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守擂二字,莫問隱隱約約感覺,這才是藥無疾要他發力的地方!
莫問連忙請教文姍道:
「敢問文道友,這個守擂是個什麼守法?」
「道友便是不問,文姍也會說的!」
文姍笑道:
「我們藥王宗源遠流長、底蘊深厚,向來便是丹道聖地、醫家共主。」
「要做我們藥王宗的女婿,除了修仙四藝要過得去,自己的家世背景、鬥法之能自然不能太弱!」
「煉丹、煉器、陣法、符籙,每藝取前二甲,共計八名修士,分別設立八個擂台。」
「每名修士可指派三位築基境修士組成守擂隊伍,自己亦可參與其中。」
「擂台大擺三天,所有前來藥王宗參會的修士,皆可來任選一個擂台挑戰,以驗守擂隊伍的成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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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有修士能連勝三人,將一支隊伍挑下擂台,則藥王宗獎勵上品靈石萬枚!」
一千枚上品靈石!
莫問聽到眉頭一跳,他當初死裡逃生弄了一枚靈精魄玉才賣了一萬枚上品靈石。
而藥王宗居然直接開出瞭如此之高的價碼!
不過仔細一想,莫問又覺得沒什麼大不了。
修仙四藝要消耗大量的天材地寶,沒有跟腳的修士根本無法修煉。
能夠透過修仙四藝的爭奪,取到前一二名的修士,本就是萬中無一的人中龍鳳。
第三部還要求能派出三名築基境修士參戰,此舉非世家大族、鼎盛門派不能為之。
可以說,最後能站在擂台上的八支隊伍,哪一支定然都是威名赫赫的一方霸主,不會有一隻弱旅。
這些外來的散修或者小門派的弟子想踩著他們拿到一千枚靈石,可能性並不大。
那一千枚靈石的獎賞,只不過是鏡花水月罷了。
「看來,藥無疾便是要我在這守擂的時候,將天闕海龍宮的守擂隊伍給打敗。」
莫問暗自思忖:
「一支隊伍三個修士,問題應該不大。」
對莫問來說,築基境修士,基本上不用費什麼手腳便能擊敗。
想到這裡,莫問又補了一句:
「那若是八支隊伍都守擂成功了該如何做呢?」
文姍眉頭一挑道:
「很簡單,抽籤,直到決出最後的贏家為止。」
莫問點點頭,總結了一下說道:
「嗯,也就是說最後的八支隊伍,有哪一支被攻擂修士擊潰了,便棄之不用。」
「餘下的隊伍便以抽籤決定,決出最後的勝負手,贏得人便是藥宗主的乘龍快婿!」
隨即,他又追問道:
「那挑戰成功的修士除了一千枚上品靈石,還有什麼?」
「比如頂替失敗者的資格,參與最後的抽籤爭奪之類的?」
文姍不知道莫問為什麼對攻擂守擂這件事如此上心,但還是耐著性子給他解答了:
「不會,贏的修士直接拿走一千枚靈石,除此之外,是沒有資格參與最後的抽籤角逐的!」
聽文姍這麼說,莫問總算是放下了心。
他最怕的便是自己萬一打敗天闕海龍宮,便需要參與最後的抽籤對決。
現在來看,第三部的守擂更多的便是篩選作用。
莫問眉頭一皺。
他清楚,這第三部比試,便是藥無疾專門給天闕海龍宮準備的!
一旦天闕海龍宮的修士從修仙四藝的爭鬥中決出名次進入第三部,自己便需要將天闕海龍宮的守擂隊伍擊潰。
可以預見,藥無疾除了自己,一定還找了其他好手,勢要將天闕海龍宮的人全部剷除出去。
莫問甚至覺得,藥無疾如此大動干戈,設下這個招親大會,為的便是天闕海龍宮。
這讓莫問不禁好奇,那天闕海龍宮到底什麼來頭,讓藥無疾如此如臨大敵。
若是不想讓天闕海龍宮取走自己的女兒,藥無疾又何必大費周章。
直接不與天闕海龍宮聯姻即可。
文姍聽著莫問東問西問,對攻擂的事情頗為上心,面色一變道:
「莫道友難不成是為了攻擂而去的?」
莫問看著文姍那副焦急的樣子,心裡動了動,悠悠道:
「實不相瞞,在下對於修仙四藝一竅不通!這第二部便走不過去,何況去第三部?」
「至於攻不攻擂......」
說到這裡,莫問故意頓了一下:
「到時候再說吧!」
聽聞此言,文姍的臉上浮出了一絲憂慮之色。
她原本是想慫恿莫問去參加招親大比。
只要莫問能走到第三部,憑著他那驚人的實力,一定會走到最後的抽籤環節,對上天闕海龍宮!
現在莫問連修仙四藝都過不去,這該如何是好?
為今之計,只有慫恿莫去攻那天闕海龍宮的擂台了!
想到這裡,文姍面色一肅道:
「莫道友,文姍想同你做一筆買賣!」
莫問聞言,心下一動,知道文姍上了鉤。
「哦?什麼買賣,文道友不妨說說看?」
「在下想請文道友去攻打天闕海龍宮的擂台。」
文姍一咬牙,硬著頭皮道:
「只要莫道友能攻下,除了本宗懸賞的一千枚上品靈石,我文姍再額外給莫道友補上一百枚上品靈石!」
聽到文姍開出的條件,莫問心裡一愣,以為自己聽錯了耳朵。
一百枚靈石,打發要飯的?
