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文正安頓好莫問後,便關門回到了山頂大殿之內。
吳才斌與閻良問兩位築基長老分坐左右,看到範文正進來,二人起身相迎:
「范掌門!」
「坐,都坐!」
範文正安坐在主位,抿了一口茶。
兩位老道將收的一些好處都堆了出來:
「近日來拜會上宗的修士不在少數,什麼門派的都有。」
看著那堆成小山一般的買路錢,範文正笑著點了點頭。
他放下茶杯,老神在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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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不錯,老夫今日也見了一人,叫什麼莫問的。」
「這個節骨眼,只給一枚上品靈石,還痴心妄想去上宗!」
「把他的名冊往後壓壓,先將給的多的名冊交予上宗批核。」
吳才斌聽著這個名字,突然覺得有些耳熟。
他提醒了範文正一句,卻被範文正不耐煩的擺手回絕:
「與上宗關係莫逆的修士,還用從我們這些外宗借道?」
「定是不入流的小人物,只管壓下,等他再孝敬東西。」
說罷,範文正便吩咐道:
「老夫要去閉關一段時日,這段時間,門派上下事務由爾等操持。」
「現在不少宗門陷入危難,等著上宗援救的不在少數。」
「你等只管收好處,眼界開啟一點,不要像平日一般,被人家三三兩兩一些破爛便打發了。」
「此時不撈,更在何時?」
說罷,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兩位築基長老看著這位掌門也有些哭笑不得。
這位掌門整日閉關不出,兩耳不聞天下事。
只有聽說有好處可收時,才會從洞府裡面探出腦袋來。
不過這樣也好,既然掌門發話了,他們倆,也就沒什麼可顧忌的。
吳才斌與閻良問相互對視了一眼,嘿嘿一笑。
莫問在客房中枯坐了兩天,卻依舊不見回信,便叫來小廝,讓他去催一催。
「哼!」
聽到手下的稟報,吳才斌不慌不忙的將茶杯擱在桌子上,冷笑道:
「其他的人都加了好處,那姓莫的也沒再表示表示?」
手下回到沒有。
閻良問捻了捻鬍鬚道:
「那還是不著急嘛!」
「你且去回他,便說拜帖送上,但是眼下遞上去的太多,須得等上宗一一御批。」
吳才斌抬了抬眼,陰沉道:
「他要是個明白人,自當知道怎麼做,退下吧!」
受了上諭的管事唯唯諾諾的退了下去。
出去之後,他便將兩個老道對各個求見之人的處置交代給了各房小廝。
莫問一聽到小廝的回報,心中騰起了一絲火氣。
他知道自己的拜帖絕對沒有被呈上去。
關臨崖有交代,看到自己的拜帖,清霄派不會無動於衷。
這心劍派等著自己再加錢呢!
但轉念一想,莫問又覺得不對勁。
一枚上品靈石不在少數,心劍派收了這份大禮,不應該再阻攔他。
「難道清霄派內有變故嗎?」
聯想到這心劍派對自己這般漠視,莫問心裡起了疑心:
「會不會是清霄派不願讓我去那洗劍池!」
聯想到此地掌門聽到他的名字卻無動於衷,莫問當下有些坐不住,便又將小廝喚來,讓他傳王羽杉來此。
不一會兒,王羽杉便到了此地。
莫問也沒有拐彎抹角,便說讓她去幫忙打聽一下自己的拜帖有沒有交上去。
「巧了,仙師,我表哥便是本門的管事,他肯定清楚此事!」
王羽杉收過莫問的好處,再加上對莫問有崇敬之心,一口便應承下來:
「敢問仙師名諱。」
「莫問。」
王羽杉一聽到這兩個字突然覺得有些耳熟,好似聽別人提及過,但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
「仙師稍後一兩日,我去找表哥打聽一下。」
聽到王羽杉應承下來,莫問自腰間掏出兩枚中品靈石準備用作謝禮。
「莫仙師,我不要靈石。」
王羽杉笑道:
「此番若能幫到莫仙師,只求莫仙師指點我修行一二,我困在淬體境初期都快五年了。」
莫問看了看王羽杉,點了點頭。
兩日之後,王羽杉風風火火的回到了莫問住處。
「莫仙師,你的拜帖還壓在我們心劍派呢!」
她好意道:
「我表哥說這段時日求見的人太多,長老的意思是,再多加點謝禮才好辦事。」
莫問聽到是心劍派從中作梗,稍稍放心,他沉聲道:
「多謝你了,等此間事了,我再來指點你。」
得了莫問允諾的王羽杉大喜過望,笑著離開了此地。
等王羽杉走遠,莫問面色陰沉掏出了一枚上品靈石,封在木匣中。
叫來小廝,代為轉交。
「哈哈哈!」
吳才斌看著木匣中那枚顏色透亮,靈氣逼人的上品靈石,撫須大笑:
「這個姓莫的到底不是個糊塗人。」
「如此,便將他的拜帖往前放一放吧!」
「吳師弟,急什麼。」
閻良問緩緩睜開雙眼,沉聲道:
「這位莫道友出手如此闊綽,身家小不了。」
「不若再晾他一晾。」
吳才斌聞言頓了頓,隨即撫掌而笑:
「還是閻師兄考慮的周全!」
三天過去,莫問還是沒等到訊息。
他耐著性子,又讓小廝去問。
「長老說仙師的拜帖已經送到上宗了,眼下等著拜見上宗的修士太多,還請仙師稍安勿躁!」
莫問一聽此言,心頭的火苗騰騰燃起。
吃拿卡要也要有個限度,拿他當肥羊了是吧!
他深吸了兩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決定親自走一遭,見一見那兩個貪得無厭的長老。
紫薇通明鏡上掃了一眼,認出那兩個長老為置。
既然是興師問罪,莫問自然不會有什麼好臉色。
強橫的威壓肆無忌憚的全開,整個人化作一縷遁光,如閃電一般射向山頂大殿。
心劍派內的修士被莫問的威壓一驚,皆是心中一凜。
他們紛紛放下手中的事情,抬頭看向了天際。
「好驚人的靈壓,那築基修士是誰?」
「不知道,你看他,直奔心劍派的大殿,似乎有些來者不善的意味。」
「心劍派什麼時候招惹到了這等強敵?」
「不管怎麼說,此地乃是清霄派下宗,這修士敢如此明目張胆作亂,我看八成也是不想活了!」
「走,去看看,反正清霄派一時半兒也去不了。」
這段時間心劍派內來了不少求援清霄派的他派修士。
這些人被心劍派百般刁難,心中早有怨言,卻不敢多說什麼。
眼看有人好像要去兆心劍派麻煩,都紛紛跟了過去。
不一會兒,竟然整個心劍派竟然有大半修士都到了山頂大殿附近處。
閻良問與吳才斌二人正在大殿之上優哉游哉的品茗。
各門派修士送來的好處,在他們面前堆成了一座小山。
這時,二人卻突然感覺到一股狂暴的靈壓朝著山門襲來,令他們頓時色變。
「誰這麼大膽,敢在清霄派腳下造次!」
「走,出去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狗東西!」
還未等他們二人出門,卻看到大殿的正門被人一把推開。
一個身穿黑衣,高大威猛的年輕修士站在了門外射進來的光線之中,面色陰冷的看著他們。
那青年身高偉岸,身如鐵塔,全身散發著壓迫的冷氣。
閻良問與吳才斌被莫問的氣勢一迫,滿腔的怒火竟然被嚇退了八分,一時竟忘了說話。
莫問冷著臉,陰森森開口道:
「在下莫問,不知道我的拜帖,不知道二位長老送是沒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