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金丹修士威脅一通的傲然再也不敢口出狂言。
「老東西!等本龍君到了金丹境有你好受的!」
傲然將對那名金丹修士的怨恨都發泄到了陣法之上。
原本就領先眾人一大步的他紅著眼,雙手結印已經快到令眾人看不清的地步,甚至帶起了一陣陣清風,將他的頭髮吹得飄搖不定。
狂妄歸狂妄,傲然的實力也的確配得上這份狂妄。
縱然是耽擱了一陣,但是他的陣法依舊是眾人之中完成最快的。
「轟!」
隨著一陣黃色火焰從陣法之中爆燃而起,隨即又消失無蹤,傲然的陣法隨即宣告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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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後面的修士此時還在修築陣台,他們看到傲然居然已經將陣法完成,齊齊倒吸了一口冷氣,手中的施法手印也停了下來。
太快了!
傲然在布陣之時幾度抽身出來嘲諷眾人,耽擱了不少時間,但到後來還是以眾人遙不可及的速度完成了陣法。
這等在陣法之上的高深造詣已經到了所有人望塵莫及的地步了。
看到傲然拿下了一甲,藥思緲身子一晃,只覺得頭暈眼花起來,坐也坐不住,纖細的手掌撐著自己的額頭,一副搖搖欲墜的樣子。
文姍看著藥思緲這副弱不禁風的樣子,嚇得慌忙將她的頭扶在了肩膀上。
閣樓之內的其他藥王宗高層看到這一幕,臉色俱是一片鐵青。
傲然負手身後,輕蔑的環視了一圈下面黑壓壓一片的人修。
他剛想開口譏諷,卻看到遠處的那名金丹修士正不懷好意的看著他,一副他敢惹事就上來宰了他的模樣。
傲然看到那金丹老者只感覺像是吃到了蒼蠅一般噁心,索性轉過頭去。
此時曹孟真與另外一名蛟修的對決也已經到了最後關頭。
傲然已經拿下了一甲,若是讓另一名蛟修再拿下二甲,那人修的臉面都要丟盡了。
所有人都在緊張的看著曹孟真與另一名蛟修。
他們二人的進度近乎不分彼此,你追我趕,相互咬緊,陣基陣台層壘而起,很快便到了最後的一點關頭。
只消將七塊上品靈石置於陣眼之中,便能將這烈煞流火陣徹底完成!
曹孟真與那蛟修對視一眼,隨即二人一聲怒吼,雙手一灑。
七顆靈石脫手而出,在空中劃出七道流光,各自飛進向陣眼。
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那七顆靈石,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轟!」「轟!」
兩團火焰幾乎同時從兩人的陣法之上炸了出來,升騰到了空中!
在場的二十多萬修士根本無法分清這二者誰先誰後,以為是同時完成,不禁面面相覷。
「這下好了,看來陣法的對決,要分出三座擂台了!」
「嗯,真巧了,居然同時完成。」
「曹道友果真厲害!」
「是啊,不愧是上清宮內門弟子,給我們人修掙回了臉面。」
「他相貌堂堂,英俊瀟灑,又是名門之後,我看,他與那藥思緲正好相配!」
莫問的眸子凝視著場上的一舉一動。
方才他看的真切,還是曹孟真略快一籌。
果然,那名金丹境老者飛臨擂台之上,朗聲道:
「勝負已分,此場終了,一甲天闕海龍宮傲然、二甲上清宮曹孟真!」
樓閣之中的修士都是境界高深之輩。
在外人看來幾乎同時完成的陣法,在他們看來先後分明。
毫無疑義是曹孟真贏下此局。
惴惴不安的曹孟真聽聞此言,眸子驀然睜大,猛地抬頭,仰天長嘯!
而另一邊的蛟修氣得臉色發白,一聲冷哼,直接拂袖而去。
全場愣了一個呼吸,隨即排山倒海的歡呼聲席捲而來!
「我看著不是同時完成的嗎?」
「管他呢!只要讓那些長蟲滾蛋,老子就高興!」
「就是,曹道友可算是給我們人修扳回了一局!」
「好樣兒的!」
看到曹孟真取勝,拿下一圍,藥王宗修士所在的樓閣之中氣氛稍顯緩和,就連藥無疾也稍稍鬆了口氣。
「快看!曹道友勝了!」
文姍拍了拍藥思緲的背,喜笑顏開道:
「剩下的一場是煉丹,這是我們藥王宗的拿手好戲!」
「再說還有張旭張道友這等丹道高人在此,準保叫他天闕海龍宮空手而回。」
藥思緲慘白的臉色上也回了點神。
她看著台下那正沖著眾人揮手示意的曹孟真,眼神之中也多了一絲光彩。
修仙四藝比過三場,六個擂台天闕海龍宮占了四席。
剩下的煉丹乃是藥王宗的看家本領,再加之有張旭這位享譽永安的丹道修士壓陣,煉丹一二甲勢必會落入人修口袋。
到了第三部時,則人修與天闕海龍宮便能各占四席,分庭抗禮。
到最後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看著場下依舊在享受眾人擁戴的曹孟真,一位蛟修長老嘴角勾起了一絲冷笑:
「此人向來便是如此狡詐嗎?」
「方才那副緊張的樣子,差點將老夫一併騙了!」
另一名蛟修長老冷聲附和道:
「哼,此子有小謀無大志,成不足慮!讓他借勢風光一把也無妨。」
「上清宮這枚暗釘已經埋下。」
「接下來就看道虛門的最後一擊了!」
說到這裡,這兩名元嬰蛟修相視冷笑。
最後一場煉丹大比開始,所有認為自己能夠煉丹的散修都可以進入擂台之上,參加藥王宗的初考。
莫問了看著場中排成一條線,排隊等著藥王宗來考的散修,目不轉睛的密音文信風道:
「曹孟真勝了,前輩好似不是很舒心?」
文信風聞言心裡一驚!
