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49章 詭異道觀

  日落西山,金色的夕陽灑在殘破的院子上,正虎在一旁用符籙修整被李文昌與莫問破壞的院落。

  「無絕之地沒有靈氣,為了保證安全,我們五人湊了整整八千枚上品靈石,以備不測。」

  八千枚上品靈石!

  莫問聽得暗自咋舌,他那枚千年一見的至寶靈精魄玉只不過換了一萬枚上品靈石。

  這四人居然為了一次探訪,光靈石便準備瞭如此之多。

  準備之充足可見一斑。

  「在越過天絕山脈之後,我們四人開始深入無絕之地,按照地圖的指示開始朝著埋藏那些寶物的地方進發。」

  「無絕之地那個鬼地方。」

  說到這裡,李文昌的聲音抖了抖,似乎想起了某些不好的事情。

  「沒有太陽,天整日都是昏沉沉的陰,地上是雪,天上是雪,到處都是雪,風又大,冷的要命!」

   天天看小說伴你讀,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超貼心

  「我們不得不一邊趕路一邊運功取暖,否則一息之間就會被凍成死屍。」

  李文昌四人那時是元嬰境後期的修為,法力通天,早已水火不侵蛻化凡軀。

  就連他們都覺得冷,那金丹境修士進去幾乎立刻就會被凍斃。

  莫問暗道一聲:「確實是個鬼地方!」

  「足足飛了三個月,我們才找到那個地方。」

  「那是一座平平無奇的的孤峰,放在這萬峰林立的玉龍山,不會讓人多看一眼。」

  「但在那一望無際的平坦冰原上,卻顯得格外顯眼。」

  「不過,那個昏暗冰原上的孤峰雖然不高,卻讓我覺得很不舒服!」

  李文昌閉了閉眼,似乎是在回想那種感覺,片刻後,他睜開眼道:

  「現在想來,那座孤峰好不真實,像是我們四人的幻覺,海市蜃樓。」

  「無論如何,當初我們在這幾乎讓人迷失的冰原上奔波三個月,如同酷刑一般,眼見仙蹤就在眼前,沒多想,休整片刻後,便順著一個山洞,下去了!」

  「不知道如何與你說起,那個地方......」

  「進了山洞之後,只有一條向下的甬道,甬道筆直,看不到盡頭,好似通往另一個世界。」

  「我們一直往下飛,飛了大約有七天,眼前依舊只有那條向下的路。」

  「我們四人幾乎以為自己中了什麼幻術,只是在原地踏步。」

  「但到了第八天的時候,我們來到了一處寬大的地穴,地穴之中有一個占地極廣的道觀。」

  道觀?

  莫問覺得太不可思議。

  以元嬰境後期的修為,日行萬里不在話下,就當他們四人小心一點,八天時間也已經深入地下四五萬里。

  無絕之地靈氣斷絕,不說在地下建一個道觀,單純就是往地下打通一個如此之長的洞穴,也絕無可能辦到。

  「截天劍氣便是老夫在那道觀中撿得。」

  「那地方說不出來的怪異,好似有什麼東西在拉扯著我們四人的神識!」

  「我們怕有陣法,沒走正門,越過圍牆入內,卻發覺整個道觀聽不到一絲聲響,儼然是座空城。」

  「我等一路謹慎的搜尋著。」

  「等搜尋了幾間香室靜堂後,到西北角的一處偏殿,發現那偏殿內供奉著一尊神像。」

  「我們四人皆是遊歷四方的見識廣博之輩,七洲之地、玄靈兩門的神祇我們如數家珍,便是那些化外蠻夷供奉的野神我們也了如指掌。」

  「可那神像,那神像我們從來沒見過!」

  說到這裡,李文昌的手突然抽搐了一下,他的嘴唇微微顫抖:

  「沒辦法形容那種感覺。」

  「像是,像是有什麼東西,看到了我們!」

  「只一尊泥塑的神像,卻讓我們四人感覺被一股從未有過的驚恐掐住了脖子,無法呼吸!」

  「在那神像面前,我們好似螻蟻一般。」

  「如此令人恐懼的神像,現在回想,老夫竟然無法想起那尊神像的樣子!」

  「模模糊糊的,像是在霧裡。」

  「老夫都懷疑那是不是一場夢,我們四人是不是真的看到了那尊神像!」

  說到這裡,李文昌手中的茶杯不自覺的滾落在地,摔在瓦礫之上,啪嗒稀碎。

  他雙手覆面,似是要將什麼可怕的回憶蓋住。

  莫問聽著李文昌的描述,一股冷意也湧上了心頭。

  「我看到你了!」

  在玄靈論道之時,他被赤紅魔氣闖入氣海丹田,若不是被黑石所救,他幾乎就要被那股癲狂之氣所摧毀!

