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重寫吧季莫聽到宇文詩雨的聲音後,他停下腳步,轉過身看向少女:
「宇文同學,有什麼事嗎?」
宇文詩雨微微蹙眉,她有些不喜歡對方這種極具疏離感的語氣。
周遭向外走去的人潮將兩人襯托得愈發格格不入。
李靖的身形定在門口,怔怔地看著他們,垂於腿側的手,下意識握緊,接著,他便匯入人流消失於此。
見對方不說話,季莫只能轉頭看了眼四周,見周圍的零星學生逐漸將注意力轉過來。
他也不想在大庭廣眾下商討一些不適合說的話。
他輕嘆了口氣道:「跟我走,去我車旁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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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喧鬧聲中,兩人一前一後地斜斜穿過人流直至校門口的載具位置旁。
季莫屁股倚靠在車頭,右手像是在緩解尷尬一樣,搭在一旁。
宇文詩雨抬手撩了下額間散落的短髮後,盯著渾身不自在的季莫說道:
「你跟那名叫倪貳的主事級官員是什麼關係?」
季莫垂下的眼帘微微一縮,他剛想出聲,便被打斷。
一道清脆冰冷的嗓音繼續說道:「別試圖騙我,在民生總結會後,我就去調查過那個人。」
「我可以明確肯定,在此之前,你從未和對方有過任何交集。」
她忽然從儲存腰包中掏出一枚儲存有畫面資訊的晶片摔在季莫的身上。
原先冰冷的語氣中摻雜了一絲憤懣:「那是我族宅邸外的監控畫面。」
在說完這句話後,孟崇野似乎不想再將話題轉回到一枚已經無用的棋子身上。
他沒有給季莫太多的思考時間,轉而將那臃腫的身軀向後一倒,
吱呀——椅子發出一陣酸牙的響聲。
緊接著,孟崇野解開了自己領口的扣子。
他沒有拖沓地說道:「最後一件事,在我說完之後,我希望你不要怪你的父母。」
他看著季莫身後沒有多餘陳設的空間,眼底紫光一閃。
隨後周遭的場景忽然發生變化。
「這時?」季莫看見周圍的場景,雙眼微微瞪大,直接從椅子中站了起來。
在他看向原先孟崇野所在的方向時,卻只剩下了一片潔白的帘布。
「哇啊啊啊~」一聲清脆響亮的啼哭聲響起。
當季莫低頭看去的時候,忽然發現自己的身體在迅速消散,
緊接著,下一個眨眼後。
他的視角忽然一變,眼中除了潔白的吊頂外,再無一物。
同時,一股極其彆扭的感受隨之傳來。
那是一種難以形容的感覺,就像是一具身體,有兩個主人在輪番操控一般。
他下意識舉起一條手臂,映入眼帘的卻是一隻如同蓮藕般的嬰兒手臂。
「這裡難道是?」
不過,他心中也慢慢生出了猜測,開始接受這一切異樣。
沒多久,他便感覺自己被一雙溫暖的臂彎抱起,
整個世界猛地歪了起來,一顛、再一盪,他的頭顱不受控制地輕輕晃蕩,
天花板、一旁的帘布、門前的兩道身影,都在眼前來回翻滾。
沐之晴抱著自己的孩子,雖然滿臉都是笑意,但眼底的哀傷卻藏也藏不住。
她刻意柔聲,不願驚哭懷中季莫,向著門口的身影問道:「如風,我們的孩子該怎麼才能救他?」
此刻的季如風,年輕俊朗,初為人父的他,本該滿心歡喜。
但他臉上卻陰雲密布,他死死捏住手中的袖珍配劍。
如今身為三大主席之一的孟崇野,那大腹便便的身形也隨之在角落凝聚,
他猶如局外人,觀察著育嬰室的場景。
「如風,不必擔憂,先跟我說清楚情況也不遲。」一聲洪亮的嗓音,在廊道響起,
聞訊趕來的孟崇野,彼時正值38歲,全身都是壯碩的肌肉,面容更是如同刀削般堅毅。
那對灰黃的瞳色,除了憂慮外,還有旁人難明的焦慮。
他周身還帶著前線的肅殺血氣,隨手將之前從倉庫里掏的幾管戰略級療愈藥劑掏出。
見到他來,兩名在戰場上被視作殺神的年輕人,終於能夠將心中
但也沒有如實述說,此前最擔心的語音資訊似乎沒有被破解,暫時來看,這至少能夠代表他與倪貳之間的交談並未泄露,
於是他用一種帶著惋惜的神情說道:
「在民生總結會前,我並不認識他。」
「但是,在全程觀看了對方的日記敘述後,我還是由衷地升起了敬佩之情。」
他伸出手,捂在胸口,以此致敬。
見到他這樣,孟崇野那微微皺起的眉頭,隨即一松,
他語氣變得溫和:「很好,對於城邦的英雄,我們必須要懷有崇高的敬意。」
與此同時,那一日的場景也重新在他的腦海之中回放。
總結會前六天,也就是季莫在辦公室內離去後。
經由孟崇野所操控的「倪貳」也是身體慢慢向後倚靠。
「每日搬運靈能不假,但劍丸有靈,又怎麼會讓你能夠輕易察覺呢?」
他細小的眼瞳看著如同繁星般的靈能空間,口中繼續說道:
「好比一隻蜉蝣和一頭異獸,在同一片空間中,你能夠注意到前者嗎?」
「靈能的搬運往往需要更多的心神,等到你未來可以無需刻意搬運靈能的時候,那鍊氣的路也就向你開啟了。」
嘩嘩嘩——血液奔騰的聲音不斷伴隨著話語聲一同迴蕩。
季莫看著那枚在燦若星河的空間中不斷舞動的物件,
心中亦是震動不已,他追問道:「崇野先生,我如何才能徹底駕馭這股力量?」
下意識地,他便想起了藏在腦海深處的豆包,
就在剛剛,孟崇野才剛說,劍丸有靈。
這讓他很難不懷疑,那所謂的豆包或許就是提取了前世記憶而成的劍靈。
雙方都是這股力量的駕馭者,但力量的排程卻有限。
像之前在宇文一族的那種情況,無論他如何想要調動,都無能為力,
哪怕他平時都可以肆意使用,現在也確實掌握了一小部分的權柄。
但是,他也一直有著擔憂,生怕哪一天,那自稱豆包的劍靈,又一次評估這道力量不能出現,
而彼時,他正處於生死關頭,那將是極其致命的。
聽著季莫的問題,孟崇野沒有第一時間回答,
而是選擇將由意識所化的身軀,向上抬頭望去。
在他琥珀色的眼瞳深處,妖冶的紫火不斷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