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那邊有玄門魔修!」
莫問還沒接近四方谷,便見到一隊隊冰羅門修士附近的山谷中到處搜羅,天空中一道道御空玄光如五彩流星。
方玄谷的四座高峰之上,更是有四名築基境修士在陣法的加持下施展著夜明術。
四道強光將方玄谷的方圓十里之內印的如同白晝。
一層層的防守如同鐵桶一般,將方玄谷圍的水泄不通。
莫問從一道山崗上小心翼翼的探出頭去,一道強光便掃了過來,將他所在的山頭照的纖毫畢現。
他連忙低著身子,藏在一塊巨石之後,才得以躲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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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強光走過,莫問又匍匐著在亂石叢生的灌木叢中爬行了一段路。
「怎麼還沒亮,符戈門的東西怎麼這麼不靠譜!」
看著手中那張依舊紋絲不動的起爆符,莫問心急如焚。
關臨崖此番為了計劃成功,特意去符戈門,拿到了他們最新開創出的符籙。
這種符籙一套共分子母兩種符籙。
子符便是莫問之前偷偷放置在方玄谷中的那些威力巨大的符籙。
上篆刻元陽震源術,一旦啟用,地動山搖。
而母符則是莫問現在手持的這枚符籙。
只要子母符籙相隔不到百里,母符便可感應到子符,變化顏色。
此時激發母符,便可起爆子符。
這種不似傳統符籙的子母符籙,乃是符戈門根據那位死在玄靈論道會上的符籙天才鄭春曉所寫經書所開發出來的。
關臨崖說符戈門拍著胸脯信誓旦旦保證絕無意外。
但他現在距離四方谷只有八十餘里,手中的起爆符還是沒有一絲反應。
莫問一邊痛罵著關臨崖與符戈門,一邊準備冒著風險,在冰羅門的眼皮底下,再往方玄谷靠個二十餘里。
若還不能感應到那些埋藏的符籙,那莫問也只能放棄了。
他有黑石在身,可以遮掩氣機,只要他不主動出手,倒不必擔心敵人神識與陣法將他掃視出來。
紫薇通明鏡則可為他感應前方出現的冰羅門弟子。
靠著這兩樣寶物,莫問有驚無險的一步步往前挪動著。
而此時已到亥時末尾,距離子時已經不到一刻鐘。
一陣陣驚天動地的爆炸聲不斷地在方玄谷周圍傳來,沖天的火光將漆黑的夜幕照的通紅。
饒是莫問趴在六七十里外,都能感受到大地的震顫。
「看來,別的門派人已經動手了!」
莫問看了一眼紫薇通明鏡,前方的一對巡邏修士正好走過。
他瞅準時機,又向前猛衝了三五里。
就在莫問等一眾人往方玄谷靠攏,暗殺的爆炸聲震耳欲聾時,方玄谷的地下則是一片安寧。
一個個木箱被開啟,裡面都是些泛著青光、冒著寒氣的寒冰。
三五個鍊氣境內門弟子正相繼將那些望不到邊的木箱中的寒冰往一處頗大的水潭中搬去。
這個水潭處在一個占地百餘畝,高約數十丈的寬大洞穴正中。
裡面的水已經空了,七八丈深的水潭內躺著一根根粗壯的幽藍冰塊,就快要被填滿。
那些冰塊發出的幽光將整個洞穴都披上了一層藍光。
三四十根約莫一人高的各色陣樁,被插在水潭兩側。
這些症狀按照著一個及其複雜玄奧的陣法排列著,陣樁底部互相以繁雜至極的陣紋連線。
整個大陣從上方看去,形似一個九宮八卦圖。
水潭正在九宮八卦圖的陰魚魚眼位置。
而對應的陽魚魚眼之上,則端坐著一位身著白紗的絕色女子,正是褪去了面紗的聖女。