  秦振清、李文昌、宋徹三人莫問都見過。

  俱是心智堅韌之人。

  能令李文昌如此失態,莫問無法想像他們四人在那昏暗冰原的萬里之下遭遇了什麼。

  過了許久,李文昌似乎才從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中走了出來。

  「秦振清最先清醒過來,他見狀不妙,當即運功,將那神像砸碎,我們三人才倖免於難。」

  「否則,老夫都不知道會有什麼下場!」

  「邪門!」

  「那個道觀極為廣大,屋宇在百數之上,我等走了只走了五六間房,就差點被一個莫名其妙的神像要了性命。」

  「到了這裡,我們都怕了,那根本就不是什麼仙家福地!」

  「老夫尋到了截天劍經,秦振清尋到了一根無為天心香,準備原路返回。」

  「但常青與宋徹不肯,特別是宋徹,他為了來此地付出太多心血,如今空手而歸,他無法接受,執意要再搜。」

  「我們拗不過他,便約定好再搜三個房間,若仍舊一無所獲,須得回程。」

  「為了保險起見,常青還在那間神像被毀的屋子內建了一個真武金神陣,以備不測時防守之用。」

  「初時都沒什麼問題,但在搜尋到第三個房子時,屋子裡面空空如也,只有一張靠牆小床,床上放著一把拂塵。」

  「這已經是最後一間房,宋徹依舊沒找到他想要的東西,眼見只有一把拂塵,實在氣不過,便將其拿走了。」

  「我們也沒在意,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道觀,開始往回飛。」

  「回城時我們走極快,那地方我們一刻不想多呆。」

  「待回到冰原之上時,老夫卻發覺宋徹的神色不對。」

  「他臉上毫無血色,面色慘白如死屍,但那雙眼睛卻亮的出奇。」

  「那柄拂塵被他緊緊摟在懷裡,拂塵尾的麻毛竟如同活過來一般,不知道什麼時候,順著他的耳朵,鑽進去了一大縷!」

  「老夫便喝止住了他,叫來秦振清和常青,準備給他看看。」

  「但就在老夫轉身之時,宋徹像是神志被操控了一般,朝著老夫背後偷襲出手,將老夫重傷!」

  「老夫摔在一旁,眼見秦振清與常青剛一轉身,便被宋徹直接一人一掌,印在了胸口,登時重傷昏迷過去!」

  「那拂塵突然從宋徹身上跳了起來,尾毛自宋徹的耳朵中拔了出來。」

  「拔出來的尾毛吸飽了血,紅的像是烙鐵。」

  「看到將我們四人全部偷襲得手,拂塵似是活物一般,竟歡欣鼓舞起來,並將尾毛分為三捋,朝著秦振清與常青的嘴巴鑽去。」

  聽李文昌說到這裡,莫問突然覺得有些熟悉,他不動聲色的摸了摸身側那個裝在袋子裡的黑色玉簫。

  黑色玉簫是從那無絕之地流出來的?

  那赤紅魔氣想必與無絕之地的道觀也脫不了干係。

  「老夫當即知道事情不妙,若讓那拂塵再去吸秦振清和常青的血,待吸飽後,老夫重傷,一人面對那狡詐魔物,豈有活路?」

  「當即便起身,拼著道境受損,與那拂塵戰在一起,全力將那拂塵擊潰,而後便護著他們三人,撐到了他們醒來。」

  「四人一併扶持著,才飛出了無絕之地!」

  「但老夫先受了宋徹一掌,又在與拂塵的戰鬥身負重傷,而後又不得休息為他們護法了三日,待到出了無絕之地,已經是油盡燈枯,昏了過去。」

  「待到醒來,雖說撿回了一條性命,但境界卻跌到了金丹境。」

  「老夫的身體那時奔波不得,秦振清便將老夫帶回天辰派養傷,往後便算是在這天成派扎了根,直到今日。」

  說到這裡,故事結束,李文昌似是有些疲倦的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