他不過是微微一動眉頭,旁邊這個年輕人居然就猜透了他的心思?
文信風也是目不轉睛的看著底下如螞蟻一般排好佇列的眾修士,密音莫問道:
「這些不是你該管的事情!」
莫問聞言,心中一聲冷笑,隨即閉口不言。
不多時候,初考結束,那位金丹長老重新飛臨擂台,宣布大比開始。
丹師比之陣法師多了不少。
在藥王宗的嚴苛初篩之下,依舊有五百人脫穎而出,獲得了上台競技的資格。
這五百人之中不少都是藥王宗的弟子,他們以每人一畝見方的大小,在擂台之上各占了一處煉丹的地方。
等到五百人都站齊之後,六道遁光齊齊從擂台四周高山之上的閣樓之中飛了出來,落在了五百人的最前面。
這六人之中,從左往右,打頭陣的依舊是兩名天闕海龍宮的修士。
在他們身旁的,則是一名藥王宗的內門弟子。
再往後,便是一襲白衣的張旭。
看到儒雅隨和的張旭站在台上,文姍眼中一亮!
她興奮的捉著藥思緲的胳膊道:
「快看,是張旭張道友!」
「有他在,准叫那天闕海龍宮的修士乖乖認輸!」
看著文姍眼冒金星的樣子,一旁憂心忡忡的藥思緲羨慕不已。
文姍還有自己喜歡的人,可以去追求,但是她呢?
現在只要不讓她去天闕海龍宮遭受那非人的殘酷,就是讓她嫁給一個渾身疥瘡的流浪漢,她也會點頭應允。
哪裡還敢奢求什麼如意郎君?
張旭的右手邊上,是道虛門的一名修士,而排在最後面的,還是一名藥王宗內門弟子。
等到所有人列隊完畢,那金丹境老者大手一揮,五百多道古銅色的流光瞬間從他的袖子之中如漫天繁星洋洋灑灑飛了出去,落在了每名弟子的面前。
那些流光落地,幻化為一鼎鼎一模一樣的古銅色丹爐。
丹爐一人高。
三足雕以麒麟踏雲,兩耳陽刻赤火潮紋。
中似圓鼓,上如圓盤。
上下形如葫蘆,頂部蓋有一中心內凹的青銅蓋板。
「為公平起見,今日大比,諸位不得用自帶的煉丹爐!」
那金丹境老者的冷峻目光冷冷掃過在場的所有人,冷聲道:
「眼前的煉丹爐乃是我藥王宗為了此次大位元意鑄就的新爐。」
「品質上乘,煉製金丹境丹藥亦無拖累,足以完成此番大比!」
一聽眼前的丹爐居然可以煉製金丹境丹藥,那些窮酸慣了的散修與小門派弟子無不是雙眼放光!
天可憐見,一頂能煉製金丹境丹藥的煉丹爐少說也值個三十枚上品靈石,這筆錢對他們來說是天價。
有些修士的爐子已經用的破破爛爛都不捨得換。
今日來了,試一把好爐子,就是一無所獲也不冤。
「不行!」
就在許多修士對著新丹爐左看右敲時,那名排頭的天闕海龍宮修士突然站出來,厲喝一聲道:
「這不公平!」
一聽此言,那金丹修士白眉一皺。
天闕海龍宮這幫蛟修一天到晚沒個安生,動不動找茬,讓他心中極為不悅。
「你是誰?大家用的是同樣的丹爐,沒有異議,怎麼到了你這就成了不公?」
面對著老者的詰問,那蛟修絲毫不慌:
「晚輩乃是天闕海龍宮傲塵。」
「這煉丹大比之中,多是藥王宗的同道。」
「我等外派修士,客鄉應考,本就水土不服,今日又換了丹爐,如何算的公平?」
「說句不該說的,誰能保證擺在我們面前的丹爐與擺在你們藥王宗弟子面前的丹爐一樣?」
此話一出,旁邊的那名藥王宗弟子當即怒道:
「傲塵,你什麼意思?懷疑我藥王宗弄虛作假不成!」
「笑話,我藥王宗以丹藥為立宗之本,信義為立宗之基,豈會在這小小的丹爐之上做手腳?」
「你們天闕海龍宮未免太看得起自己。」
「知人知面不知心。」
面對那名弟子的洶洶言辭,傲塵沉聲道:
「在下既然擔了這份大比的擔子,不得不處處小心。」
「你!」
就在那名藥王宗弟子欲要辯駁之際,那金丹修士大手一揮道:
「爭論無益,既然你二人覺得我藥王宗給的丹爐有差別,便自去尋個你們覺得好用的丹爐吧!」
傲塵聞言點頭道:
「如此便不客氣了!」
說罷,他帶著旁邊的那名蛟修,與第四排兩名相鄰的藥王宗修士換了位置,這才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