙的絕色舞姬,在清晨的薄霧之中輕舞,將曼妙的身姿藏在飛紗之後,帶著一股子婉約,令人有放鬆閒適之感。

  遠處一條奔涌長河從平原上劈出了一條河道,帶著滔滔江水,繞進神念山。

  又在百里之後蜿蜒而出,繼續進入平原,消失在遠處。

  長河奔涌不息,被清晨的陽光對映成一條寬闊的金絲帶,鋪在了大地之上。

  看著眼前的壯美景色,聽著耳邊河水奔涌如雷,莫問心中不禁有了一絲臆想的畫面。

  李文昌當年是否就是對著這條長河日夜練劍,才悟出了潮江劍訣?

  想到這裡,莫問忍不住將右手伸到左手的袖子裡,摸了摸一枚儲物戒指。

  裡面存放著李文昌的屍骨。

  「李長老,神念派到了!」

  進入此地之後,莫問發覺同道之人一下子多了不少。

  御劍、飛舟、遁光、靈獸。

  修士們各顯神通,都在朝著神念山飛去,天空中划過一道又一道虹光。

  人數之多,不下於當年藥王山的招親大會。

  看著如許之多的人都湧向了神念山,莫問的心中略微有點不安。

  人多的地方總容易出么蛾子。

  若是到時候大家一窩蜂的去找神念派的遺物,自己能不能搶到神念派的名牒都說不準。

  但等到飛近神念山的時候,莫問才發覺自己想多了。

  一飛入神念山的群峰之中,莫問便遠遠的看到,山脈深處撐起了一座護山陣法。

  淡紫色的結界如倒扣的琉璃碗,將神念山深處一塊方圓五十里的核心,牢固的看守起來。

  護山大陣之外,那條大河蜿蜒而過,在一片群山峻岭之中硬生生的洗刷出了一片連綿三五里的平坦河谷。

  此時,兩邊的河谷之上,已經密密麻麻的建起許多臨時搭建的亭台樓閣。

  這些高低不同、形制各異的閣樓之上懸挑著各色不同的宗派旗幟,將原本寬闊的河灘占的不留一塊空地。

  里三層、外三層,密不透風的將長河圍在中間。

  許多穿著各色道袍的修士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指著遠處的法陣似乎在說些什麼。

  嘈雜的人聲將長河的奔涌之聲都壓了下去。

  莫問收起雲浮飛舟,帶上神羅百變,幻化為一個青衣老者,落到了熱鬧非凡的河灘之上。

  這片河灘之上來來往往的修士絡繹不絕,莫問的落地並沒有引起任何一個人的注意。

  他抬起頭,順著兩邊樓閣的縫隙與山脈的遮擋,看到了那片紫色結界的只鱗片爪。

  結界是如此之大,以至於讓它前面的幾座遮擋的高大山峰都相形見絀。

  「三大教?三大教能怎麼的!」

  「當年滅這神念派,老子祖上也是出過力的。」

  就在莫問抬頭看著結界之時,卻聽到耳邊有修士在大聲喧譁。

  他轉身一看,卻見不遠處的河邊,有四名修士正圍坐在一張八仙桌前閒聊。

  那八仙桌上擺著應季的新鮮瓜果、肉脯甜點,每個人前面還擺了一杯清茶。

  其中一名光頭的胖修士正仰著頭,指著遠處的結界,唾沫橫飛的大罵,臉上肥肉亂顫。

  「怎麼著,出力送死的時候拉上我們,現在有好處撈了就把我們拒之門外,吃獨食是吧!」

  「什麼東西!」

  說吧,他猶自不解氣的拍了一下桌子,嚇得附近幾桌人一跳,紛紛側目而視。

  同桌几人見勢不妙,紛紛勸慰他道:

  「嚴道友,隔牆有耳!」

  一聽此言,那人怒目一橫:

  「怎麼,他們三大教敢做初一,我們連說說的資格都沒了?」

  「他媽的,這裡有上百家門派,三大教有本事把我們都殺了!」

  聽到嚴龍居然口出此言,一旁的幾名修士嚇了一大跳,連忙勸慰他冷靜。

  莫問聽著覺得有趣,一步一步的靠了過去。

  「幾位道友,小老兒初來乍到,不知此地發生了何事?」

  「諸位為何不去神念派的舊山門,反倒在此長吁短嘆?」

  幾人皆是鍊氣境修士,他們感受著莫問身上傳來的鍊氣境後期的靈壓,倒也不敢輕視他,讓了一個座位讓他坐下,還給莫問也遞了杯茶水。

  「老伯,你看到那個結界了嗎?」

  一名修士手指一抬指了指遠處的那個結界,嘆了口氣道:

  「三大派聯合了其他的一些大宗門,將神念派的舊山門與上古遺蹟全給封起來了!」

  「現在呀,除了他們三大派以及其他幾個大宗門能進去,像我們這些小門派的人,根本就進不去!」

  他的話音剛落,旁邊的修士喝了口茶,嘆了口氣道:

  「唉,當年我們這些宗派的祖輩,都跟著三大派打過神念派。」

  「像我們赤星派,當年有三名金丹長老都死在了這神念派的山門。」

  另一名人也跟著幫腔:

  「可不是,我們唯明宗當年也死了好多長老在這裡。」

  說到這裡,幾人的長吁短嘆:

  「當初三大派的人都說好了,等打下神念派,論功行賞,人人有份。」

  「可現在呢?他們占著神念派舊址,就是不讓我們進仙人遺蹟!」

  「你說,天底下哪裡有這樣的道理?」

  莫問撫了撫自己的鬍鬚,心裡冷笑一聲。

  與虎謀皮,還想有好下場?

  他對這些人沒有絲毫的同情。

  神念派被攻破,李文昌被追殺,也有這滿河谷修士的先輩一份「功勞」。

  若是他們就此收手,冤有頭,債有主,禍不及兒孫。

  可他們現在還惦記著神念派的遺產。

  這就是將祖輩的血債又撿了起來,背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