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問看到對坐之物出手,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他準備偷襲出手時,卻發覺對坐之物並沒有下死手。
「有蹊蹺!」
他舉起的手又放了下去。
宋玉塵還沒反應過來,陳丹玉便一把將他摟住,用自己的身軀替他擋了這一掌。
雖說沒有下死手,但是渾厚的掌勁卻實實在在的落在了陳丹玉的身上。
她抱著宋玉塵,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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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丹玉被這一掌拍中了後背,本就重傷的她雪上加霜,再也支撐不住,一口老血從嘴中噴了出來,濺了宋玉塵一臉。
宋玉塵鼻子裡聞著血腥味,看著陳丹玉臉上痛苦不堪的神色,如同心被扎了一刀,心痛不已!
他慌忙扶起了陳丹玉,將陳丹玉抱在懷中,讓她躺著舒服一點:
「婉玉,婉玉!」
陳丹玉本就失血過多,此時已經是面如白紙,一副不久人世的樣子。
宋玉塵心驚膽戰,連說話都帶著顫音。
他拍了拍陳丹玉的臉頰,沙啞道:
「婉玉,婉玉,你別嚇我!」
說話間,他又把陳丹玉往懷裡抱了抱,將她摟的更緊,深怕陳丹玉就這麼死了。
陳丹玉本來擔心宋玉塵受了騙不再理會自己,這會兒被宋玉塵抱在懷裡,只覺得身上疼,心裡甜。
她睜著眼,一雙星眸溫柔的看著眼前這個憂心的快要哭出來的男人,悽慘笑道:
「沒事,宋郎,我沒事!」
聽著陳丹玉說自己沒事,宋玉塵顫著聲,將她抱得更緊。
「婉玉,婉玉啊!」
看著宋玉塵那生無可戀的模樣,莫問冷聲暗道:
「該,誰讓你裝!讓你長點記性!」
莫問心裡話音剛落,宋玉塵那爆裂的吼聲又響了起來:
「你有本事就宰了我!難為一個女人算什麼英雄好漢!」
說話間,他站起了身,將已經沒法動彈的陳丹玉放在了一旁,朝著對坐之物怒道:
「你與她家有仇怨,怎麼能落在她身上!」
「要殺人抵債是吧,我來替她去死!」
說到後來,宋玉塵額頭青筋暴起,面色泛紅,聲音到了歇斯底里的地步。
他一邊說,一邊悍不畏死的朝著那對坐之物走去,好似要把自己送上絕路。
莫問人都看呆了。
「你真不怕死嗎!呆子!」
陳丹玉看到宋玉塵要替自己去死,心痛的連話也說不出來!
她嘗試著想要站起來,但全身傳來的劇痛讓她無可奈何的跌坐在了地上。
什麼也做不了的她看著宋玉塵走向死亡,淚水化作小溪流淌。
「蠢貨!」
一聲暴怒響起,剛走兩步的宋玉塵被對坐之人一掌打在了腹部,重重的摔了回來。
「啊!」
宋玉塵跪倒在地,低著頭,手捂著肚子,疼的滿地打滾。
「你們兩個人倒還挺恩愛。」
莫問聽到一聲戲謔的聲音在對面響起,心裡一喜。
似這等殺人磨磨唧唧,還要戲弄對手的人,最容易臨了翻車。
這些人往往會沉迷於主宰別人生死的那一霎那的暢快感無法自拔,喜歡看到別人的慘叫求饒來滿足自己病態的快感。
莫問將右手悄悄的張開,對著聲音的來源,貼在了牆上。
「等到他得意忘形到極點,警戒放鬆之時立即動手!」
莫問眼下不敢放出神識,對坐之物為何他並不知曉,他打算先以神危掌破開磚石,再趁亂衝過去。
不管對面是何許人也,什麼境界,直接貼身賞他一記莫問所有殺招之中最威猛的摧龍手!
「小子,我們來玩一玩,要是你運氣好,我便放那個陳家的雜碎一馬。」
宋玉塵腹部依舊疼痛難忍,但是聽到對面之人說能饒了陳丹玉一命,他強忍著疼痛,站了起來,抽著涼氣問道:
「好,你說說,怎麼玩!」
陳丹玉知道自己仇家不會這麼輕易放過自己,眼下說這話不過是想要玩玩而已。
宋玉塵若是答應他,肯定要吃一番苦頭,到最後她二人還是難逃一死。
她眼巴巴的看著宋玉塵,拼命的搖頭,頭髮都搖散了:
「宋郎,別去!」
宋玉塵何嘗不明白陳丹玉所想?
但他現在沒得選,對面的邪物太過厲害,自己與陳丹玉不過是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他看了一眼重傷在地,全身是血的陳丹玉,心都在滴血,他不能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陳丹玉死在自己面前。
哪怕知道對面是在戲耍自己,他也要去搏一搏,爭取那一份渺茫到極致的希望!
對坐之物料定宋玉塵會答應。
只見一道墨綠色的霧氣流過桌面,凝成了兩枚一模一樣的綠色丹丸。
「這裡是兩枚丹藥,一枚劇毒,服之即死,另一枚無毒。」
「你二人把這兩枚丹藥服下去,誰活下來,我就放誰走。」
說到這裡,對坐之物慢吞吞的一字一頓戲謔道:
「你不是大夫嗎?來挑挑,看看哪枚有毒,哪枚無毒。」
莫問聽著這騙人的鬼話嗤之以鼻!
且不說兩枚丹藥極有可能都有劇毒,就算是邪物所言為真,他只答應放活下來的人走,又沒答應放活下來的人活著!