一根根散發著寒氣的寒菸草將聖女與水潭圍在了一個圈中,並在二人之間分割出了陰陽。
只是在整個太極圖的中間,缺了一隻寒菸草,導致陰陽之間,沒有徹底封死。
八位元嬰境長老正閉眼盤膝,分坐於奇門八卦的八個方位。
這些長老手中掐著不同的法印,赤橙黃綠青藍紫白八道不同的玄光自他們的眉心射向大陣中央的太極圖。
「快些!子時快到了!」
一個鬚髮皆白的元嬰長老站在洞穴入口焦急的吩咐著。
隨著陣法的發動,那些堆在水潭中的千年寒冰開始逐漸融化,散發出來的寒氣讓整個洞窟都結了一層厚厚的冰塊。
攝人的寒氣已經讓鍊氣境弟子都無法承受。
那些平日高高在上的築基境弟子被那元嬰長老一訓斥,動作又快了幾分。
很快,那些千辛萬苦從凍土冰原的幽深地下開採出來的千年寒冰都被丟進了水潭之中。
「只要等到這些千年玄冰全部融化,通往寒天冰境的通道便能開啟了!」
那位元嬰境長老一臉凝重的看著洞穴之中那緩緩融化的諸多寒冰,緊張道:
「我冰羅門盡數元嬰同門皆在於此,希望能一舉成功!」
旁邊約莫有五六位金丹境長老隨即附和道:
「氣運在我,樊真人不必憂心!」
「我等已兢兢業業準備了二十餘年,萬無一失!」
聽到那句萬無一失,樊真人突然一愣。
他看向了那名開口的金丹境長老,問道:
「胡佑,這些地下通道你都檢查過了嗎?」
那名被突然點名的金丹境長老身子一顫,當即拱手低頭,戰戰兢兢道:
「稟真人,弟子已經帶人,將整個地下通道里里外外的看了好幾遍,絕對萬無一失!」
樊真人看了看外面那空無一人的黑黢黢甬道,總覺得哪裡不踏實。
他白眉一皺道:
「你再去看一遍!」
胡佑不敢怠慢,領命退了下去。
出了洞穴之後,許佑腰板一挺,面色一冷,右手一招。
一名築基境執事當即就低著頭跑了過來:
「胡長老,胡長老有何吩咐!」
胡佑雙手負在身後,冷聲威嚴道:
「范晨,前些日子要你去巡查這些地道,你可用心查過?」
范晨一聽,以為胡佑找到什麼他工作的紕漏,嚇得眼皮一跳,頭低得更深了:
「胡長老明察!弟子盡心盡力的來回巡查了許多遍,就是一粒沙子弟子都看了許多遍!」
胡佑點了點頭,嗯了一聲,說道:
「再去看一遍!不得有誤!」
一聽胡佑只是要自己再去看一遍,范晨心裡頓時鬆了一口氣。
他暗道:
「洞穴裡面三步一崗五步一哨,還有八九位元嬰高人在此,哪裡會有什麼危險?」
「這老傢伙,真能折騰人!」
但想歸想,范晨一邊領命,一邊轉身走到了一群剛歇息的鍊氣境內門弟子身旁。
那些鍊氣境弟子一看到他,紛紛起身拱手道:
「范執事!」
范晨雙手負在後面,頭昂了幾下,示意前排六個人出列:
「你們六個人,將地道里里外外給我搜查一遍!有任何可疑之處,立即回來向我稟報!」
那六人搬了半天死沉的千年寒冰,這會兒連氣都沒喘一口,就被范晨又趕去幹活。
看著范晨那趾高氣揚的樣子,他們心裡怨氣叢生。
但沒辦法,執事發話了,他們這些弟子也只能乖乖領命。
剛走進地道,就有一個鍊氣境弟子忍不住抱怨:
「這些光禿禿的地道有什麼好看的,連只母蒼蠅都沒有!」
另一人也附和道:
「對啊,哎呀巡什麼巡,外面天羅地網,裡面有各大真人坐鎮,歇歇算了!」
這樣說著,六個弟子在走過一個拐角之後,便貓在了地道一處隱蔽的犄角旮旯處。
「哎呀,還是躺著舒服啊!」
一名弟子腿一伸,頭枕在了石塊上,忍不住感慨了一聲。
他轉了一下頭,準備活動一下筋骨,卻發覺自己旁邊洞穴石縫中傳來了一絲光亮。
「唉,你們快看,這裡在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