再轉念一想,一百枚靈石對任何一個修士來說都是巨款,足以讓人鋌而走險,拼一把。
不過是自己懷揣著五六千枚上品靈石,才不以為意。
聽到莫問皺眉不語,文姍以為莫問覺得少,連忙又加價道:
「莫道友,只要你願意出手,其他的條件你可以提,只要是文姍能辦的到的一定辦到!」
「隨便提?」
莫問面色一變,戲謔道:
「我要元陽饋道散,文道友有嗎?」
一聽到元陽饋道散,文姍深深的嘆了一口氣道:
「莫道友,你明知道那等神藥我們不可能有,為什麼一定要為難我們!」
莫問一聲冷笑:
「文道友,你剛才說了我們?」
聽到自己漏嘴的話被莫問抓住,文姍臉上一陣慌亂!
便是屏風之後的女子也緊張的絞起了自己的衣角。
「從頭至尾,你還有屏風後面的那個人,都在慫恿著在下去對付天闕海龍宮!」
「你們到底是何居心!」
原本還在找藉口的文姍見自己的布置被莫問直接喝破,頓時陣腳大亂。
屏風之後的那女子更是被嚇得面無血色。
到了收網的時候。
莫問面頰陰沉,眉頭一拎,凌厲的目光在文姍與屏風之間殺了一個來回。
從屍山血海中堆積起來的濃厚殺氣瞬間散逸出去,讓她們心驚不已。
整個閣樓之中陡然起了一股刺人寒風,冷的文姍與屏風之後的女子齊齊打了個冷戰。
「莫道友勿怪!」
一聲帶著輕顫的溫婉聲音響了起來。
莫問抬頭看去,卻見一名嬌美動人的女子緩緩從屏風後面走了出來。
「藥王宗藥思緲,見過莫道友!」
莫問聞言,眼睛一眯,暗道果然沒有猜錯。
他在踏進此間閣樓之時,神識便覆蓋了整個屋子。
偏生那個屏風,死活穿不過去。
那時候他便懷疑屏風後面可能有人。
等到文姍說了我們二字,他便斷定肯定有人藏在屏風之後。
「之前便聽文姐姐說莫道友如何神勇,思緲心生欽佩。」
「今日來文姐姐這裡做客,恰逢莫道友光臨,就起了瞻仰莫道友的心思,便如此這般了。」
她邊說邊往外挪著步子,一雙沉甸甸的大眼睛像是灑滿了亮晶晶的星星,我見猶憐,帶著歉意看向了莫問。
「惹得道友不悅,思緲在這裡給莫道友賠罪了!」
說罷,她又朝著莫問欠了欠身子。
見藥思緲如此這般低頭認錯,莫問也不再多說什麼。
藥思緲客氣貴客氣,人家畢竟是宗主之女。
自己還在藥王宗地盤上,把她逼急了對自己沒好處。
何況莫問本就沒有發火,他只是裝裝樣子,方便後面套話。
「藥道友客氣了,倒是在下有些急躁,驚嚇二位。」
說話間莫問以退為進,將藥思緲也讓著在桌邊坐下。
文姍被莫問方才火山爆發一般的殺氣一衝,到現在才緩過神來。
聽到藥思緲將責任都攬到了自己的頭上,臉上不禁一紅。
「早聽聞莫道友修為高深,遠超常人,今日一見,果真英武不凡!」
藥思緲朝著莫問抿嘴一笑,讓整間屋子的寒氣都散了不少。
「仙子謬讚了!」
莫問欠了欠身子,朝著藥思緲問道:
「既然仙子方才也在,想必也知道在下疑惑什麼。」
「你們為何對那天闕海龍宮抱有如此之深的敵意?」
此話一出,文姍與藥思緲對視了一眼,俱是眉頭一簇,似乎不知道該不該回答這個問題。
莫問看二人猶豫不決,便決定添一把火:
「天闕海龍宮乃是天下三大靈獸聖地之一,獨占廣闊無垠的天闕海為其用。」
「實力之強,較之三大教猶有過之。」
「二位讓在下去對付天闕海龍宮修士,便是要與天闕海龍宮這等龐然巨物結下仇怨,在下往後必定會被天闕海龍宮追殺。」
他故作為難道:
「如此事關重大,二位卻始終不願意告訴在下事出為何。」
「將心比心,換作是你們二位現在是我,會不會答應你們自己的請求?」
此話一出,那藥思緲突然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她抬起頭來,雙眼宛如一灣秋水,籠罩著散不開的愁緒,嘴角卻還是朝著莫問擠了一絲苦笑。
「我......」
櫻唇剛啟,藥思緲突然淚眼婆娑起來,眉目之間一直埋壓的愁緒通通翻湧上來。
她別過臉,擦了擦即將奪眶而出的淚水,又轉過臉來,勉力的朝著莫問微笑,不想失了這一份體面。
孫思邈朱唇如豆腐般輕顫,卻始終說不出一個字。
半晌,突然帶著一絲哭腔,顫聲道:
「求莫道友救救思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