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明晚重寫「《藏書閣》。」
看著匾額之上蒼勁的字,溫韜眼底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抹渴望。
早前他便從江流兒口中得知,易元所賜的功法完全為順手為之。
但凡入雲嵐宗之輩,皆可獲贈一門功法用以修持。
但如今,這藏書閣內蘊藏的才是一宗之底蘊。
想到這裡,溫韜將這股情緒再度壓下,整了整衣袍,跨了進去。
剛一入閣,溫韜便感受到了一股莫大的壓力。
彷佛四周皆有刺骨的鋼針一般,讓人難以再向前一步。
「在下乃是新晉外門弟子,請前輩查閱!」溫韜趕緊開口解釋。
聽聞他的話後,一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形驟然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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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韜瞳孔猛地一縮,只見來人一頭銀髮直拖地面。
那老者面上的褶皺,比他還要多。
進入雲嵐宗多日,縱然是見過的那位大長老也未曾有過如此老態。
這些修士哪個不是仙氣飄飄、儀表堂堂。
此人必然不簡單。
「唔」
令人無法反抗的靈力強勢地竄入衣襟。
那象徵身份的玉佩被強硬拽出。
那老者看過之後,溫韜身子陡然一松。
那無處不在的壓力也消失不見。
那老者看過之後,也是默默錯開身子,並不在意溫韜的神色。
只是淡淡地扯開嗓子,發出老樹皮摩擦之聲:
「外門弟子入閣,一次限借一本拓本。」
「最多上至二層,時限三炷香。」
老者例行公事地交代完後,便不再搭理溫韜,身形再次鬼魅一閃,就此消失不見。
溫韜輕輕撥出一口濁氣,眼神愈發熱烈。
那是一種壓抑了近百年的渴望,自重生之際,便求而不得的火種。
沉悶的腳步開始在藏書閣一層斷斷續續地響起。
藏書閣一層陳列著成排的基礎法術。
溫韜緩步走過,對於那些看著就過於深奧但威力喜人的術法,他並未翻閱。
他深知,時間不多了,這些註定要耗費大量時間參悟的術法,只能棄之不看。
眼下,在這雲嵐宗內,他毫無防身之法。
而昨日又被江流兒在大庭廣眾之下,大聲道破自身修為。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這看似寧靜致遠的宗門之中亦是如此。
溫韜不敢去賭,他必須修成一門簡易上手的術法傍身才是上策。
他的目光從一枚枚玉簡之上掠過。
《火球術》——他拿起,靈力微微一探。
這門功法的簡要資訊便在腦海中浮現。
「火性燥烈,與我體內的木元之氣倒是相得益彰」
「就是此法消耗頗大,以我之修為,怕是揮出一顆就只能做待宰羔羊了。」
溫韜默默將這門火球術的位置記下,先往前再看看,如若沒什麼合適的,再來挑選。
走到轉角,他的手指又觸及一枚玉簡。
《金光咒》,當簡要入腦之後,溫韜的眼中明顯閃出一抹喜色,緊接著又露出一副可惜之色。
這門術法,顧名思義便是透過咒印形成一道包裹全身的圓形屏障。
水火不侵、兵刃不破,絕對乃是一門相當亮眼的御術。
唯一可惜的是,若自身本就毫無反擊手段,那就只能變成一座遲早會被攻破的孤城。
溫韜看著這門術法,心中愈發不舍,但這藏書閣的功法名額也僅限這一次。
來日再想來,就得繳納一筆不菲的靈石才行了。
他本就無人可倚靠,靈石用以修煉都捉襟見肘,何談再登藏書閣。
溫韜搖了搖頭,只能強行讓自己離開此處。
他又找尋到一門《風刃》,這門功法比之火球術還貼合他。
消耗少,而且木能生風,木助風勢,風揚木威。
但,風刃易碎又銳利至極,一個控制不好,也會傷敵易傷己。
他一把老骨頭,要是釋放不當,怕是當場就去了。
所幸時間還長,溫韜一本本拿起,又一本本放下,不急不躁。
而方才那守閣老者潛藏在暗處的眼皮亦是抬了抬,大概是從未見過挑選如此之慢的外門弟子,平常哪個不是火急火燎地選完就跑。
一圈逛完,沒有合適的,溫韜自然而然地順著木台階上了二層。
或許是對於外門弟子來說,一層的諸多術法便可滿足需求。
所以,二層鮮少有弟子在此處挑選,遠沒有方才在一層時的人多。
當看了一排後,溫韜也不禁皺起了眉頭。
原來不是一層的術法需求足夠,而是二層本就偏門一些。
所錄之法,多為奇詭之道。
而其中,構思巧妙為多,術法威力則為輔。
自然地,對於追求一擊制勝,追求任務賺取靈石的大部分弟子來說,確實用處不大。
就在溫韜打算逛完這層後回到一層拿火球術之際。
他忽然在一個角落發現了一門名字清奇的術法。
它不像其他術法那般寫的多麼高大上,或者效用直觀。
他看著玉簡之上古樸的「牽引術」三個字。
溫韜沒來由地泛起一絲興趣,他隨手將靈力探入。
隨後,神情一僵,沒有再移開視線分毫,而是久久停留。
他找到了,沒有哪一門術法更適合他的了。
越是探讀簡要,越是感覺到創造者的精妙。
以靈力化為無形絲線,操縱外物。
初期只能牽引常物,練至熟處,便可於對敵之中干擾對手兵刃,甚至軀幹。
而最深處則是可以凝靈力為烙印,被烙印所中之靈、物,皆將變為施術者的傀儡。
簡直如同傳聞之中的魔道手段,道生種魔一般。
或許旁人看到這類似魔道手段般的術法會有所忌憚。
但溫韜毫無負擔,對他來說,任何手段只要能夠有所助力,他都能接受。
他都能接受,不然,他也無法憑赤身掙下那偌大家業。
世間不是非黑即白的。
當拿著這門牽引術的拓本出閣後,溫韜心情甚好。
昨日的陰霾都掃去大半。
就在這時,他的眼角餘光掃過一處。
之前那與他打招呼的葉風竟還在藏書閣之外。
他與數人在一同談論什麼,不過從幾人的神情來看,想來是要事。
就在溫韜欲邁步離去時,那葉風彷佛腦後長眼一般。
回過身來,笑意吟吟的對著溫韜打了聲招呼。
「師兄,這般巧嗎?」