走兩步也是走。
就算宋玉塵選對了,將有毒的自己服下,邪物也會在放陳丹玉走出幾步之後,當著毒發的宋玉塵面宰了陳丹玉,讓宋玉塵帶著絕望痛苦死去。
這麼低階的招數,莫問早就不用了,邪物就是純純在戲弄宋玉塵。
但宋玉塵又不像莫問,是幹這行的行家裡手。
他猶自抱著希望,聚精會神的看著那兩枚丹藥,希望辨別出哪枚有毒。
但兩枚丹藥完全看不出任何區別,這讓宋玉塵一時難以抉擇。
看著宋玉塵磨磨蹭蹭的樣子,邪物有些不耐煩了:
「快點兒!再不選,你們兩個都得死!」
一聽邪物要將自己和陳丹玉都殺了,宋玉塵心裡一驚。
他咬了咬牙,準備拿起其中一顆,閉著眼睛賭一把。
就在宋玉塵已經拿起一枚丹藥的時候,邪物顫悠悠的戲謔道:
「別挑錯了,否則,害死你那小情人的,就是你自己了,哈哈哈哈!」
這句話讓宋玉塵心裡犯起了嘀咕。
他一時猜不透邪物的用意,不知道手上這枚丹藥有毒還是無毒,開始躊躇起來。
他將兩枚丹藥放在左手上,撥弄了許久,突然抬起頭道:
「是不是誰活下來,你就放誰走!」
邪物不知道宋玉塵為什麼問這種再明白不過的愚蠢問題。
他只當是宋玉塵在拖延時間,訓斥道:
「那是自然,蠢貨,快選!」
聽著邪物那激動的口氣,莫問也開始在心中默念功法。
他知道,自己出手的時機快到了。
「好!」
宋玉塵聽到答覆之後,左手往張開的嘴裡一拍,脖子一仰,居然要將兩枚丹藥都給吞下去!
「我草!」
莫問看著一心求死的宋玉塵,眼珠子都瞪了出來。
他萬萬沒想到,這個憨貨這時候腦子靈光了起來。
他再也顧不上許多,蓄勢待發的神危掌瞬間貼牆炸開!
「轟!」
剛猛無比的青白氣勁橫掃而出,摧枯拉朽般將整個房屋全部拍碎。
神危掌去勢不減,直奔那屋內的邪物而去。
邪物也沒預料到居然有人能避開他的神識探查,躲在他眼皮子底下偷襲出手。
一時間,場面一片混亂。
莫問一個閃身瞬間到了宋玉塵的身邊,抬手就給了宋玉塵左臉一巴掌!
「啪!」
宋玉塵還沒反應過來,整個臉都被莫問這一巴掌直接扇歪。
那兩枚差點被宋玉塵送進嘴的丹藥夾雜著兩顆掉落的門牙,混著血水飛了出來。
「蠢貨!」
莫問怒罵了宋玉塵一句,撐開了玄武金鐘罩,將宋玉成與陳丹玉護住。
頭頂的瓦片大梁如同雨點一般噼里啪啦紛紛落下,落在玄武金光罩上,泛起了一陣金色的波紋。
宋玉塵被莫問這一巴掌扇的頭暈腦脹,耳朵嗡嗡響,還沒回過神來。
莫問將宋玉塵塞到了陳丹玉手中,掏出幾枚治療符籙將陳丹玉的傷勢止住,右手五指一張,霧蒙蒙的寒魄真氣瞬間凝結成一個冰罩,將陳丹玉二人罩在其中。
陳丹玉目瞪口呆的看著突然出現的莫問,一臉訝然之色!
「莫道......」
「別廢話了!」
莫問直截了當的打斷了陳丹玉的話:
「你顧好他,別出冰罩!」
陳丹玉不是尋常女子,短暫的愣神之後隨即便反應過來。
她一把將宋玉塵拉到身邊,掏出一枚先天法器啟用,「青玄銅甲,開!」
兩枚一人高的青銅長盾牌瞬間便開始繞著外面的冰罩旋轉起來。
看到自己的護身法寶起了作用,陳丹玉稍稍按了安心,她抬眼一看,卻見莫問已經與那邪物在不遠處的山洞中戰在了一起。
莫問方才在安頓好陳丹玉後便神識全開,鎖定住了那個躲在暗處的邪物。
待看清邪物的外貌,縱然是莫問,也在心裡暗道一句滲人。
那個所謂的邪物形如一灘黑色的爛泥,被捏成了一個人。
准缺的說也不能算是人,只能說有些人的形狀罷了。
它身材瘦長而扭曲,四肢變形長短不一,如同是女媧捏人時手一抖造的怪胎。
臉部沒有眼睛,只有一個嘴角裂開到耳朵後面的大嘴,裡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尖利長牙,像是嘴巴裡面長了兩把梳子。
吃了莫問一掌的邪物退到了距離莫問的百丈外。
他的腹部出現了一塊大空洞,看起來受了不輕的傷。
莫問暫時還不知道此物是什麼,但這不妨礙他發揮自己一貫的行事風格:
趁你病、要你命!
幽恆劍一閃,兩道銳利至極的赤色劍氣撕裂空氣,朝著邪物劈嘯而去。
「起!」
右手並指一揮,一柄氣劍當即飛起,直刺邪物而去。
做完這些,莫問攏起寒魄冰鎧,撐起玄武金光罩,運轉風雷玄衣,朝著邪物飛射而去。
待靠近邪物二三十丈遠時,他左右手同時開弓,兩道神危掌帶著龍吟之聲,朝著邪物絞殺而去。
一時間,洞穴之內劍嘯龍吟,地動山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